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原来演了半天是场喜剧［微修］ ...
-
如果时间可以无限倒带，那么卢多维卡想要倒流到自己挽住身旁这个男人以前。
回到四十分钟前，把即将推开约定那扇窗口的情人一枪崩掉，让苦苦等待的兰格尼小姐等不到爱人只能痛苦的赴约舞会。
回到四天前，装作没有发现那片碎镜子里的人，作为普通的路人离开现场，离开暗杀组，离开［热情］。
回到四周前，把里兹的电脑提前丢进台伯河再关掉所有人的通讯设备让他们没办法收到boss的邮件，坐在一起安安稳稳的吃冰箱里的剩饭。
往前，再往前，如果能顺着时间之水逆流而上，她想她怎么也不会来到这一步。
笑的虚假的男人怜爱的一只手捏住她的脸，眼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和痴迷。“莫顿小姐，您比他们口中所描述的还要美丽。”
“……”
维卡觉得她应该回复点什么，但脸被死死掐着嘴也张不开，出于对兰格尼家族上赶着联姻的谄媚态度考虑，为了不让波伦塔起疑她还是先放低了姿态没有反抗。
“很好。”波伦塔看了她半晌才说道，似乎很满意对方的温顺。“别让我后悔选择了你。”
“我明白，波伦塔先生。”
“不用叫我先生。”
“波伦塔。”
他就这样把嘴角扬的更高，带着维卡一起走进去。正式晚宴前是开胃酒环节，提供小食和鸡尾酒也是在预热之后的活动。
作为家族利益交换的牺牲品维卡必须全程围着波伦塔转，和他一起见一些重要的人物，在谈到两人话题的时候都要冒着遭雷劈的风险说出两人是两情相悦的，能一直爱到愿意为对方而死的那种。
呵呵，如果是真正的莫顿·兰格尼站在这里她可能是真的要让对方死吧。
她端着鸡尾酒杯应付来客，知道普罗修特和伊鲁索肯定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自己。而她却因为路上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试探出那名保镖的能力。
没办法，她只好在餐后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对镜子里的伊鲁索说了这件事。可讨论结果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最合适的还是得自己来。
其一，普罗修特的能力是大范围攻击，容易引起他人警觉，靠近了又会走进对方射程所以不好下手。
其二，晚宴的餐厅和前厅倒是都有一些反射面，可那个保镖几乎是寸步不离维卡和波伦塔两人，一直待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可能让镜中人在众目睽睽下拖走。
而且就算他进了镜中世界，如果反应及时，像自己当初一样勘破了镜子的秘密操纵重力的替身照样可以在镜子外的世界动手脚。
所以本来最合适的伊鲁索也变成了没用的家伙，这样一来就只有假扮成大小姐的她才有最恰当接近对方而不需要警惕的时机。
也许她需要一些可以轻松溶在水中的毒药，一把手枪，或者一杯醉倒他的酒。
“另外两个解决了吗？”
“唠叨死了，本大爷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趁着他们还没叫出替身就干掉了。”他不耐烦的整理着那几束扎起来的发辫，在保养头发上似乎有独到心得这一点让维卡自愧不如。
好了，这下情报中会场里除几人外唯三的替身使者已经死掉两个了。
伊鲁索在镜中托着下巴看维卡嫌弃的接着水流把手洗了好几遍，摆明了就是被波伦塔接触完生理不适，就像碰过的手都犯了天条一样反复冲洗。
“别耽误太久。”
“说的好听——要不要你现在出来把这块布像古罗马人一样围在身上然后出去挽住那死变态献上圣洁的香吻一枚呢？我保证这件衣服的露出度在你身上不会太高，至少下面肯定没有阵风吹过就凉飕飕的感觉。”
“你搞什么！那种事情老子怎么可能做！”
“试试吧，而且说实在伊鲁索，我觉得如果你穿上这东西一定——超，辣，的。说不定立刻就会有一大批贵妇小姐争相恐后来往你的裙子里塞钞票……好了好了别急着蹦出来我说完就走…真的没得商量？我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你就直接去邀请波伦塔跳第一支舞，我和普罗修特都不用出手整个会场的人都会被你迷死的！”
镜子要炸了，伊鲁索同样也要炸了。
就算现在已经在任务中卢多维卡也觉得自己一定会被伊鲁索扯头花，边说边往门口挪步。
在他气到丧失理智冲出来揪自己衣领……哦，忘了，她没有衣领只能掐脖子按在地上踹前维卡快速从洗手台的梳妆镜前溜走，踏出门前不忘给他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这厮光是露出腹部就已经有点三级电影的架势了，她真不敢想队里那几位要是一起放下尊严转行会不会一跃成为福布斯排行榜人物。
当然，这种她只敢想一想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烂在肚子里了，刚才没忍住对伊鲁索吐槽的仅仅是百分之一而已。
……
在洗手间外的长廊上看见跟过来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保镖维卡稍稍愣了一下，余光发现四周没有人，想着现在把刚刚还气的像小狗一样磨牙的伊鲁索叫出来圈踢他来不来得及。
“莫顿小姐，多马尼特先生让我来看看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来是来不及了。
他的意大利语沾着点美国味，和他金发碧眼的外表十分刻板印象的相符。据说波伦塔把他雇过来的原因除了是有名的替身使者外就是因为这个，他好像分外的喜欢各种国家的优秀人种从而有一种收藏的癖好。
这个保镖也是，莫顿·兰格尼也是。
和齐聚在波伦塔身边五花八门的人一样都是被金钱的玻璃窗扣押用于展览的收藏品。
“我这就来。”
女卫生间的位置离前厅不远但也不近，至少除了需要的人不会有侍者一类突然路过。
现在，动手吗？
卢多维卡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次之后她恐怕再难有在普罗修特放大招前和此人如此相近的单独相处。
她的右手无意垂下搭在大腿外侧，那里她因为过于暴露而把裙子上本作为装饰的缎带解开，绕过腰间一圈，直到垂落的丝绸能遮住上部分才在腰后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
现在在那柔软的布料下有一把枪，原本冰冷的枪体早有些被体温捂热。
这是刚刚在洗手间伊鲁索交给她的。
上面装着可快速拆卸的xiao音器，大概有一节电池大小的金属筒随着步伐摩擦皮肤，随时都准备着让子弹穿透另一个人的头骨。
事先设想了那么多，也做过了最坏的打算。但到了眼前时卢多维卡却发现自己连心跳都没有加快的迹象，头脑此刻也是出奇的冷静。
拉开距离，最好在自己能力的边缘范围。
作为被守护者她自然要走在前面，在心里测算距离感觉到［童心］的最大活动范围已经到了后便果断叫出替身悄悄趴在保镖的背上。
亚麻绳子扎成的巫蛊小人状的人形只有三岁小孩大小，咧着黑洞洞的嘴附在男人耳边开心的说着悄悄话。
“不要起［疑心］，你没有［疑心］。”
“她是莫顿·兰格尼，是普通人，是你雇主的未婚妻。［放松］，［放松］，你现在完全［安全］。”
“你看见了？别慌张，她手里的不是枪，是她最喜欢的玩具——嘻嘻嘻。你也喜欢玩具对不对？对的，玩具是［安全］的，不要反抗［安……”
卢多维卡清晰感觉到她射出了子弹，扣下扳机的手指神经没有回馈给大脑错误信息。
她确实对着男人举起了枪，手臂也被震的轻轻酥麻一瞬，可是……子弹去哪了？
不对！！
先是乌黑的发丝，领口的装饰从眼上浮一点点飘过。
然后是子弹，那颗泛着光的金属划过睫毛，慢悠悠的升到头顶，直到它穿过某一个界限才突然恢复了原来的速度咻的一声穿过进墙体。
心脏还在跳吗？不，维卡感到它也在胸腔里浮起来了，血液一股脑涌上头部冲的她眼前黑了几秒钟。
但腰部以下却是属于完全另外一种情况，原本飘逸的裙摆都坠了铁球一样直直下坠着，腿部脱力快要被铺天盖地的重量压进地面，上半身却被牵引着无法下沉。
是重力场！维卡犹感到五腑六脏都在打鼓，被无形的手在身体里搅拌做成一锅红菜汤。
他在六米的范围内制造出了两个半径一点五米左右的重力场，场内的重力大小和方向都不同。
卢多维卡的汗水也没办法顺着额角滑下而是一起浮起来了，她十分清楚眼前的情况。
不能等待支援，也不能坐以待毙。
五分钟之内，她绝对会被撕碎的！
“你——疯了？！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没看错。”
嘴唇很轻微的上下开合，一板一眼的意语从他嘴里流出。
“我的大脑告诉我你是莫顿，我的耳朵，我的眼睛，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莫顿。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那双碧蓝的眸子冰冷的盯着被钉在原地被上涌的胃液折磨的维卡接着说道:
“但我的心告诉我，你不是她。”
［童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夸张的两手捂住张的更大的嘴，随后拍着手嬉笑起来。
“他知道啦！不过没关系！”
“他很［放松］，他很［安全］，但很可惜他拒绝了［疑心］……”
对啊！
极快适应了混沌大脑的维卡想到还好自己刚才给对方下了三重暗示，如果没有前两重前提的保障那自己现在可不是被困住拷问，而是一开始就被重力场挤成肉饼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又一次吸气被向上翻涌的东西压下来，维卡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最多还有四分钟，顶天多喘一口气的时间。“是兰格尼小姐，她雇我来顶替她嫁给不想嫁的人。”
卢多维卡赌他肯定不知道藏在浴室的两具情人尸体，这样就没法直接判自己的死刑。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她在哪儿？”
“我说了是她——”
“她不会。”
眼球毛细血管开始爆裂，鼻腔和嘴里都涌出了猩红。
“不会把自己的悲惨未来强加于人，不会逆来顺受屈服命运，不会咽下痛苦，反哺给今天——所以你不是她。”
我擦你马…
卢多维卡的国骂被腥甜卡在喉间吞不进咽不下，心里默默给远在天国的那位发电报想要问问她既然人生得此知己你他/妈何必去死呢？
带着情人牵着忠犬，一声令下波伦塔那煞笔不早死透透的了，哪里用得着现在坟头草都生两季了冲出来巴拉巴拉阐述一遍“我有多懂她”之类的话！
所以你小子根本在我从兰格尼家出门那刻就认出来了吧！
我他娘演了半天给泥马谁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原来演了半天是场喜剧［微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