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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覆佑 天之佑 无 ...

  •   乾珠循声而望,这枯树旁悬吊着一具干尸,而干尸之上是一银发红衣的男子。此男子正收手画完最后一笔血咒,高声道:“入网捉鱼,何不乐哉。”

      旋即,高墙血尸听令,个个从口喷出数条细钩,垂钩撒网。此网缚咒,从顶落下,欲将飞蟒困在其中撕烂作饵。巨网落下一瞬,飞蟒化作狂风,转头直冲那枯树。飞蟒忿张大口,欲将那银发红衣男子一并吞入。那男子未动半分,仅距离半尺,飞蟒便被那干尸吸走了半条魂,另半条被玉观棋及时召回得以捡住。

      悬挂的干尸因吃魂充盈了半条身,五官鼓胀半分,乾珠因此认出这干尸就是将她悬挂放血的鬼道人。更令她瞠目的是那名罪魁祸首竟又下狠手,逼得那鬼老道释出半条蛇魂。眼见鬼老道那条干尸鼓了又瘪,如烟熏腊肉在半空摇晃已经够惨,没想还被地里跃出的血尸一口叼入腹中,一口不留。

      此举,很难不联想是这男子在给他们示威。

      所谓的入网捉鱼,以人作饵,喂他养的那群血尸。她担忧阵中被困的明月几人的同时,也在忧心自己与玉观棋能否脱困于此。

      她蹙眉刚扯了扯玉观棋衣袖,那人像背后生眼般转过身,朝着她躬身作礼,“此人对妻主无礼,为夫如此教训,妻主可满意?”

      见着银发男子真面目,乾珠竟能一下记起此人就是在灵山半夜领着走尸群要嫁她之人。可那夜之后她们也并无交际,他怎么能一眼认出,认出李婵躯体下的自己?难不成此人惯用此手段,祸害她人。她假意不识此人,环视一圈,装傻道:“仙者,他说的妻主是谁?莫不是好色之徒,见着美人就认妻主吧。此人阴险狡诈,手段非常,我们还是、”

      她这“小心行事”还未说出,便听得玉观棋说“要教训一番。”

      乾珠闻之,诧异非常。又见玉观棋难得一副阴沉可怖模样实在像恶鬼附身,难有平日模样,她心道:难不成这些上清子弟见了邪派就如猫见了老鼠一样,忍不住露出诛杀之心?

      但,诛杀邪派也可以往后面挪一挪,如今她掐指摸不到几分胜算,忍不住再劝道:“仙者,眼下我们两个身子都颇为虚弱,要不我们先智取保命?”说完便感旁边之人身子一怔,才道自己说错话,又立马找补:“并非说仙者身子虚弱,我是、”话还未说完,又听得那银发男子说道:“妻主,你怎地只理你的新男君,不理理我?难不成真是旧不如新,若真是如此,那我便要强占你新男君的皮了。”

      顷刻,地面吐出数万条细钩,精准往玉观棋身上\射\去。玉观棋悬咒,立于四方之上,令得四方地面涌动。只见地面起了雷火之光,噼里啪啦作响之后,继而滋滋涌出血来。

      此血甚为怪异,血为绿,细观能见其形,此形又常称作卵。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血尸被玉观棋施咒现了真身。只是她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多,仅算围着的血尸数量就有四五十。

      这、这眼下还不跑吗?她五官愁得拧作一团,而不远处那旋涡竟越生越大,逐渐偏移往他们这处。玉观棋虽设了法阵,但能扛得住如此之多的血尸与那吃人旋涡吗?更何况地面还有这诡异的绿血漫延,逐步逼近他们。

      无措之际,她额前碎发被人轻轻撩开,听得玉观棋温声道:“此人叫祁明,从前是上清子弟,因暗修鬼道,炼邪法,行逆天道之事被驱逐出了上清。所以,”上清子弟,那不是对玉观棋的术法门清。所以什么?她抬眸望向玉观棋,见他丝毫不乱,甚至语气一转开始调笑,“所以要好好保护我。”

      乾珠惊吓神情毫无遮掩,瞠目道:“仙者,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嗯,不开玩笑。”玉观棋施加法咒,见四周被雷火与金光弄乱一团,才轻笑道:“所以,我分身入阵时,趁机溜走。”

      乾珠闻之,这心气一下高涨,甚要当场爆炸,却咬了咬牙将火气咽下,问:“那仙者要不要帮我算一下往哪个方位溜更安全?”

      “西北,此方位能借风沙掩护你。”玉观棋真当认真算了下,随后掌心落在她头顶揉了揉,柔声问:“怎么对我如此没信心?难不成真想与我一道入那阵中?”

      乾珠:“我乾、我只是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说过要保护你就绝不食言。”

      玉观棋,笑道:“我很欢喜。”

      她还未明这人欢喜什么,便见旁边的玉观棋一下脱力软在她身上。玉观棋肉身轻飘仿若下一刻便消散,她本能将玉观棋紧紧环住。见那缓缓移动的风旋一下停住,便知道玉观棋已经入了阵。不知怎地她眼眸酸胀发热,心口难受憋闷得很。

      她揽紧玉观棋的身,准备伺机而动往西北方跑,没想护住他们的法阵突然大赦金光,令得那群血尸惨叫连连。与此同时,刚刚被玉观棋护住的半条蛇魂将她与玉观棋肉身缠绕,直飞云霄,而方向竟正好是她看的西北方。所以,刚刚就算她不问,玉观棋也已经谋算好了后招。

      她心中五味杂陈,身子却差点被甩飞出去。只道眼前煞气腾腾,将金光遮蔽得一点不剩。后知后觉才明她人与蛇都被一张巨网捕获,正在急速往下坠落。

      她捻咒试图阻止,所有法咒都被此网吃个干净。她脑子空白之际,一把将玉观棋肉藏入怀中,做好承受坠地的剧痛。没想耳畔只听得“嘶嘶”“唔唔”的声,身子却没有想的痛。她吓得一下坐起,怕自己一屁股将玉观棋给坐死。起身见飞蟒半条魂在自己身下动了动,而玉观棋肉身还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她转身对这飞蟒诚恳道谢,而又马上撇开眼。虽然感激,但她对蛇呀、飞蟒的恐惧之心一时半会凭着感激还是缓解不了。

      而又远观,她斜对面的枯树枝头,祁明还懒身躺在那处,只是视线相对那刻才支起身活动。再眨眼一瞬,祁明已然立在她眼前,手指搅缠着红线瞧她:“妻主,想当年我可是带着全部家当嫁给你,你怎么见着我就想逃呢?这么多年不见了,难道一点也不想我?我可能是寻了你很多年,费了不少心力。”

      “你恐怕是认错了人。”乾珠假装不明他的话,却有心诈他的话,或许她借尸还魂并非巧合。

      祁明挑了挑眉,笑意更明,咬着手中红绳,将自己舌缠绕一圈,悠悠道:“错?真可惜,本想重温旧情,眼下只好奖励我的宠物了。”

      他手中红线一扯,乾珠顶上罩住的巨网便锁紧,网中生出细长毒刺。她刚感觉毒刺与她师父送的锁银峰十分相似,便见那毒刺竟幻化成了毒蜂。若真是那毒蜂,一旦被咬中,骨肉尽烂。

      她将玉观棋肉身护得更紧,祁明见此却粲然笑道:“妻主如此痴情,怎么能忍心我受相思之苦?”

      乾珠怒斥:“少说屁话,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你这个拿人命当乐的臭虫,迟早会有天收!”

      祁明笑得更是猖狂了,笑出泪又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好难过呀。我可是等了你许多年,怎么能如此伤我?”

      乾珠第一次对俊脸产生了生理性厌恶,而又觉得奇怪,被这毒蜂所扎,竟没有被刺痛之感。她随手抓了只毒蜂在手,轻轻一捻,散作银粉状。

      祁明装出副苦情模样,边擦泪边道:“妻主虽伤我,我却不忍伤妻主。我这个可怜人,只会更疼惜、更惦着妻主。”

      话罢,黑沉沉巨网化作红线坠挂在她身上,她抬手将身上红线扯开,指腹触及时又像被火灼伤般令她不得不收手。

      祁明:“妻主现在是想与那新男君殉情?”

      她不理,正伸手又想试一试这网。见祁明身子一怔,眸中闪过警惕。

      莫不是这网有猫腻?或者是人?

      她微微挑眉,回应道:“为什么不猜我是迫不及待与你这个旧人重温往昔呢?”

      “哦,怎么不继续玩了?”祁明笑道。

      乾珠:“腻了,自然是要换另一种玩法。”语罢,铁了心赌一把,快速伸手抓住那红线。身子往前扑空,红线被祁明收入口中。

      她心中冷笑,她赌对了,祁明暂时不会杀她。她不会天真以为这个祁明真喜欢她,而是猜想到她借尸还魂并非如此简单。

      目前,她活着是有他想要的结果。

      她看着眼前祁明眸中已不掩盖阴鸷狠厉,随后看到那群血尸前赴后继地往黑旋之中去。

      祁明:“你很聪明,猜到我不想你死。那不妨我们再来猜一猜,这一场垂钓游戏,是鱼饱,还是都死?”

      乾珠:“我猜第三个答案。”

      祁明将口中红线吐出,吹入那黑旋之中。黑旋之中,多了成千上万的毒蜂。而后祁明抬手将乾珠脚下那层地抬高数丈,“妻主,有赌自然要有赌注。”

      乾珠:“你输了就自毁修为。”

      祁明大笑,“我还真担心你说让我放了你们。如此甚好,那你输了呢?”

      乾珠:“我的命。”

      祁明:“妻主,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猜到我不想你死。也猜到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命。让你死的事,我自然不愿,如今你这肉身虽比不得之前用你师父的血饲养得好,倒也勉强能为我所用。”

      乾珠冷笑:“这么自信会赢?”

      祁明:“非也,非也。子非吾,焉知吾之乐。我如此疼惜你,自然是想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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