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要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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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大人是在准备休息的时候进入梦境的吗？”
亦步亦趋追随着某人的下级天使，碎碎念着什么“真是太可恶了，打扰下班和睡眠简直就是犯罪”这一类的话。
米迦勒的容忍度似乎比想象的要高很多，也因为这样的宽容，她胆子也比一开始大了不少。
就算小心地去看大人的神情，也不会被当场杀死，和她心中那个随心所欲的炽天使形象几乎完全不同了。
也许也是因为没有别的能用下属存在吧…困境之中讲究不了太多，有天使将就用用算了。
已经检查完了小册子的内容，两人此刻在风雪中各自裹了条被子走着，往地图上客房的方向行进。
米迦勒原本好好在走路，差点再被这不着调天使的话一噎。
虽然说确实是准备休息了，但倒也没有被如何惊吓到，他向来是兄弟里觉最浅的那个，就算躺下也不会立刻睡去。
怨气也早就被寒冷的风雪吹散了，不然他不会有耐心听那个人类说话。
…说起来，那个人类的长相，似乎让人无端有些不爽。
有着那样色泽的卷发，他曾经在另一个卑贱的人类身上见过…不过那家伙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想来只是巧合。
米迦勒没搭理这小天使的念叨，不让她永远闭嘴已经是一种属于炽天使的仁慈。
不过，打扰睡眠确实是一种罪行，这点他也赞同。
“到了。”米迦勒扬起手，示意贞德可以不再说话了。
贞德识相地闭嘴，顺着上司的手看过去。
在雪地里卧着的，是玻璃制的半球形冰屋。
形状和贞德书里看见的因纽特人在极地建造的雪屋一模一样，只是搭建的砖头似乎是玻璃材质。
这房子只有大约到她胸口那么高的不透明包边，现下房间开着灯，只要离得够近，从屋外能够清晰地看见屋内情况。
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房号也被标记在了门口，也就是说，如果入住进了自己的房间，几乎算是将身份明牌了。
…所以完全按照梦境的安排住宿是不行的。
那个手册上写的第一条内容标记了房间内是安全的，四号房是她的住所，但，严格来说，并没有说明居住在自己的房间就是安全的吧？
假设那两位恶魔也会彼此间互通消息，只要稍一对房号，很快就能推导出她和大人的身份和房号了。
先不说来自副本内部的威胁，就凭那两位又是带枪又是能隐身的大恶魔，在同等身体素质之下，绝对够他们喝一壶了。
她这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就算了，上司这种作恶多端的尖端人才绝对会被定点清除吧？！
也许集群才是较优的策略。
米迦勒看到那个所谓的“冰屋”后也皱了眉。
“…大人，我们是否需要暂且居住在一起呢？”看见上司的表情后，贞德试探地这样提议。
她见这想法没被立刻否决，犹豫地继续往下说：
“这次的参与人数不多，只要那些恶魔合计，就能推导出我们的身份…加上这个屋子的可视性，属下以为按照手册安排来居住或许并不安全。”
面容肃穆的炽天使垂下眼睛。
“先检查两间屋子内部情况，然后在404住下。”上司做出决定，“你应该还能共振？”
“是，大人，还有一点余力。”
贞德低头回答：“但剩下的能量不多，宣言检定似乎无法进行。”
“有情况联系。”
米迦勒扔下这一句后，转身去了403。
这些冰屋列队一样摆放在雪里，规划整齐，403只在404左侧。
因为身量足够，轻易就能看到那个下级天使进入404的动作。
她关上了灯，然后又打开，像在实验电源的开关…摸不透她想的什么，但这脑回路清奇的下级天使做什么似乎都不算太奇怪。
他不再将注意力分给侍从，转头检索屋内情况。
屋子里布置得和普通宾馆一样，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面积，剩余的边角只够人站立。
没有放置衣帽的柜子或者架子，一个亮着绿灯的小盒子摆在床边，上面写着极光警报器的标语。
能用上“警报”二字的，他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东西，正如那个所谓的“兔子”，也处处充斥违和感。
拿起盒子检查，这盒子边上有个搭扣，翻开后里面出现了一张粉色兔子的贴纸。
…这二者是存在联系的吗？
他将这些都重新归置原处，然后去了这屋子里唯一的隔间，也就是厕所。
同样简陋得只有挡板，隐私性没比屋内好多少，水池边的镜子都有些锈迹了。
那面镜子映照出他的面容。
神的杰作，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因此他不多在意这些，他看到的是镜子和墙壁之间空悬的距离。
伸手进去摸了摸，果然触碰到了冷硬的东西。
——这里是一个暗格。
米迦勒取出了一架小天平。
作为被神赋予了律法权能的天使，人间传说多有描写他手持天平的模样。
难道因为梦是由意识制造的吗？所以他才被塑造成了众人意识中的模样。
…这究竟是谁的梦呢。
镜后似乎还有凸起的纹路，指腹触摸辨认，大概是文字的形状。
【有罪的人要接受审判。】
他把那个随着钥匙一起得到的册子也拿出来，和贞德猜测的差不多，前面的内容并没有出入。
唯一的区别在最后一句。
【你是军人，你可以杀死任何敌人。】
这句话限定了杀死的目标，只能是敌人，然而判断敌人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直觉告诉他，也许会和这架天平有关。
这里已经没有余下什么线索了，将那架小型天平收起来后，他离开这里，走向404号房。
将时间拨转回一刻钟前，两人刚分开时。
米迦勒去了403，贞德获得了不算太久的独处时间。
作为侍奉者，她不该离主君太远，同样，在这种地方落单也不安全，一同行动是有必要的，她可以保证自己的忠诚。
但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贞德在进屋后，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外面光线足够强烈，只要屋内没有照明，应当是只能看见映照的反光，而难以看见屋内情景的吧？
就算是上司，此刻也无法洞悉她的行动，只是为了不让大人起疑，这一切必须做的迅速才行。
回想起小册子上寥寥几段话，她再一次拿出那把被成为“战争宣言”的匕首，握住了刀柄，轻声念诵。
“我的真名是「演员」。”
一瞬间，万物的和声撞入脑海，她清晰地“听”见了这一片梦中四人的意识共鸣…对，除开自己只有四人。
也就是所谓的“兔子”，至少并不存在意识。
她的猜测也是正确的，这个宣言检定，需要给出的答案是梦中的身份。
或许下面几步检定也可以尝试。
“我所处为「冰屋温泉度假村」。”
没有反应，看来这还不是正确答案。
将富裕的能力重新填入u盘中，再重新打开灯，已经是如常的样子，仿佛只是实验开关是否灵敏。
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是实验开关呢？
贞德仔细调整了共振。
“…爱丽，可以听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