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的幼驯染是“排球之神”》樱桃兑橙汁

7、第 7 章

　　国见对及川的咆哮置若罔闻，他慢条斯理地撕开自己那份咖喱包的包装纸，低头咬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只是那微微上扬了一瞬又迅速压下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金田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但也大口吃了起来。

　　影山握着手里温热的咖喱包，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他沉默地咬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甜味的咖喱馅料在口中化开，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心头的阴冷和烦闷。他默默地吃着，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一些。

　　三个少年，沉默地走出商店，站在街角，安静地分享着手中的咖喱包。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食物带来的慰藉，和一种无需言说的、属于旧日队友的默契。

　　那些关于考试、关于排球、关于过去的小小复杂情绪，似乎都暂时被这简单的温暖所抚平。

　　吃完最后一口，影山感觉堵在胸口的烦闷消散了大半。

　　“走了，金田一。”国见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准确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金田一也小声说：“那……影山，我们走了。下次……加油。”

　　“嗯。”影山点点头。“明天一起打排球吧……”

　　“哈，明天可是要下雪很冷的诶，我才不要出来。国王大人还真是麻烦啊……”国见两只手踹在兜里，慢悠悠开口。

　　影山被“国王大人”这个称呼刺了一下，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国见，眼神里没有傲慢，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执拗的认真：“……打不打？”

　　金田一看着影山认真的眼神，再看看国见那副表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插话：“那个……影山……我们……”

　　国见没有立刻回答影山的问题，他目光在影山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仿佛觉得有点麻烦，但最终，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影山过于直接的视线，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两人听清的慵懒语调说：“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有暖气的室内排球馆，也不是不能打一会。”

　　说完，他不再看影山，径直转身，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金田一看看影山，又看看国见离开的背影，连忙对影山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再……再见，影山！”，然后小跑着追上了国见。

　　影山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残留的咖喱香气还在鼻尖萦绕。

　　没有期待中的痛快答应，但……也没有被直接拒绝。但是这个笨拙的邀请也算是踏出第一步了。

　　他深吸了口气，感觉刚下肚的咖喱包让他找回了一些力气。

　　回家吧！

　　推开家门，一股比商店浓郁十倍、温暖百倍的香气扑面而来！是熟悉的、令人垂涎的——炸猪排和咖喱混合的香气！

　　影山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厨房里就传来一个元气满满、无比熟悉的声音：

　　“啊！飞雄！你回来啦！时间刚刚好！今天可以给你加两个温泉蛋哦！”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围着围裙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厨房里小跑出来——正是风见澪！她棕色的丸子头因为忙碌显得有些松散，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灿烂耀眼。她手里还举着沾着咖喱汁的锅铲，像个凯旋的将军。

　　影山彻底愣住了，站在玄关。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

　　“哟！臭小子！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进来！”

　　影山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笑呵呵地坐着——是爷爷影山一与！他的气色看起来比住院时好了很多，脸上带着久违的、健康的红润，正一脸促狭地看着玄关处呆立的孙子，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丝看热闹的戏谑？

　　“爷爷？！”影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刚才考试失利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爷爷出院了！

　　听到影山震惊的声音，影山美羽从厨房视野探出头来，看到影山飞雄脸上的震惊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很开心，她冲影山飞雄眨眨眼：“飞雄！快来帮忙端盘子！”

　　浓郁的咖喱香气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爷爷爽朗的笑声回荡，姐姐的嗔怪，风见举着锅铲的活泼身影和那颗晃动的棕色丸子头……
　　站在玄关的影山飞雄，看着眼前这温暖喧闹、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的一幕，感受着胃里咖喱包的温热和鼻尖猪排咖喱的浓香……

　　他默默地将手里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低声应了一句：

　　“……嗯。我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他脱下鞋子，走向那充满了食物香气、欢声笑语和最重要家人的温暖光亮之中。

　　明明已经过了有段时间了，但是影山还是记得很清楚。没有一句安慰，但那份沉甸甸的失落、不甘和烦闷，却被这层层叠叠、实实在在的温暖彻底融化、包裹、治愈。

　　或许早在白鸟泽考试之前，上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影山飞雄的幸运不在白鸟泽，而是在这“没落的强豪”。

　　没考上白鸟泽也是算不上他的不幸，但从国见、金田一别扭却温暖的陪伴，再到商店里前辈们温暖而又复杂的“宣战”，最后到推开家门，迎来爷爷康复的笑脸、姐姐的手忙脚乱和风见元气满满的咖喱，到最后的来到乌野全都是他的幸运……

　　影山无意识地又按压了一下手里的眼镜盒，
　　他猛地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焦地扫过眼前兴奋的日向、好奇的谷地、还有一脸“看吧我就说有用”的风见澪，最后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那个装着安吾眼镜的运动包。

　　“影山？影山！”日向的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啊！快说说怎么有用了啊！”

　　没有多余的表情，影山飞雄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却无比清晰的语调，陈述了一个他此刻无比确信的事实：

　　“嗯。幸运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很有用。”

　　“虽然……”他没有说出白鸟泽的落榜，声音低沉了一瞬，但随即恢复了力量，“但让我……以最好的状态……”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明亮，如同在球场上锁定了托球目标，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来到了乌野。这……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