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你所听为何 ...
-
因为很愉快。
他接过去了，意识到这一点，贞德就觉得很高兴。
她在作为人类活着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他，就算在文字里见到残忍的一部分，也没法真正代入进去。
因为这一世的她，还不配站到尊贵的炽天使身侧。
她依然只能仰望，道听途说，在同事们口中那三位伟大的炽天使，似乎都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仰望会带来憧憬，用上辈子某些动画里的名言来说，憧憬是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
他依然像是故事里的人一样。
——直到真正见到他。
虽然接触的时间那么短暂，但却好像靠近了一点。
米迦勒大人，像是从一张张鲜妍的画上走下来了。
眼前的这个人足够危险，贞德小心地伸手，在环境的外在因素围绕下，却巧合地看到了尖刺下的一点东西。
…会有更多吗？他的喜怒，他的哀愁，他是怎样的人？
原来他虽然很凶，但偶尔也会讲讲道理。
【请让我更多地看看这个人。】
贞德的心中不由得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的，嘴角下意识地就牵动，眼眉弯起一点。
然后就被无预兆地拽着袖子往前走了。
米迦勒大人好像注意到了她现在没法看见，所以这样带着她走，虽然动作一点也不细致…但她却觉得，这样的大人很可爱。
口袋里还有更多的薄荷糖，就算出于安全考虑，她也应该尽快恢复自己的视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暂时却不想这样做。
能这样和他站在一起，本身就是奇迹一样的事情，下一秒就会死掉也没关系吧。
——开玩笑的，那还是小命更重要一些。
“大人，抱歉…请，请等我一下。”
贞德小心地开口，有些磕绊。
因为天国曾经有过类似于，一些小事导致的，下级天使被大人赐死的记录，她依然没敢在已经自由的上司面前大小声。
拉着她的力气顿住，然后放了下来。
她赶紧从口袋里翻出了糖，往自己口中含了一片，清凉化开后，视线也再度明亮。
脚下是一条延伸向远处的平整小路，不宽，像是漂浮在镜面般的水上，只是水下不知隐藏着什么。
啊，大人的背影已经要走远了。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又后退半个身位，装作不经意地去瞥上司的表情。
看不到呢，大人走的好快。
抱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贞德就这样，尾巴一样地坠在米迦勒的后面，再往前走了很长一段，终于看见了一扇门。
是门一样的东西，它就这样安静地矗立在小路的尽头，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就是那样一扇漂浮而孤立的门。
抬脚继续向前，贞德想去帮上司再去开门，可她的上司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径直去了那门前，打开那扇门。
这样不是会有些危险吗？
她有许多不能清楚的事情，却又没法问，只好继续跟着进去。
金灿灿、明晃晃的灯光，在踏入的瞬间映照在眼中。
通体洁白的廊柱被金线勾勒，大理石雕刻的圣像捧着烛光，联结成高耸的穹顶，彩绘的壁画妆点了墙面。
光从虹色的玻璃透进来，打落在地面，仿佛神投来视线。
贞德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
这是大圣殿的布置，她当然记得，所有的天使都在这里做过弥撒，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从主持弥撒的路西法大人离开天国之后，这里就没有再启用过。
空旷的厅中只站着他们两人。
贞德看向了不远处的上司，他抬着头，向着光照射的地方出神。
…他也在怀念吗，那个已经离开的人。
随后空气里就传来了波动。
一块巨大的面板在穹顶下突兀地打开了，贞德抬头仰望去，凭借她现在的目力，完全看清楚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她看见那个板面上写着【载入中】三个大字。
啊，这熟悉的无限副本味！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主神空间吗？
那个【载入中】的进度条很快就加载完了，随着进度条拉满，板面反转了一个紫色头发小人的像素动画。
…她化成灰都不会忘记这个动画的，这就是她上辈子那杀千刀游戏里的过场加载动画！这紫毛绝对就是剧情里的那个所罗门啊！
在动画结束后，倒是没有进入游戏的登录界面，这样他稍微缓了一口气，不然载入后就能看到一堆魔王甚至路西法大人的图片，她不太想去想象米迦勒大人的脸色有多美丽。
人物信息卡翻转了出来。
她看见了自己的信息卡，却并没有看见上司的，上司他也抬着头，或许视野和自己有所不同？
【角色：J2114】
【等级：0】
【种族：天使】
【天赋：天国福音】
似乎可以依据视线的移动而滚动图标，操作面板…只是这样稍微有些破坏自己的头颈肩关系了。
这个天赋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某些漫画标题。
她浮动目光，看到了下面给出的栏目。
【契约物：战争宣言】
…这是什么东西？
从图标来看，似乎是在那个房间里得到的匕首，它仍然躺在自己的袖中，抖落袖管就能轻易取出。
贞德拿出匕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那把匕首上也浮现出了面板。
【战争宣言lv1：持握天平者拥有它。通过宣言检定后，能够解放持有者的部分力量。】
宣言检定又是什么？
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金色的字迹，标在她的前方。
【宣言检定开始】
【请宣告你的真名。】
【你所处为何地？】
【你所识为何人？】
【你所求为何物？】
要回答这些问题吗？需要出声还是仅仅需要思考，在脑内回答足够吗？
“我的真名是J2114。”她尝试着这样回答。
在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后，奇异的力量挤入了她的身体，涌进了口腔，声带仿佛被浸润了。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神赐的力量似乎在身体中复苏了极少的一部分，再次开口，仿佛能够和某种天地间存在的韵律合声。
贞德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作为颂圣有生俱来的，最基本的能力——同调共振。
只要和同波段的生物共振，就能够起到类似用脑波打电话的传音入密效果，只是不知道极限距离是多少。
而且，头脑也清明了许多…能够感受到米迦勒大人的波段了。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平时她并不是没有听过一些同事的波段，协助联络也是她常做的工作。不过，如果是实力不算很强的人，他们的生物波段往往除了必要的信息传递外，还会夹杂一些无法完全掩饰的情绪。
尊贵的炽天使大人们本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因此没人能够聆听到他们的情绪…然而，是此刻米迦勒大人的实力被压制的缘故吗？
她竟然能听到一点遗漏的，听起来有些悲伤的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