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地铁线》木槿水澈

11、第十一章

　　三人最后强撑着站起来，一路跑过去了木板屋，进屋之后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也不缺，一身黑看到三人进来说：“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楚柚挑眉回怼他：“让你失望了，我们不仅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回来了。”

　　他们今天回来得确实晚，老太太已经做好饭菜端上桌子了，她从后边一步步磨蹭地走出来头也没抬说：“回来太晚了，太晚了，赶紧吃饭吧。”

　　老太太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准备回后边的屋子。

　　楚柚紧急握住老太太的胳膊说：“奶奶，一起吃一点吧。”

　　老太太被这样握住也不着急，笑眯眯地看着楚柚，倒是楚柚刚一碰到老太太的身体，就凉地瑟缩，想要把手收回来也没有动，坚持地把手放在上边。

　　“不吃了，老太太晚上吃了消化不了。”

　　“不比你们年轻，肠胃好。”

　　楚柚坚持说：“怎么会，老了也要吃东西，不然身体怎么受的了。”

　　左云棋十分有眼力地给拿过来一个小凳子放在楚柚身边，楚柚快要握不住老太太的手臂，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正在急剧的消失，说话的声音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奶奶，您就坐着吧，和我们一起吃，话说我们来了以后都没有和您聊过天呢。”

　　把老太太扶到板凳上坐下。

　　对面的一身黑首先跳起来：“卧槽，你们有病吧，让她坐在这，你们不嫌膈应，我还嫌。”

　　说出来的话听得楚柚额间直抽抽。

　　老太太表情不变，不悲不喜，对于楚柚私自把人拉到位置上吃饭的行为也没有说话。

　　一身黑似乎很是抗拒，他蹦起来后身后有人说：“浩哥，你干什么去。”

　　“回去睡觉。”

　　当他走到楚柚身后时，楚柚感觉手中摸着的人温度开始上升。

　　低头一看，老太太的身体居然正在消失，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楚柚下意识地伸手捞喊：“奶奶！”

　　她扑了个空，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众人面前。

　　对面的一个男生尖叫起来，他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周围的环境，再一次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啊！！！！”

　　左云棋去碰他的肩膀说：“别喊了。”

　　刚碰到男生的肩膀左云棋的手就被挥开，男生瞪着眼睛眼珠泛红，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严丝合缝，猛兽一样。

　　左云棋被他眼神中的凶狠逼迫下意识地后退。

　　男生一把推开他，打开门跑出去。

　　一身黑在门口喊：“回来！”

　　没人回应，也没人敢踏出房门半步。

　　方谭已经被吓傻，他哆哆嗦嗦地缩在沙发上尽量将自己缩成一个圈问：“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

　　左云棋淡定地爬起身，拍拍身上沾满的尘土一手压在一身黑肩膀上说：“朋友，聊聊天吗。”

　　一身黑甩开他的手，呼吸急促：“聊，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你们才是杀人凶手！”他抬起手指一一指过去，指到最后一位顾南星时。

　　顾南星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掰过去，一身黑嗷惨叫地护住自己的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我。”

　　楚柚啪啪啪地鼓掌，蹦着凑到顾南星身旁说：“大佬真厉害哎。”然后又跳到一身黑身旁凑到他耳边说：“朋友，劝你好好说话。”

　　一身黑再次挥开楚柚大喊道：“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楚柚蹲在地上强制地掰过他的肩膀严肃地直视着他说：“别人有没有人病我不知道，但是我挺有病的，你再这样大吼大叫，情绪不稳定，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两人无声地对峙，楚柚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刚才被顾南星掰过的手指不住用力，一身黑爬起来紧急后退两步旁边的男生扶住他：“浩哥，你没事吧。”

　　顾南星说：“断不了。”

　　他那一下是断不了但是加上楚柚就不一定了。

　　又少一个人，几人之间的氛围十分沉重，方谭抱着头蜷缩起来：“洪新的情绪一直紧绷，我也快到头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

　　他抱住左云棋的胳膊说：“是不是我，是不是就是我！”

　　顾南星不耐地“啧”一声。

　　方谭如同惊弓的鸟，猛地放开左云棋的手臂又蜷缩起来抱着头直摇：“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楚柚笑眯眯地问：“现在可以聊聊天了吗，还有罗思雨和孙雪婷是怎么死的？”

　　一身黑说：“凭什么要我说，你们怎么不说？”

　　楚柚说：“当然也可以，这不是为了你们的诚意，你们先说。”

　　一身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搜寻，楚柚发现跟在大佬身后还挺好玩，颇有种狐假虎威的气势，于是离得顾南星更近，学着他的模样面无表情仰头用鼻孔看人。

　　一身黑他说：“我饿了，先吃饭。”

　　顾南星点头：“好。”

　　沉默的吃饭过去，一身黑左手拖着右手不自觉地发抖，他说：“让良子说吧。”

　　良子是他旁边一直跟着的男生，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他的身上。

　　“我和浩哥、洪新就是刚刚跑出去的是兄弟，这次本来想去外地做活，外地的一个大哥给我们打电话说……”

　　“停，没人，想听这些，就说你们在这去了哪？见到了什么？”楚柚打断他。

　　良子开始叙述这几天的事情，他们出门并没有去山下而是接着往山上走，看到一个山洞，就怂恿孙雪婷和罗思雨进去。

　　楚柚说：“你们怎么不自己进去。”

　　良子低着头说着：“这不是怕啊。”

　　“山洞里看到了什么？”顾南星问。

　　“能有什么，就是几件破布条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垃圾。”良子掏出来手机递给他们看自己拍的照片，山洞里破败不堪，地上有一团树叶堆成的长条样的东西，像是休息的地方，旁边放着一排花花绿绿的易拉罐，还有在地上的几条破布条。

　　就像是……

　　“这里有野人？”楚柚说。

　　“那谁知道。”浩哥说，唯一知道的刚才已经消失了。

　　良子接着往下讲，孙雪婷和罗思雨进去待过半小时就出来，拍过一张这样的照片，第二天就死了。

　　良子说：“她死得蹊跷，去山洞里是罗思雨和她一起进去，但是罗思雨没事，也没办法确认是不是进入山洞就会死，还是在里边碰到什么东西，反正之后我们也没有再去过。”

　　左云棋拿着手机照片仔细地看，虽然树叶铺成了床但是仔细看的话，上边是有一层细细密密的土。

　　地上的烂布条已经快要长在土里边，这是荒废的山洞。

　　罗思雨是一起去巫青湖，她自己非要跑到湖里边，说孙语婷在里边等着她，拦都拦不住。

　　“你们看到了吗？”顾南星问。

　　“搞笑呢，谁能第二天看到死人。”浩哥说。

　　但是罗思雨就能看到，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好朋友想要拉人下水，良子接着讲…

　　人多就有好处，可以分头行动，今天四个人下山，洪新不知道从哪拿牵来一只黑狗给其他人炫耀。

　　“嘿，快看，狗有狗肉可以吃。”

　　这几天吃得清汤寡水，肚子里早就咕噜叫，正愁没地方吃点肉，这只狗来得正是时候，也怪它自己不长眼，这么多人偏偏撞进三个地痞流氓的怀里。

　　方谭阻止洪新想要杀狗的举动：“还是别杀了吧，你们看狗的皮毛那么顺滑，一看就是有主人。”

　　洪新把方谭推倒在地吼道：“去尼玛的，现在在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东西，别人叫它一声能答应吗？”

　　洪新手里举着刀朝着黑狗走过去，方谭爬到旁边松开拴狗的绳子，黑狗狂怒，咆哮着冲向洪新。

　　楚柚脑海里想到今天在湖边听到的狗叫声。

　　狗发了狂，洪新气性也上来，混乱中浩哥和良子上前帮忙，每个人身上或者脸上都带了伤，黑狗逃脱，四个人也往回走。

　　楚柚说：“你们的速度还挺快。”

　　听到狗叫的声音与他们往回走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每一次三人回来总能看到在沙发上的一排人。

　　“你怎么看。”简单洗过之后的楚柚用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体问旁边的顾南星。

　　顾南星：“不怎么样。”

　　“我也觉得。”

　　“明天要不要去他们说的山洞里看看。”

　　顾南星说：“再说吧明天。”

　　夜晚趋于平静，楚柚是被一阵大力拍门吵醒的，她看一眼外边的天色，还是黑的，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自己的脑袋。

　　敲门声不断，可今天的敲门声不像以往，今天就像是有人拿着手掌整个拍着门板上。

　　声音持续不断，楚柚几次入睡被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正好看到旁边顾南星也睁着眼睛。

　　楚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顾南星捂住嘴巴。

　　狗吠声传过，由远及近，还有一道脚步声。

　　“慢点慢点，不着急。”

　　是巫月的声音。

　　“你说就是这里吗？”声音里满是温柔，带着点宠溺。

　　接着就听到今天良子的求救声。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我不想死，不想死。”

　　声音凄厉痛苦，伴随着挣扎，仿佛有人将他的头摁在水中，中间求救声消失片刻，又再次出现。

　　“不要杀我，我不好吃，不要杀我！！”

　　“啊！！”惨叫回荡在整个房子上空，不断的盘旋，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始终在提醒着众人。

　　第二道惨叫声响起，是利器插入血肉的“噗呲”声。

　　第三道惨叫声，是撕扯血肉的声音，这道声音最短，从中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打断。楚柚猜测咬破了喉管吧。

　　“嘿嘿嘿，嘻嘻嘻……”有小男生嬉笑的声音，“好狗乖狗，回去睡觉啦。”

　　顺着月光，一道身影映照在窗户上长着圆耳朵毛绒的头颅逐渐变成人的头颅。

　　等身影从窗户上消失，楚柚听到顾南星说一句：“今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