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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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风琴被带到朱诺院子的时候，院中已经站满了人。
云奥坐在殿内首位，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存心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灯火通明，裴清儿站在云奥身边，不言不语。
而云奥的另一边，正是丹落卿。
见姚风琴过来，她笑起来，眼角上挑带点得意，“看来我的礼物让姚小姐相当满意啊。”
好久没见到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姚风琴眯眼，这女配果然是个狠人，今晚她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实现了真正的左右逢源。
她杀了哈克的壮举，在云奥看来是切切实实的牺牲——她为了他的目的，杀了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
而丹落卿这一行为到了她这里，又有了颇大的卖人情意味——不管动机如何，她切切实实的处理了她的仇人。
而真正让姚风琴觉得她左右逢源的，是这件事更核心的意味——她借着与云奥合作的名义，“迫不得已”、“师出有名”的除了自己身边办事不力的蠹虫，如若不然，在底下人看来，仅仅是因为哈克办错了一点小事，就不念他多年的功劳苦劳，真的还愿意跟着丹落卿卖命吗？
一条命，成三事。
丹落卿是懂得，怎么将废物利用率最大化的。
若是今晚自己不来，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
姚风琴暗自咬牙，等到众人注意力散去，默默将自己隐入暗处。
端出门的血水逐渐多起来，朱诺的情况不容乐观，院中渐渐混乱起来。
一片混乱中，姚风琴等待彻底无人注意自己后，悄无声息向着产房靠过去。
越靠近，越感到心惊——血腥气混着女子的惨叫声，一片惨然。
这情景，太相似了。
婢女端着血水进进出出，她借着缝隙向屋内张望，与朱诺对视的瞬间，心脏剧烈一跳。
明明灭灭的缝隙如同深渊，其中的朱诺长发凌乱，满眼泪水，无论是骨子中的嚣张跋扈、还是被驯化出的优雅端方，统统如流沙一般流散而去。
她的生命力在流逝，那些关于生命力的修饰，自然也是留不住的。
她仿佛望到了，深渊中的一头奄奄一息的困兽。
“殿下，母体太过孱弱，必要二选一了，请殿下决断！”
太医请命的声音传入耳中，纵使姚风琴有了心理准备——云奥要她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如若今天朱诺为产子身死，云奥便要对威武将军府统一口径，她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决断而送命。
同来的这些人中，裴清儿不必担心，齐豫纵使难搞，却也只是个男人，这样的事情如何言说？
唯一的纰漏，还是在她身上。
丹落卿的“礼物”是她能到现场的保证，也是封口的工具。
若她不为“礼物”所动，那么今晚之后，会不会多出几个，指认她害死朱诺凶手的“证人”？
或者指认她是杀死哈克的凶手？
电光火石之间，姚风琴思绪漫天飘散，最后还是看向了首位的人。
区区七个月大生死未卜的胎儿和一个活生生的大人，这样的命题，在她看来是不需要选择的。
云奥就算平时再癫狂，却也是同为饱读圣贤书之人，与她的想法当真不同吗？
然而目光打过去，最先落到了首位上那张牙舞爪的蟒袍上，她忽然如初梦醒，意识到自己到底身在怎样的时代中。
“孤的孩子不能有事。”
云奥此话一出，丹落卿笑了一下，很短促、很隐蔽。
奈何姚风琴眼力太好，即便那笑容稍纵即逝，她还是捕捉到了。
有什么想法犹如火光，一闪而过。
“张婆婆！保孩子！”
一人一句，不多只两句话，砸在朱诺身上，却是夺命的利刃。
缝隙中的张稳婆迅速操起锋利的剪刀，奔着朱诺下.体而去。
死胎……那是一个死胎……
系统的话响在耳边，姚风琴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掀翻帘子，对着里面吼出声，“给我住手！住手！”
血腥气随着眼前的场景变化猛然砸过来，结合剪刀上的一片鲜血，让她胃里一阵翻云覆雨。
然而她即使知道自己不能退，脚步还是不受控制的退后一步，缓了缓，生生抑制住那些不良的冲动反应。
她告诉自己不能退。
都走到这里了，都看到了，都动摇了，不能退。
强迫自己直起腰，后背却一暖，她还未回头，眼前忽然一黑，她被人遮住了眼。
熟悉的青松气息拢过来，他的声音响起，“没事了，交给我。”
话音未落，她已迎来大片安定，只是脚还是有些软。
暗器划破血腥气，打断稳婆的戕害，屋内的人都是有眼力的，登时跪了一地，“世子殿下金安。”
即是问安，也是提醒，提醒外间的云奥，有外人闯了进来。
齐豫抱着姚风琴出去，对上赶来的云奥轻笑一声，“太子殿下，朱小姐的性命，还轮不到您来做主吧。”
云奥冷笑一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孤的亲生骨肉！”
姚风琴已经缓过来，加入团战道：“朱诺还是个小姐，未有任何名分，谁能证明这孩子与你有关？再说，就算孩子与你有关，母亲的生死你也无权做主！”
【云奥破防值＋5万。】
姚风琴不欲多说，转身就走进了房内，越过跪了一地的人，她直奔床前，“朱诺，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自己、还是这个孩子？”
朱诺已经被血污和汗水裹挟住，仿若溺水的将死之人。
她费力的睁开眼，眼中泪水如决堤的黄河水，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烛火下摇曳着影子。
那影子摇摇晃晃，虚幻的像是一个梦。
她伸出手，用尽了所有力气出声，“救我……”
求你，救我。
姚风琴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药丸，送入朱诺的口中。
丹落卿给的落胎药丸，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幸好她拿回来了。
更多的血水涌下，死胎随着她的一声惨叫，终于来到人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