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被拍 “你跟尹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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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灿赫走到林予白面前，低头看着他。
“等很久了？”他问。
林予白把口罩拉下来一点，露出嘴：“没有，刚来。”
“饿不饿？”
“有一点。”
“走，去吃饭。”
尹灿赫转身往休息区的方向走，林予白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片场，路过的每个人都看到了，他们的顶流演员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的年轻人。
没有人问，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
尹灿赫走到休息区的折叠椅旁边，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林予白。
林予白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又递回去。
尹灿赫接过瓶子，仰头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回桌上。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林予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我看到了什么”的眼神。
午饭是剧组统一订的盒饭。
尹灿赫端着两个盒饭走过来，一个递给林予白，一个自己拿着，两个人并排坐在折叠椅上吃饭，肩膀挨着肩膀。
林予白吃了几口，觉得味道一般，他看了一眼尹灿赫的盒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你的和我的一样吗？”
“一样。”
“哦。”林予白继续吃。
过了几秒，尹灿赫把自己盒饭里的煎蛋夹起来，放进了林予白的盒饭里。
林予白低头看着那块多出来的煎蛋，又看了看尹灿赫，他在低头吃饭，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予白把煎蛋吃了。
吃完饭后，尹灿赫靠在一把折叠椅上闭目养神，林予白坐在他旁边，在手机上看下午回首尔的车票。
他打算坐傍晚的车回去，明天回学校有事儿。
看了一会儿车票，他转头看了一眼尹灿赫，尹灿赫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胸口的起伏很慢。
他睡着了。
林予白看了他几秒，伸出手，把滑到他肩膀下面的毯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脖子。
尹灿赫没有醒。
林予白看着他的睡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他们认识的第几天？他算了一下，三月十七号在酒吧认识的。
今天五月七号。
五十一天。
才五十一天。
他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想不起没有这个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车票。
他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大约五十米的地方，片场的围栏外面，有几个拿着长焦镜头的粉丝正对着休息区拍照。
她们本来是来拍尹灿赫上班路透的，她们的镜头对准了休息区，对准了尹灿赫。
然后她们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看到了尹灿赫把水递给他，看到了他喝了一口又递回去，看到了尹灿赫喝了他喝过的水，看到了尹灿赫把自己盒饭里的煎蛋夹到对方的盒饭里。
快门声在围栏外面响了几下。
“那个人是谁啊？”一个粉丝放下了相机，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认不出来。”
“是工作人员吗？”
“不像，工作人员不会和他坐在一起吃饭。”
“那会不会是……朋友？”
“朋友会共用水瓶吗？”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她们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但那两只眼睛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普通人的眼睛。
其中一个粉丝把照片导出来，放大，看了看那个人的轮廓，又看了看尹灿赫，他正侧着头看那个人，那个表情，那种眼神，是她们跟拍尹灿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是冷淡的，不是疏离的，是温柔的。
“我觉得，”那个粉丝犹豫了一下，“我们可能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东西。”
“那……发吗？”
“……发吧，又看不清脸，应该没关系。”
当天晚上，几张照片被发到了网上。
照片里，尹灿赫坐在折叠椅上，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人。
有一张是尹灿赫把水递给他的，有一张是他喝完水递回去、尹灿赫接过去直接喝了。
还有一张是尹灿赫把煎蛋夹到他盒饭里的，甚至还有尹灿赫睡着的时候、那个人把毯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的。
照片的角度都是远的、模糊的、隔着围栏和人群拍的，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和那双眼睛。
配文是：“今天去全州片场蹲到了哥哥！但是这个黑衣小哥是谁啊？哥哥给他递水、共用水瓶、还把自己的煎蛋给他吃！哥哥睡着的时候他还给哥哥盖毯子！关系超好的样子！！有人知道是谁吗？”
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转发就过了好几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谁？？？”
“哥哥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好的朋友了？？？”
“等等，共用水瓶？？？哥哥不是有洁癖吗？？？”
“那个煎蛋！！哥哥居然把自己的煎蛋给人了！！我哭死！”
“没人注意到那个人的眼睛吗？好好看。”
“所以到底是谁啊？工作人员？助理？朋友？”
“不会是……男朋友吧？”
“楼上别乱说，哥哥除了那位，没有绯闻。”
“但是他对这个人真的好好啊……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求正面照！求正脸！”
没有人有正面照。
所有照片里那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已经让很多人开始好奇了。
林予白还不知道这些。
他正在回首尔的巴士上，靠在车窗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聊天界面。
尹灿赫：[到了跟我说。]
林予白看着这五个字，嘴角勾了一下。
[嗯，你晚上吃什么？]
尹灿赫：[还没想好，你呢？]
林予白：[车上吃了点东西，回去再吃。]
尹灿赫：[不要吃便利店。]
林予白：[知道了。]
他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窗外。
全州的夜景在车窗外慢慢后退，灯光越来越稀疏，山越来越暗，巴士驶上高速，车内的灯关了，只有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林予白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以为朴俊浩已经睡了。
但门一开，房间里的灯亮得刺眼，大灯开着，朴俊浩的书桌灯也开着，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朝门口，两条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几张被疯传的照片。
那个架势，像极了韩剧里等待出轨丈夫回家的妻子。
林予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在全州买的一盒韩果。
他本来想说“我给你带了吃的”，但看着朴俊浩那张“你给我解释清楚”的脸，觉得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
“……你怎么还没睡？”林予白换了鞋，故作镇定地走进来，把那盒韩果放在桌上。
朴俊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林予白的脸往下移，移到了他身上的衣服，黑色卫衣，深灰色裤子。
那件卫衣林予白没穿过，朴俊浩确定，因为他俩的衣服经常混着穿，他对林予白的衣柜了如指掌。
“衣服新买的？”朴俊浩问。
“朋友的。”
“哪个朋友？”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为什么给你买衣服？为什么你穿着回来了？你自己的衣服呢？”朴俊浩连珠炮一样甩出一串问题，气都不带喘的。
林予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了？？？”朴俊浩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机举到林予白面前，“你看看这个！！！你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尹灿赫在全州片场的休息区，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人。
照片是远距离拍的，模糊的，但那个人的卫衣和林予白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不是你？”朴俊浩问。
林予白看了一眼，“……是。”
“我就知道！！！”朴俊浩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从下午就不见人影，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结果你去见这个人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
“那是尹灿赫！！！尹！灿！赫！！！”朴俊浩压低声音尖叫，声音在“小声”和“尖叫”之间反复横跳，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们为什么这么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不会就是那天在酒吧就……”
林予白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晕，在床沿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你一个一个问。”他无奈道。
“你们什么关系？”朴俊浩选了最重要的那个。
林予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炮友。”
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朴俊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大到林予白怀疑他能塞进去一个苹果。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定在那里，像电脑死机了一样。
“炮……”他的嘴唇在抖，“炮友？？？”
“嗯。”
“你跟尹灿赫？？？炮友？？？”
“嗯。”
“你——他——你们——炮……”朴俊浩的舌头打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你是说，你跟全韩国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是炮友关系？”
“你总结得很准确。”林予白点头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被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