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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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凌一脸不可置信，大白最后留下的话他也没有听清。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台上讲师的清嗓声，太熟悉了，真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是他和姜谢宴初识的地方。
大屏幕上放映着“狩灵师大会”，讲师举着麦克风喊了声：“大家安静，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顿时鸦雀无声，白山凌心砰砰直跳，向外冒着冷汗，他看向了旁边还空着的座位，攥紧了衣角，这里究竟是幻境，还是又一次回到了过去？
他突然想到姜谢宴在那次秘境中对他说的初次见面，不觉间泛起了一股失落，自己这第一次心动，结果对方都没有记住自己。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山凌猛地摇了下脑袋，试图把这些杂念甩了出去。
刚静下心来不过三秒，身后那踏进地毯的闷重脚步声就溜到他的耳朵里，向他缓缓靠近。
和以前一模一样，白山凌转头，对上了姜谢宴的视线。
对方明显是怔了一下，微微偏过头，马尾顺着肩滑到前面，白山凌赶紧将头摆回去，殊不知自己耳根早已红的发烫。
明明有过了之前的接触，但还是仅那一眼，就让他心动。
而姜谢宴又刚刚好，在那片虚席中选下自己身边的一座。
情节和曾经一模一样，一直到姜谢宴将手从兜里伸出来拍了拍靠背，问他：“这里没人吧？”
白山凌才回过神来：“没，没人。”
台上讲师举着麦克风，神采飞扬的演讲：“相信各位走到如今，都经历过生死的劫难吧？作为狩灵师，作为被自然选择出来的异能者！在这灵体愈发放肆的年代......”
那时候的白山凌小声吐槽了句：“怎么全是废话......”
“是啊，每年都是这些。”姜谢宴听见了他的嘀咕，撑着脑袋看向白山凌，“我也觉得。”
白山凌根本没想到他会接下自己的话，好不容易才强装下来的镇定，啪的一下全没了。
还想装作没听见回避，结果姜谢宴又开了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有什么梦想吗？比如说......”
说到这个，白山凌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拯救世界？”
“携手向前，还世间一片净土！”语毕，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白山凌根本没在听，稀里糊涂跟着鼓掌，掌声落下，他转头听姜谢宴讲起了话。
明明姜谢宴的语气很随意，却透露出一股遗憾：“我认识一个人，整天也是嚷嚷着拯救世界。”
“那他，应该很强吧？”白山凌察觉气氛有些低沉，不敢多说。
“不。”姜谢宴摇了摇头，“他更像一个普通人。”
上面喊了姜谢宴的名字，他缓缓起身，道：“我得走了。”白山凌没有看清他的神情，只是隐隐觉得，他好像很失落。
记忆与眼前场景不断重叠，复现，但这一次，是白山凌先开的口，他看着在他旁边坐下的姜谢宴，在心里不断重复了好几遍，才有勇气轻声说出：“姜谢宴。”
对方或许是没想过他会率先开口，沉默半晌，将身子稍微往白山凌那侧了一下，问：“怎么了？”
如果真是回到了过去，白山凌倒想看看乱来的代价是什么，如果是在幻境，也好找个突破口。
按这个时间节点他应该是才加入蓝麟不久，这个参加讲座的机会还是他奋斗大半年得来的。
白山凌感受了一下，自己刚获得的能力还在。
正好，白山凌压低声音，尽量将语气放的平稳，手心开始泛出蓝光：“我是你的粉丝，追你好久了。”
“白......”姜谢宴估计被这么说得很突然，露出了破绽，“真的吗？”
白山凌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这时候的姜谢宴肯定是不认识自己的，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是卫兰从他回忆里拼凑出来的虚假的姜谢宴。
哼哼，白山凌有些自豪，没想到自己脑子还是不错的，用着这个时间已经把藤蔓悄无声息的伸到讲台的边缘，终于在藤蔓冒出个头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有人大喊：“这是什么？”
“有灵体，大家小心！！！”
“你疯了？”姜谢宴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情很是紧张。
“我没疯，卫......”白山凌看到旁边过道上浮着跟上次见到时一样的裂缝，脑子一下子短路了。
难道这是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也说不通啊姜谢宴怎么会认识自己？他往下又看到了那个工牌，嗯......上面有名字。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白山凌傻乐呵了下，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表现一下呢？”
姜谢宴
会场早已乱作一团，大家全体都戒备了起来，还有人要直接去将藤蔓砍断，还好白山凌及时收了回来。
有人眼睛尖，发现了是白山凌，就直接指着他说：“我看到了！是这个人。”
白山凌赶紧从座位上唰的站起身，在众人震惊与不解下解释：“大家先不要惊慌，其实我是想个大家来个......魔术表演？”
才发现手还被姜谢宴拉着，白山凌慌忙抽开，在想要不要趁现在乱成一锅粥溜走。
但这样自己不就臭名昭彰了吗！他崩溃。
许多人都开始斥责起了他扰乱秩序，认识白山凌的都不敢说话，讲师问白山凌：“这么说的话，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就在这时，大白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白山凌！是幻境，快清醒点。”
讲师见他迟迟未动，声音有些阴沉的催促道：“看到过道上的时空裂缝了吗 ，去吧......”
撕开它，撕开它就可以逃出来了。这个声音在白山凌的脑海回响着。
他下身突然一软，好在扶住了椅子才没跪下去。身上像是有块千斤石压着他那样，白山凌艰难的直起身，向前看去，周围人的脸是一片空白，没有了五官。
眼前场景开始扭曲，横在中间的裂缝一点点消散而去，白山凌支撑自己的手在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大白拼命呼喊他，幻境在崩塌，他终于听到了来自外界的细碎声响，不知道“姜谢宴”什么时候到他的身前去的，还举着枪抵住自己的胸口。
明明没有听到枪声，胸口却在向外渗着血，还有股刺痛感隐约传来。
眼前场景闪烁着，抵在胸口的东西不断闪动，是他的小刀？还是那把枪？
白山凌吃痛的握住了插在他心口的东西，刀刃狠狠刺入了手心，幻境在此刻彻底破碎，眼前的，是卫兰拿着他的小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脏，还有大白在捕灵网里急得四处乱窜。
因为失血过多，白山凌浑身无力无力，连视线也模糊了起来，他摇摇欲坠的抽离刀尖，用尽最后的力气质问卫兰：“我不是...答应帮你了吗？为什么还......？”
“你做不到。”卫兰将带血的小刀丢到一边，把白山凌逼退到了边缘，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在我的引导幻境下你都做不到，你应该......不是他。”
引导幻境，可以将人带回任何一段记忆里，通过激发使用异能的念头来打破幻境，常被用在新人发掘自己异能的初期。
原来是这东西吗？无力支撑白山凌像泄了气的气球往下坠去，他记得自己刚入蓝麟进的引导幻境，去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只有一条缝里透着光，可他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直到幻境将他的意识吞噬，最终紧急终止了测验。
不久前自己才刚死里逃生了一次，没想到这么快还是拿上死亡剧本了，白山凌闭上了眼，口袋的铃铛在空中掉了出来，叮铃一声，一瞬间，时间被按下暂停键，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
我不想死，救救我。
白山凌被定格在空中，想挣扎却完全动不了，他的心脏早已被刺穿，意识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来救救我。
白山凌无声的祈求着，他一瞬间仿佛看到拿着镰刀的黑色死神向他飘来，还没看清就消失了，时间又开始流逝，他措不及防的继续往下坠去。
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一团从背后燃气的火花将他包围，白山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入体内，伤口也迅速填充恢复，但在滚烫的热浪下白山凌几乎快要窒息。
还没来得及恢复完，就听见一句：“还不是时候。”随后围住他的火团朝着他心口涌了进去，刚感受到的力量也烟消云散。
白山凌就这样四肢大开的躺在了地上。
说不懵逼都是假的。
他眨了眨眼，起身甩着四肢，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大白还在上面，结界也没解开，连李芙安都不知道去了哪，单凭他一人的力量肯定是打不过卫兰。
卫兰一直俯看着白山凌恢复的整个过程，笑了下，转身去到大白的面前：“他是涅槃重生的凤凰？我还以为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不是。”大白使劲浑身解数破了捕灵网的封印，“凤凰可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他身上明明有‘神’的气息......”卫兰理了理衣袖，思考着，“可从刚刚来看，完全不是他。”
大白沉默着，没有接话。继续听着卫兰说下去：“但他要是个普通人，你潜在他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卫兰脑子很好使，大白知道不回答卫兰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我和他有个约定，我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和能力，他帮我找到归宿，我帮助他，就这样。”
“真的吗？”卫兰有些不可思议，“你也很奇怪，明明是只低阶的灵体，却有着自主意识......”
嗖的一下，一旁的小刀突然从地上飘了起来，朝着卫兰刺了上去，卫兰避之不及，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随后一道人影冲上前去抓住刀柄，抬脚将卫兰踹出个几里远，扫起一大阵灰。
漫天灰尘还没散开，那道人影又咻的窜到卫兰身后，等卫兰反应过来，刀尖已经抵在自己脖颈上了。
“把幻境解除，然后滚出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些愤怒，威胁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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