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想要谈恋爱啊》沪夏

8、拍张照 女朋友

　　昨夜。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个城市裹进寂静的茧中，升温的暧昧在失控的呼吸间蔓延。

　　光瑾抬手脱掉碍事的T恤，精瘦的胸膛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冷白的皮肤上泛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锁骨凹陷处蜿蜒而下，没入低腰的睡裤边缘。

　　方才被布料遮掩的腰线微微内收，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却在右侧腰际横着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像蛰伏的小蛇，为这具几乎完美的躯体添了几分破碎感。

　　江嫀眯着眼看，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打转。

　　他伸手抹了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间带动肩头凸起的骨节。

　　江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肌理分明的腹部游走。

　　光瑾垂眸，额间靠近左眉的地方有颗红色的小痣，白日被碎发遮眼，此时看了个清晰，禁欲又克制。

　　“别看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与蛊惑。

　　江嫀指尖轻碰了下他腰腹的疤痕。

　　痒。

　　突然，他欺身向前，撑在沙发两侧，将人困在怀中，伸手在床头拿了个东西拆开包装。
　　箭在弦上。

　　他手指游走向下，突然顿住，抬手，指尖一抹殷红。

　　靠。

　　江嫀骂了句脏话。
　　-

　　江嫀坐在马桶上，完蛋，姨妈提前了，她没带卫生巾。
　　好在量不多，没蹭到别的地方。

　　但是想想刚才光瑾有些错愕的眼神。

　　她捂住眼睛，真的是救命。

　　江嫀从美团上搜卖卫生巾的店，太晚了，都打烊了。

　　“扣扣。”
　　“你还好吗？”光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玻璃门，声音发闷。

　　江嫀垫了几张纸，起身，拉开玻璃门，“没事。”

　　“那个……”她有点不太好意思，“能帮我买包卫生巾吗？”

　　光瑾已经把T恤套在身上，“好，可以。”

　　江嫀余光瞥到他衣服下摆，鬼使神差拉住他手腕“你就这样出去？”
　　她靠近，两次了，确实不太好意思。

　　把人拉进浴室，抬手拉开拉链。

　　屋内空气被无形的手攥紧。
　　失控、升温、急切。
　　-

　　一刻钟后，压抑的闷哼声响起，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拉开。

　　光瑾快速离开房间，他坐电梯下楼。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动，光瑾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指腹残留着肌肤的触感，温热柔软。

　　方才在浴室里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发梢扫过脖颈时的酥痒，睫毛下藏着温柔笑意，和那双白皙柔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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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的街道浸在浓稠的墨色里，便利店的霓虹灯管在潮湿的空气里滋滋作响。

　　玻璃门开合间，两个精心打扮的女孩抱着零食走到收银台前，香奈儿邂逅香水的尾调还未散尽。

　　她们突然同时顿住。
　　自动门感应到新的顾客，将清冷的月光连同挺拔的身影一同裹挟进来。

　　“欢迎光临。”收银员机械的问候被突然拔高的吸气声打断。

　　两个女孩隔着货架去看。

　　光瑾垂眸搜索商品，微卷的发梢还沾着水汽，脖颈处蜿蜒的汗珠没入半敞的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冷白的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去要个联系方式？”高个女孩手肘轻撞同伴，睫毛上挑着狡黠的光。

　　矮个女孩咬着吸管犹豫，珍珠耳坠在侧脸摇晃：“这么帅，不会有女朋友吧？”话尾带着酸涩的期待，却被对方拽着袖口往货架方向拖去。

　　光瑾站在日用品货架前，目光扫过花花绿绿的包装，在手机搜索女生来月经用到的卫生巾种类。

　　日用的、夜用加长的，再加上睡安裤。
　　买了四五包，牌子刚才忘了问。

　　就买最贵的。

　　光瑾的消费理念简单粗暴，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你看你看，我就说有女朋友吧！”矮个女生难掩失望。
　　高个女生不死心道，“万一是给妹妹买的呢？哎呀去试一试，不给就拉倒。”

　　两个女孩试探着上前。

　　光瑾拿了两盒红糖姜粉去结账。
　　卫生巾、红糖姜粉都堆到收银台前。

　　他目光又落到前台花花绿绿的盒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搁上一盒杜蕾斯。

　　冷白的指尖与粉色包装形成刺目对比，在便利店暖黄的顶灯照射下，连收银员扫码的动作都顿了顿。

　　两个女孩僵在三步开外，矮个女生咬着吸管的齿印都发白了。
　　“你看！我就说吧！”矮个女孩欲哭无泪，“幸好没去要联系方式。”

　　“成吧。”高个女生一脸一言难尽，“买卫生巾还买这个？”两个女孩僵在三步开外，矮个女生咬着吸管的齿印都发白了。
　　两人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

　　江嫀在卫生间洗手，水流在手指上打转，有点凉。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她去做美甲的时候，经常被夸手漂亮，水潺潺作响，洗手液搓出绵密泡沫，她有洁癖，每根手指都仔细揉搓。

　　洗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有点反胃。

　　江嫀想躺在床上，又怕侧漏，靠在门边低头看手机消息。

　　【蒋川航老师】：【聊天记录】
　　【蒋川航老师】：文章发出来了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根据要求改一下注释体例 这篇终于发出来了
　　【yeal】：好！我尽快改一下~

　　很久之前的一篇C刊，江嫀点开保存，终于要发出来了。
　　她把论文保存，看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痕迹，头大。

　　这篇论文写了小一年，主要是设计实验验证，再到反复推翻数据模型，即将见刊的消息，令她头皮发紧。

　　高兴的。

　　修改的地方还不少，她有些焦虑地咬了下指甲，打算明天回去用电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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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
　　江嫀就在门边，她拉开门，光瑾拎着包东西进来，江嫀接过，看了一眼道，“还挺全的。”

　　她手举起来，手背还有未擦干的水渍，光瑾不受控制地想到冷白和暗粉交织的画面。

　　他呼吸重了一下，别开眼往床边走去，潮湿的发梢在颈后洇出深色水痕，“不知道你要用哪一种。”

　　江嫀抱着一包夜用的，转身，走进卫生间。

　　浴室不隔音，撕开卫生巾包装的声响也非常清晰。光瑾不自在地站在原地，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红糖姜粉，先用矿泉水烧了一壶水。

　　他靠在桌边等待。

　　目光触及床头，他顿了顿，从兜里拿出新买的杜蕾斯，是同一个牌子，替换掉了床头的。
　　用过的那盒装回兜里。

　　水烧开的提示音突兀地刺破凝滞的空气，光瑾拔掉电源，滚烫的热水撞在杯壁上溅起细密的水珠，混着红糖姜粉晕开暖融融的琥珀色。

　　他盯着杯口升起的热气，耳尖准确捕捉着浴室里细碎的响动。

　　江嫀出来了。
　　还没走，她有些烦躁地皱眉，快速地擦护手霜。

　　每次来月经，总会莫名烦躁，激素带来的情绪，倒不是针对任何人。

　　“谢了。”江嫀接过姜茶。
　　光瑾感受到江嫀的情绪，“我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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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瑾没离开，他靠在门外墙上，神情冷淡。

　　他们很多年没见过了，江嫀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很好，以新的身份，新的面貌，干干净净地认识她。
　　江嫀变化有点大，他抿唇，拿出手机，打开的AI软件。

　　【女孩子月经之前欲望很强烈】
　　【嗯，用户问的是女孩子来月经之前欲望很强烈，首先……总之，月经前的欲望变化多数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部分女性可能因激素波动出现□□短暂增强，无需过度焦虑。如伴随其他症状，建议寻求专业医疗意见。】

　　房间隔音很差，门内传来窸窸窣窣整理的声音，很安心。

　　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了，将他笼罩在黑暗里。远处电梯升降的提示声若有若无。
　　很快，屋内灯灭了。

　　一切安静下来，光瑾也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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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天，第一站是乐嘉寺。

　　青灰色的寺墙在黛色山峦间若隐若现，山门前的石阶被踩得发亮，苔痕顺着石缝蜿蜒。

　　气温有些低，江嫀裹紧外套，檐角的铜铃随风轻晃。

　　她肚子隐隐作痛，没心思听老师讲解，挑人少的地方闲逛。

　　走到一处红墙后，看到光瑾坐在石凳上画画，膝盖上铺着素描本，铅笔在纸面沙沙游走。
　　她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他身后。
　　只见速写本上，思源的飞檐翘角渐渐成型，线条流畅而简洁，几笔就勾勒出建筑的神韵。
　　她就说光瑾画画应该还不错。

　　听见身后的动静，光瑾回头，见到是她，打了声招呼。

　　“画得好像。”江嫀笑笑。
　　光瑾嗯了一声，寥寥几笔，在右下角添了个小小身影，米色外套，抱着手臂缩着肩膀。

　　分明是刚才的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呀？”一位年长的阿姨拿着手机轻轻拍了拍江嫀，手机屏幕亮起取景框。

　　江嫀回头，爽快道，“可以呀。”

　　阿姨特别活泼，指挥旁边的丈夫比个心，还拍了几张祈祷、背影照片。
　　“这个角度能把整个寺庙都给照进去。”阿姨远程指挥。

　　拍完后，阿姨检阅照片，笑得非常满意。

　　她目光在江嫀和光瑾之间打转，以为是一对来旅游的小情侣，“要不要给你和你男朋友也拍一张？这片的景可出片了。”
　　光瑾笔尖一顿，抬头。

　　“不用了谢谢。”江嫀婉拒。

　　阿姨很热情，“没事儿，拍一张，这边景可漂亮了！别害羞，这么般配，不拍照太可惜了，放心，阿姨技术可好了。”

　　江嫀无奈，歪头看了眼光瑾，“要不拍一张？”
　　“好。”
　　没人听出，他迫不及待地语气。

　　阿姨很专业，用光瑾的照相机，“男生靠近女朋友这边，哎对！”“三二一，茄子！”

　　光瑾偏头，看了眼江嫀，嗯，她没否认。
　　女朋友。

　　晨光斜斜地洒在墙上，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恍惚之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画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