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成长足迹 “你干什么 ...
-
在魔音贯耳的生存压力下，许庭知克服洁癖，牵回一只狗。
刚下车，许愿叼着娃哈哈小狗奶从花园里小跑扑来，快到跟前突然刹住。她看着卧在地上的大耳朵狗咦了一声。
“我要的是爽歪歪小狗。”
“这就是爽歪歪小狗。”许庭知看着脚边的比格犬说瞎话不眨眼。“大耳朵，咖色中分眼眶，卡姿兰大眼睛。这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许愿看看手里的爽歪歪包装，又看看面前一脸不屑的大耳朵狗，眼里写满疑惑。
这长得一模一样？还有、它刚刚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不喜欢？那算了。”许庭知作势牵着狗要往外走，“我送给别人养。”
“喜欢喜欢！”许愿把牵引绳抢过来。
让许庭知答应养狗不容易，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小歪怎么样？”
“不怎么样，它有名字，叫闹钟。”
“好难听的名字。”许愿不愿意，“我的小狗不应该让我取名吗，为什么它已经有名字了？”
她非样从小狗叫小歪，叫半晌狗都不理她，她差点以为这狗是个聋哑狗。
许庭知轻笑一声，说：“闹钟。”
它终于有反应了，虽然是眼神很不屑地偏头。
许愿只能接受了这个古怪的名字，牵着小狗进屋了。边走还边嘟囔，“好好的小狗为什么要叫闹钟，它长得哪里像闹钟了……”
想起她问朋友借狗时，朋友兴奋惊喜中大奖的神情，和跟御前大总管一般谄媚恭敬把她送出门的举动，许庭知非常期待见到不久后的场面。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许庭知唇角勾起，眼神玩味地看着乐观的妹妹。
为什么叫闹钟？你明早就知道了。
“werwer——”
凌晨四点，凄厉的叫喊把做着美梦的孩子吓掉了床。
许菁指着照片里哭丧着脸生无可恋地牵着狗小人，笑着说：“后来她跑去求她姐把狗找新主人。”
许愿也想起这事，撇着嘴气愤道：“许庭知就是故意的！”
当时许愿醒来卧室已经是一片狼藉，零食柜全被闹钟掏了食物残渣满地，她的裙子发饰全被咬了，闹钟还在她屋里撒尿！
装修风格从欧式公主风秒变叙利亚风。
之后每天她稍一眨眼，面对的就是一堆烂摊子。许愿快被逼疯了，再又一次闹钟去滚泥潭后把泥水全蹭她身上后，许愿崩溃大哭，跑去抱着许庭知大腿求她给闹钟找个新主人。
许庭知慵懒地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品茶，幽幽说：“这怎么行，动物可是人类的好朋友，决定养就要负责。”
“哇！”
许愿想到往后十几年都要每天半夜被werwer声叫醒，还没有公主裙穿，还有时不时被吃粑粑的闹钟舔……为自己的苦命痛哭。哭到喘不上气差点发病。
许庭知说：“也不是不行。”
“……嗯？”许愿不哭了，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期盼的看她，像看救世主。
“我可以给闹钟找新主人，但……”她卖关子。
“但什么。”许愿直接上钩。
“最近学业和工作都很忙，我没时间……”
“我帮你！”
看她如此上道，许庭知满意得点点头，非常自然的使唤起人，端茶倒水取快递，腰酸腿痛要按摩。
终于在闹钟在许家做客一周后，许庭知把它送回朋友家。朋友当时紧锁大门装死未果。
“还有这事。”郁云开笑了。“你们姐妹俩真是……”
“她们感情很好吧。”许菁说。
感情好的表现是这样吗？郁云开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没法体会。郁胜龙能不想着害她，她都要疑心他藏着大招。
“不过这可不是个省心的，云开别被她骗了。”许菁继续往后翻，指着一张照片让她看。
照片上有好几个小孩，许愿看着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忿的站在最中间，周围围着的孩子一边哭一边想往她身边凑。
“这是怎么了？”郁云开问。
“你去问她。”许菁说。
她扭头看去，许愿偏过头装什么也不知道。
郁云开一看就知道有事，轻笑一声：“你干什么坏事了？”
许愿赌气说：“我就是想养小狗！”
幼儿园的好朋友见她不高兴围上来安慰。
“许愿，我家有一只大德牧，你来我家玩好不好。”
“我家也有，我家也有。”
“我家还有小猫呢！”
七嘴八舌吵的她皱眉，“别吵了！”
一群小孩瞬间噤声。
“我才不要你们的小狗，我要养只属于我的。”
“那、那我送你一只小狗，我姥姥家的金毛快生小狗崽了……”她支支吾吾表露出自己的目的，“许愿你来我家玩，我就送你一只小狗崽。”
许愿招人喜欢的能力从小就可以预见，不管在哪儿她身边总是围了一堆同龄人，玩过家家从不缺人。
但许家父母保护的严，怕她出意外，从不让她随便到别人家。
眼见郁愿起了兴趣，邀请她去家里做客的机会快被夺走，众人争先恐后的表起忠心。
“我也可以送你小狗。”
“来我家。”
“来我家！”
……
“我可以当你的小狗，来我家！”
一语杀死了比赛。
于是大家开始争抢给许愿当狗的名额。
眼见要打起来，许愿大手一挥，“你矮矮的就当柯基，你自来卷当泰迪，你爱笑还白就当萨摩耶……”
“你？又黑又壮不好看，我不要你当我的小狗。”
“凭什么。”小孩想发脾气又怕许愿不搭理他了，委屈说：“德牧杜斌这种威风的大狗都是又黑又壮。”
“可我不喜欢大狗。”许愿毫不动摇。
“大狗可好了，能当马骑。”
许愿耳朵一动。想到许庭知在马场驯马的潇洒身姿，许愿心痒痒。
当天下午放学，家长们迟迟不见孩子的身影，焦急跑进去找人。在学校后花园看见许愿骑着又黑又壮的同学，手里牵着其他几人的领带当狗绳，在花园里遛狗。
被爸妈委托来接孩子的许庭知像是误入了什么小众癖好现场，惊得两眼一黑，以为她在外面当dom的事被许愿看见了，把妹妹带歪了，还歪到了艾斯爱慕圈！
关键那些孩子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家长来阻止他们还觉得父母故意破坏他们和许愿的关系，哇哇大哭。
许愿也不觉得，扬言：“我是为了不让他们打架，你们要谢谢我才对。”
当天下午许庭知道完了一辈子的歉，深感后悔。
“……”郁云开没想到照片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故事，一时百感交集。
“好了好了。”许愿扑上来抢走相册，“都不说我点好。”
这话提醒了许菁，她眼睛一亮，说：“云开，阿姨再带你去个地方。”
电梯停到负二层，一开电梯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富丽堂皇的装潢，和楼上比算的上古朴。整层打空没有留房间，一层空间放了很多博物馆里才会看到的展柜，墙上也挂着画作和照片，每一块区域都是不同的风格。
像是个小型展馆，主题是许愿。
她在里面参观着许愿的成长。
出生印下的手脚印、第一次独立走路、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学钢琴、第一次比赛拿奖、第一次当选校庆主持人……
每件物品都是一颗水珠，一点一滴汇总成一条名为许愿的闪着粼粼涟漪的河流。
她站在她的十八岁，窥见那段她没有经历的成长。
每一件展品都诉说着许愿拥有的爱。幸福，爱意于她是最不缺的东西。
她们间的差距，阶级的落差比郁云开想象的大上百倍。许愿从出生就拥有一切，财富地位自由宠爱，这些她拼命追寻拼命夺取却还是无法触及的一切，许愿一直都拥有见怪不怪。
许愿还在兴奋的给她介绍她的曾经，郁云开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之遥，又天壤之别。
她知道了许愿小时候睡觉非要许庭知拍背哄才能睡着，有段时间许庭知很忙，就买了个哄睡神器来糊弄，结果被早起的许愿发现，看着只有她一人的床铺和背上的毛绒手掌直接气哭了。小半个月都没搭理许庭知。
她知道了许愿爱吃甜食和麻辣，家里对她宠爱放纵，结果体检单数据不佳之后就被许庭知制裁了。
她知道许愿高中时喜欢上主持，报了机构准备走艺考，选科时文理成绩都很好因为机构老师说播音专业选文更好，学了文科。后来听学校一个封建的老师说女生就是学不好理科，于是临近高三毅然放弃艺考文转理。
一个暑假补齐了理科课程，从理重班倒一一路拼到年级第一，参加竞赛拿国奖保送华清，拿着保送通知书让那个老师在表彰大会上公开道歉。
……
她知道的越多，两人的距离就越远，像无法接近的南北磁极。
幽深的黑色地砖在此刻如同骤然隆起撕裂的万丈深渊，漆黑无光，如黑暗中巨兽张烈的獠牙，无声警告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靠近者跨越的代价。
——粉身碎骨。
更何况她连那点心思都见不得光，都无足轻重一文不值，如何配站到她的身边。
她压下内心的酸涩不舍，配合着许愿的欢声笑语点头，无声维护着她此刻的快乐，但看向她笑颜的视线一恍惚，鼻子莫名一酸。
她低头掩盖下难言的心情，再抬眸眼神忽然瞟到一份裱起来的报纸，她瞳孔一颤——上面拍摄的地方是她的家乡。
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写文，可能我也不是这块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成长足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