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同床共枕 ...
-
第三十九章、
一点柔软的力道自衣摆与手掌之间擦过,从她的位置看,再向外去扣住他干燥的手掌,只差一息,就能合握住。
女人纤细的手掌,与男人的宽大不同,此刻那点性别差异更是凸显,明明白白昭示着彼此间的关系。
尤其是这中秋前后的圆月之下,一派其乐融融里。
陆宜苏稀里糊涂地想着,一呼一吸都特意放轻,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他听完了电话那头人的话,开始回答。
但那声音还没响起来几秒,就突兀地停顿住,一时间周身万籁俱寂,乔荇庭自从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触碰,连带着身体都僵直住,更遑论继续往前走。
男人没回过头来与她目光对视,也不曾低下头确认她的动作,只在凌迟般的三秒过去之后,再度张开口,继续方才的话题,与此同时,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默默向外移动开来,避开她柔软的手心。
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而后,移开的那只手顺其自然地接过了右手握着的手机,换了只手接电话,脚步也迈开,继续向前。
只余空悬着手的人,停留在原地,被落在后面几步,缓慢地眨了眨眼,但很快就用抬起来的手整理起了肩上的头发。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
因为刚刚那一遭乌龙,陆宜苏是清醒了个彻底,也不管什么消不消食了,没走多远就在微信上跟乔荇庭说了句她先回去了。
对话框里,那人很快把家门密码发过来。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提刚才的事。
回了家,陆宜苏先洗了澡。
吹完头发从洗手间出来,耳边仿佛还响着吹风机低沉的轰鸣,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听见房间里的轻微声响。
一边朝外面走着,双掌向上插进发丝间,用力按摩着头皮,倚在墙边,舒爽地闭上了双眼。
然后,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过来一声轻哂。
陆宜苏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还是睁开眼睛看了下,视线之内,衣着齐整的男人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手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翻。
压住嗓子眼里就要喷涌而出的惊呼,女人把手拿下来,无措地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坐在那儿的明晃晃这么大一个人。
“……不是,你怎么在这儿啊?!”
有点生气又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半步,陆宜苏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下意识环抱住自己,捂住了胸口。
“不然呢?”
乔荇庭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从容淡定地翻过一页纸,幽幽地提醒道: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房间?”
不是他带着她把行李放在这个房间的嘛?!她当然在这里洗澡,谁关心是不是他的房间啊喂?!
“我怎么知道?”
陆宜苏无语至极地白了一眼,很快反驳道:
“你走开呀,谁让你莫名其妙进来的。”
幸亏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把卫生间的门给锁住了,不然谁能料想到他会突然进来啊?
陆宜苏刚这样想着,脑子里就翻出来不久前在楼下的那一幕,虽然现实很明显地打脸了,但她还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占领道德制高点。
乔荇庭不置可否,站起来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柜里,又俯身下去,拿起一叠衣服,目不斜视地越过她,直接进了洗手间。
虽说是目不斜视,但其实不就是直接无视嘛。
陆宜苏暗戳戳地咬牙切齿,照着粉红色卡皮扒拉的样子阴阳怪气了好一阵子,然后迅速跑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坐进去。
她还以为这房间是给她一个人住的,洗澡之前把水杯里的水都添满,打定主意晚上不出房间门了,所以就直接穿的睡衣,谁知道乔荇庭现在搞这么一出。
简直是惊魂未定。
乔荇庭洗澡比较快,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来,没掌握好力道,玻璃门“扑通”一声撞到墙壁。
这一下子发出的声音,还惊动了此刻这房间里存在的另一个人。
男人抓了抓不再滴水的发丝,转过头扫了一眼已经坐在床上的那人,她应该是把双腿在身前支着,整个人朝前抱成一团,被子就掖在下巴底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露出的一颗脑袋,上面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在看。
别说她不自在了,平时独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突然多出个人来,一向干燥清洁的浴室变得潮湿,半身镜上爬着水雾,不锈钢架子上还挂着她淡粉色的蕾丝内裤。
他又哪里很习惯、哪里很自在了么?
乔荇庭没好气地扭开眼神,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上去,因为这动作,床垫很明显地弹动了一下。
陆宜苏瞄着他,默默地在被子底下往旁边挪动了几厘米,慢吞吞地确认了一遍:
“我们两个……必须要住在一个房间里嘛?”
男人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表情,上半身向后一仰,修长的腿顺势搭在被折出一角的被子上,顺了口气,幽幽地说:
“那要不然,你去给三老解释解释,我们为什么分房睡,又为什么会结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结了婚还要分房睡等这一系列问题?”
陆宜苏闭上嘴巴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向后挪动到床头靠背前,放下了腿,扯了扯被子试图让它继续把自己全盖住。
第一下,还没扯动,她瞪了乔荇庭一眼,后者慢悠悠地抬了腿,这才成功。
乔荇庭不知道她干嘛呢,古怪地看了看她固执地要用被子遮住她自己的行为,然后眼里那人又开口了,一改平时的盛气凌人,小声地说:
“那我们晚上怎么睡,你打地铺吗?”
这话说出来,听得乔荇庭差点绷不住笑了,勉强思考了一下,反问了一句:
“怎么不是你去打地铺?”
总而言之,他是绝不可能去睡地板的。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陆宜苏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呆愣地点点头,不甘心地咬唇,慢吞吞地说:
“好吧。”
你别后悔就好。
说着,偏过身把枕头放下去,背对着乔荇庭的方向侧躺着。
原本凸起来的小山丘平下去,乔荇庭也朝另一边侧身,又去拿先前的那本书,他翻了会,但可能是平时忙多了,一闲下来也多少觉得无聊,没看多久,就把灯关了,自己也躺下去。
已经步入秋天,因着秋老虎的缘故,早晚温差很大,夜里的凉风从半掩的窗户缝钻进来,一张被子底下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地争夺起了被子。
好不容易就被子归属面积达成共识,房间里冷白的光亮照得乔荇庭睡不着,盯着天花板,默默地说:
“如果你只是想玩手机的话,为什么刚刚开灯的时候不好好看?”
非要等到灯关了,开着后置手电筒在黑夜里面看屏幕。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习惯。
乔荇庭合了合眼,又干巴巴地睁开,继续望向脑袋直直对着的地方。
终于,屋子里惨白的光源消失了,除却洒在地上的月光,陷入了一片祥和的黑暗之中,而后……被那人翻身的动作打破。
她翻了个身,转向的是自己的方向,乔荇庭没办法忽略她的存在,屏住呼吸抬手垫在脑后,也朝左边侧身过去,保持着这个姿势再度闭上眼睛,五分钟后,陷入浅眠之中。
而身后那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动。
乔荇庭虽然很快就入睡了,但睡得很浅,没两下就被这床上另一边的动作给“翻”醒了。
他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而后,陆宜苏用一整夜的翻来覆去,否定了他的猜想。
于是乔荇庭只好带着烦躁又脆弱的意识被迫熬着夜,靠着理智和信念才没有起来把陆宜苏给打包扔掉。
直到后半夜,总算熬不住了的人,才在疲倦中合上了双眼,更遑论身旁凑过来一个热源的时候,还能思考是否要推开来。
第二天清晨,世界尚未清明之时,几声雀跃的鸟叫将人从睡梦中拽出来。
乔荇庭做了非常古怪的噩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片巨大的面包,被一只小矮人抓着吃掉了小半,他用尽全力挣脱,但面包终究觉醒不了人的意识,所以他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睁开眼的时候,压抑抗拒的心骤然松了一口气,意识逐渐回笼,被身体上不属于自己的那份重量引去。
男人支起小腿,迷茫地向后撑起身子,最后无功而返,眨了眨狭长的眸子,余光被一颗漆黑的脑袋占据。
女人柔软的乌发在彼此身上海藻般散开,她趴在自己的胸脯上,肉粉的脸颊随着自己起伏的呼吸而颤动,像一只八爪鱼一般,从头到尾地把自己给扒住了。
梦里的一切,直接变成了恐怖的现实。
意识到自己跟她正保持着一个怎样的姿势后,乔荇庭吞吐的呼吸乱了节奏,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加速了起来,试图唤醒那只被她完全压制住的手臂,不但没成功把陆宜苏拂开,反而因为这动作遭受她进一步的控制。
还在熟睡的那人吧唧吧唧嘴,按住他,腿一抬,往上更大幅度地一盖。
伴随着一声闷哼从牙关不受控地溢出,男人触电般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