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地铁线》木槿水澈

7、第七章

　　一路跟着红点走到位置上，绕过酒楼前边的巷口，再往前走过两个房子就到了。

　　面前的楼房就像古代高门大户的房子，朱红大门下方连接着九层台阶。

　　大门紧闭，阻断外来人一切想要往里边窥探的内心。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九五之尊这个成语。”楚柚问。

　　“听过啊，怎么了？”左云棋说。

　　楚柚：“大门前九层台阶一般只有皇帝才可以使用，而现在就有九层台阶。”

　　顾南星说：“除了九五之尊，还有九层妖塔，是皇帝还是妖，拉出来溜溜才清楚。”

　　说完就抬脚上台阶。

　　“硬闯不太好吧。”

　　肯定不能硬闯，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楚柚刚把目光挪到旁边的墙上的位置，就听到前方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顾南星和左云棋动作迅速地转到旁边的柱子后边躲起来，楚柚被顾南星拖着藏起来。

　　大门打开，是刚才的巫月走出来，手中的篮子不见了，看来已经给了巫师。

　　巫月迈步走出来回身关上门，朝着前方走过去。

　　楚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柱子后边走出来，刚才巫月走时只是简单的关门，那代表着他们直接推开门即可。

　　顾南星和左云棋站在楚柚两边，楚柚手抬起来发愣。

　　左云棋压低声音说：“你干嘛呢，快推啊。”

　　楚柚说：“我正在想，这里会不会有监控摄像头？”

　　一句话让三人在附近一阵搜索，没有看到冒着红光跟随人影晃动的黑色球体。

　　“动作快点，保不准有隐藏的摄像头。”顾南星说。

　　楚柚一咬牙，手下用力轻轻拉开一到门缝，大门咯吱轻响。

　　她从门缝中挤进去，左云棋和顾南星骨架更大些，从小缝里根本钻不出去，左云棋站在中间，大门再一次咯吱响一声，楚柚使劲拽他进来，轮到顾南星不用两人动手他直接钻进去。

　　楚柚好习惯地关上门。

　　里边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刚进门穿过一道门洞，左右中间个有一间房子。

　　好在都没有人。

　　大门正对着一个大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字，楚柚走过去摸着下巴说：“这是什么字？”

　　左云棋：“看起来像是巫青。”

　　经他这么一说，楚柚也觉得很像，但是这两个不像是字，更像是懵懂小儿画上去，巫字像是一个十字路口，青字上半部分像是一头羊角，下半部分更像是十字路口。

　　“真抽象啊。”楚柚说。

　　顾南星：“都是甲骨文。”

　　旁边的两个小房子似乎都是账本房，里边的桌子上堆积着高的黄色本子，上边记着每一笔开销，最新一笔便是刚才巫青酒楼的饭食，墨迹还没有干。

　　绕过前院，后边是真正的休息地方，楚柚不小心踩到一根树枝，嘎嘣一声脆响。

　　“巫月，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

　　声音从右边的屋子内传出来三人手忙脚乱地翻过前院。

　　楚柚探出来半个脑袋，就见从右边的房子内走出来一个人，身形矮小，佝偻着肩背，穿戴斗篷，自他出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钻进楚柚的鼻孔内。

　　难闻极了。

　　楚柚皱着眉看从里边出来的人，确切来说是一个老太太，全身发白的老太太，手和脸都是，灰白的老太太，只一眼，楚柚身后的汗毛直立，头皮不自觉地发麻，巫师跟他们住的房间老太太一模一样，可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脸型没那么流畅，没那么灰白，脖子脸上还有黑线。

　　最诡异的，老太太的外形，可从嘴中说出来的话是男人的声音，粗犷还带着点沙哑，像是嗓子受了伤。

　　巫师出来后没看到人，身体站定原地，登时警觉起来，楚柚大气也不敢出，脸被顾南星推回来。

　　看不到人，耳朵就异常灵敏，她听到脚步声慢慢朝着这边靠近，楚柚闭上眼睛祈祷千万不要过来啊，就听到巨大的吼叫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楚柚睁开眼睛和他们对视一眼。

　　她大着胆子去看身后，巫师不见了踪影。

　　“刚才的声音，像不像是……”楚柚还没说完，就听到顾南星补充道：“熊。”

　　熊，听声音很大，还是一头不小的熊，巫师家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头熊，还有巫师的样子和声音是怎么回事。

　　三人一人盯一面，确定没人在附近慢慢朝着刚才巫师所在的屋子走去，熊叫，他定然去查看。楚柚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起来桌子上的饭食放在鼻子下闻闻，没有奇怪味道也没有腥味，她不明白刚开始的腥臭味从哪来。

　　腥臭味随着巫师离开也没了味道。

　　楚柚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左云棋耸动鼻尖说：“并没有。”

　　顾南星从篮子底下拿出来自己的定位器。

　　刚离开右边的房间，楚柚准备转出去，就看到刚才离开的巫师回来了，她手上白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路走一路滴答的红色液体。

　　佝偻着身体的老人，手下鲜血滴落在地，脸上重新戴上了面具，步伐走的却不像是个老人，异常坚定不拖沓，她不像个人更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楚柚双手双脚并用地在房间瞎转：“怎么办，怎么办，她来了。”

　　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用来藏人，仅有的桌子根本藏不了外来人。

　　三人紧贴着侧面墙壁，准备人进来先来个一击中地。

　　巫师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在碰到门把手前一刻他停了下来，转而走到旁边的房间，接着传来流水的哗啦声音，真是天助我也，趁这个机会，三人快速离开了房间，楚柚还从账本房拿走下边的一个账簿离开。

　　跑到在大街上喘气：“想我21世纪十佳好青年，居然干这种事。”

　　“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楚柚问。

　　左云棋摇头。

　　顾南星思索片刻说：“去看看招聘弟子。”

　　楚柚：“去看之前要不要先看看我手中的账本。”

　　“自然要看。”

　　里边记录每一次的收支，除却每天三顿的巫青酒楼支出，再无别的支付，倒是进账颇多，每一次活动的进账每一次卖出去黑色药丸的进账。

　　楚柚连着往后翻看几页说：“好奇怪，他，呃—或许是老太太，就是巫师，这本这么详细，详细到每天饭食的一包纸巾也记。”

　　“怎么没有写做黑色药丸的支出。”

　　顾南星说：“或许做那个东西，他不需要支出。”

　　巫师家里有熊，就不得不进去巫师家里一趟，要光明正大地进入除了选拔弟子再无别的方法。

　　东广场上旁边有摆摊的人员，人流倒也不是很小，人来人往，一派祥和，倒真给了楚柚一种错觉，他们是来这里旅游。

　　楚柚抓住附近的一个人问：“请问，那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她指着西北角人更多的帐篷处。

　　那人从头到脚斜眼看一遍楚柚，末了说：“外乡人吧，那可是巫师在招聘弟子。”说完甩来衣袖“切”一声离开。

　　楚柚莫名其妙：“他刚才切我干嘛？”

　　左云棋说：“别管了，我们不就是要找招聘。”

　　西北角的帐篷前每个人手上拿着一张报名表，楚柚好不容易挤进去，她说：“您好，给我三张报名表。”

　　摊位前是巫月，楚柚自来熟地对着人说：“是你啊。”

　　巫月对她微微一笑：“您的三张表请收好。”

　　楚柚拿到表看看左右最后就趴在桌子上拿过旁边的笔开始填基本信息。

　　“小师父，这怎么还填手机号码，我没有手机。”

　　听起来格外荒唐，这个年代谁还没有个手机，但是她没带充电线，手机早就没了电，现在的手机于她而言就是一块板砖。

　　“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他们两个应该有手机，填一个就可以吧。”

　　巫月慢条斯理地说：“当然可以，你可以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填了表格。”

　　楚柚抬头说：“等一下。”

　　她走到队伍末尾将左云棋和顾南星硬拉过来，巫月再看到两个人后眼睛有一瞬间的发亮，连语气都不自觉的带着点欣喜的意思。

　　“这是我的两个朋友，小师父看看能不能当徒弟呢？”

　　巫月：“先填表，晚上自会有人联系。”

　　巫月把位置让给两个人说：“你们填吧，我没手机。”

　　两人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拿着笔在上边填过。

　　楚柚拿着三张表欣赏片刻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递给巫月说：“写完啦。”

　　巫月放到报名表的最上边说：“可以了。”

　　楚柚凑到他面前小声地说：“小师父，今天巫师回来吗还会发药丸吗？我昨天都没有领到。”

　　巫月说：“自然会来。”

　　楚柚放心地离开。

　　站在广场一侧看到一波人一波人地往那走楚柚说：“现在怎么办，等着吗？”

　　除了等巫师出来好像也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但是昨天巫师出来之后不久，天就开始急剧变黑，希望今天不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楚柚在东广场上来回走过无数遍，甚至脚下的每一块土地都检查过也没有别的发现，直到看到一大块乌云飘过来遮盖住天空的太阳。

　　人群发疯似的往这边跑，跟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过现在三人早已经占据了绝佳的前排位置。

　　巫师从后边缓缓走出来，依然是一身黑，遮盖面容，手背发白，不同昨天，今天手拿着一柄权杖，权杖是木头盘旋蜿蜒扭曲而成的，最顶端是一个骷髅头而在骷髅眼睛部位还有两个黑色的珠子身后的群众发出一声惊呼。

　　楚柚盯着台上的人：“你们觉不觉得巫师背不驼了。”

　　跟刚才见到的巫师相比好像挺拔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漏出来的手背也不像是老人的肉皮，更像是年轻人紧致皮肉，巫师貌似有两个人。楚柚旁边的两个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眼睛盯着权杖，巫师高举权杖，在小镇有后方一道水珠冲天而起，楚柚慢慢睁大眼睛，那里是巫青湖。

　　巫师把手伸到骷髅头内，骷髅头的嘴巴缓缓张开，从里边吐出来几十颗黑色药丸。

　　身后的群众呼啦跪倒一片，手臂高举，三个人在其中格外显眼。

　　和昨天的场景一样，巫师腾空而起，准备播撒药丸，异象在此刻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