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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温真乖 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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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温端着碗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烟樱的肩膀。
“阿樱……阿樱,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烟樱纹丝未动,就那么安静的躺着,如果不是腹部还有微弱的起伏,她就如同真的一睡不醒了一般。
段温又谨慎抚摸了一下她耳侧的发丝:“阿樱,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烟樱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花了半秒钟确认了面前的人是段温,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嗯?”
“吃点东西。你刚才什么都没吃就睡了。”
烟樱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
说实话挺粗糙的,不过能有人给自己做饭,倒也无所谓了。
“阿温你吃了吗?”
“你吃完我再吃。”
“那岂不是吃我剩的了?现在就一起吃嘛,我的身体消化不了这么大一碗,分着吃正好。”
段温被烟樱拉着坐到床侧,她端着碗,两人同吃一碗面。
这碗面段温是越吃越热,烟樱离他太近了,而且同吃一碗面这件事实在是太过暧昧了,毕竟会不小心扒拉到同一根。
烟樱看他这犹犹豫豫吃的极慢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又吓到他了。
“要不再买一个碗?是不是离太近我的样子影响你吃饭了?”
段温的回答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会?”
“真的吗?”
“真的!”段温回答的很真诚,但其实,当他烟樱空洞的眼神,还是很难完全把她当做普通人去看。
吃完饭,烟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段温故作镇定的努力去适应她的特别。
“我去洗个澡。”
地堡的洗澡间很迷你,就一个花洒,烟樱进去之前给两人各自买了一套睡衣,带进去关上门,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段温一个人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堡的墙壁发呆。
水声隔着门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弹幕?弹幕他不敢看,刚才吃饭的时候弹幕就已经疯了,他余光扫到几条,什么“同吃一碗面等于间接接吻”之类的,吓得他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了又站起来。
他把碗筷洗了,洗了三遍,每遍都冲水冲很久。厨房台面擦了两遍,连水龙头都擦了一遍。
即使两人在这里根本待不了多久,只是临时住所而已。
难以想象,做了这么多,水声依旧在回响。
他只能又坐回床边,把被子又重新叠了一遍。
弹幕看他忙来忙去,笑得不行。
【段温你快把地堡擦秃噜皮了】
【紧张成这样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不知道该往哪看】
【连被子都叠了,笑死】
水声停了。
段温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盯着自己膝盖上攥紧裤子的拳头。
门开了,热气涌了出来。
烟樱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搭配着纯白蕾丝边睡裙,鬼感更甚。
“你去吧。”她朝洗澡间抬了抬下巴,声音懒洋洋的。
段温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向洗澡间。
他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烟樱开口了。
“别关门。”
段温的手顿住了。
“啊?”
“里面有设计缺陷,含氧量低,我一个活死人都有点晕晕的,你就更不行了。再加上自打吃完饭你脸就红红的,还是别关门了,我怕你晕倒。”
段温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确实烫。
“……那我不关门,你不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连你屁股都看过了。”
段温站在洗澡间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退两难。
弹幕又开始哈哈哈哈的刷了一堆有的没的,他完全不敢看。
“快点洗吧,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洗了澡好早点休息。”
段温咬了咬牙,进了洗澡间,门留了一条缝。
他把水开到最大,热水浇在头上,哗哗的声音盖住了一切。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小隔间,热气从门缝里往外涌。
烟樱买了两人用的毛巾和各种洗漱用品,在外面擦着头发,听见水声,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她上了床,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腿上,闭着眼睛养神。
水声停下后,段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冲出来红着脸拿了床头的毛巾又赶紧跑回了浴室去。
等他彻底收拾完走出来,烟樱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睡吧。”
段温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烟樱已经占了一半的位置,立马咬上了自己的下唇。
“我睡地上就行。”
“地上凉。”烟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就算睡地上,也是我该睡才对。乖,别让我发脾气。”
段温犹豫了三秒钟,还是躺了上去。
他尽量贴着床沿,后背几乎悬空了一半,和烟樱之间隔着至少二十厘米的距离。被子只有一条,他扯了一个角盖在肚子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烟樱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阿温。”
“怎么了?”
“谢谢你做的饭。”
“不客气。”
“明天早上我想吃虾仁菜粥。”
“好。”
烟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段温躺在床沿上,听着她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此刻,地堡外面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新风系统低低地嗡鸣着,应急灯的光线很柔和,照在天花板上,像一片暖黄色的雾。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烟樱。
她睡着了,头发还没完全干,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脸颊边。被子只盖到胸口,锁骨露在外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段温赶紧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天花板。
心跳有点快。
此刻的烟樱太像是一副油画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睡觉,睡觉,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烟樱翻了个身,本来就不太多的被子又被带走了大半。
他依旧没敢动。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是搂,只是搭着,像是不确定他还在不在,确认一下。
段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地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烟樱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里,轻轻握住了。
被子也随着烟樱的靠近逐渐回归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弹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了一条。
【她明明可以直接牵的,她还要先搭一下手腕试探】
【这就是活死人的温柔吗我哭死】
【就只是两只手牵在一起,这么纯爱吗?】
【管理员01还在吗?今晚能别封吗?求你了】
【管理员01已下线,大家晚安】
大家刷屏:【晚安~】
地堡外面,枫奇悬还蹲坐在断墙边,烟已经抽了好几根。
他看着那个灰色的半地下堡垒,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挺没意思的。
人家在里面洗澡吃饭睡觉,腻腻歪歪卿卿我我,他在外面喝西北风。
“走吧。”他站起来,把烟头捻灭在鞋底。
“悬哥,咱不等了?”
“等什么等。”枫奇悬头也没回的插着兜往废墟深处走“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明天再来。”
一群人虽不服气,最终还是跟着散了。
烟樱又做梦了,还是关于枫奇悬的。
梦里面,她们小队在追回大量被盗辽代壁画后在火锅店庆功,再加上博物馆的其余部门的小伙伴,一群人很是热闹。
“烟樱,这些人里,属你喝的最多。”枫奇悬坐在她旁边一直在劝她少喝点,刚开始还柔声柔气的,几次过后多少有点生气了。
“到底听不听师父的话?”枫奇悬枪过她手边的杯子,说什么都不让她喝了。
烟樱喝高了,一脸委屈的祈求:“师父!队长!悬哥~我求你了,让我喝个痛快,就今天,就今天嘛。”
“那……就今天这一次,下次可不行了,要挨罚的。”
得逞了的烟樱,把同事挨个敬了一遍,后果就是直接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了。
枫奇悬哪里放心她这么回家,这种情况没人看着,万一呕吐物逆流堵塞气管没及时发现,人真的就过去了。
所以他选择把她背回了自己的单人公寓。
那是那时候的烟樱躺过最香的被窝最软的床,即使很久很久之后她依然在回味。
去商场采购时,从来都是买杂牌洗衣粉的她,第一次去认真挑了香氛洗衣液以及各种洗衣凝珠。
可惜他挑来挑去,也没挑到他用的是哪个,只能找一个差不多的,尽力的还原。
倒不是她多变态,只是觉得这样有安全感,就好像用杂牌洗衣粉洗衣服,再用太阳暴晒,会给她老家奶奶衣柜的感觉一样。
想着想着烟樱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以外惊醒的段温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烟樱也是会做梦的吗?甚至还是这么难过的梦。”
他伸出手悄悄给她擦掉眼泪。
“谢谢你,阿温。”
“你醒了?”
“嗯。”
“因为我给你擦眼泪,弄醒你了吗?”
“不是,被梦里的枫奇悬气醒了而已。”
“那如果他改了身份,那他现在身体原本的主人呢?”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可能是跟阿烁类似的手段,或者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勾结。但凡他没这么逃避,我都看得起他。”
“枫奇悬是突然之间变坏的吗?”
“不,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坏的,他这个人像变色龙一样。随着环境而变化,什么场景下,什么样的角色能给他带来好处,那自然就会变成什么角色。”
“是……什么意思?”
“就比如,在我们小队那个场景下,当一个好师父,当一个好队长,能够实现他的利益最大化。遇到事情了,去转变身份,开启新生活,也是一样的。包括现在,他利用我,向直播间的观众们赚足了眼球,立了个“反套路恶毒男二”的人设。再这么下去,他的人气大概率会超过我们,并且他从一开始就开始布局了。”
“阿樱你说得对,现在似乎很流行他这种,埋头就是干,不管不顾杀疯了的性格。”
“难怪老大对他的态度一直怪怪的,亏我还为他跟老大吵过架……”
烟樱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阿温,抱抱我吧。”
“好。”段温听话的主动抱了上去,感受到甜头的烟樱不客气的直接翻身把人压在了下面。
“阿温,信号屏蔽器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的。”
“真的假的?阿温你可不要骗人,我手很黑的。”
“手黑?什么意思?”
“会很疼的。”
段温瞬间打了退堂鼓,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是上头了。
“要不我们还是,像普通情侣那样……”
烟樱立刻把食指放到了他的纯边:“嘘,接下来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到。在我这里就不要想你认为的正常体位了。”
段温喉结滚动,身体下意识的微微颤动:“我,我知道了。”
“真乖。”烟樱凑近在他额头深深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