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年下]》初云沧海

32、第 32 章

　　赵澄话没说完被骆佳禾捂着嘴，往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拉。
　　赵澄扒拉下她的手，白眼道：“你捂我嘴干嘛，想杀人灭口啊？”
　　“……还不是因为你那嗓子跟破铜锣没两样。”

　　“小样儿，你还别说，看不出你还挺能藏得住事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切，什么猫腻能瞒得过姐的火眼金睛。”
　　“……”
　　“你别在孩子面前乱说话，甜甜差不多该好了，我去看看。”说完转头就要走。
　　“诶，等一下，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
　　骆佳禾身形一顿，没出声。心里却嘀咕他们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两人牵手那一幕被她看到了？
　　赵澄站在身后得意道：“你没发现你俩站一块的时候很那啥吗？”
　　“什么？”骆佳禾没回头问。
　　“有奸情的味道。”

　　回去后赵澄借口自己家里还有事，改天再找她叙旧，临走前那双狐狸眼还别有深意看了骆佳禾和薛航一眼。

　　然而发现不对劲的不止赵澄。
　　知道方秋琴发现端倪，还是源于漫展回来后的某天，骆佳禾前去接女儿。
　　骆佳禾被方秋琴私下询问她的宝贝儿子最近是不是恋爱了，因为后者有一次去江城亲戚家做客，顺便去给儿子家帮忙收拾屋子，老是撞见儿子拿着手机跟人聊天，笑得像个傻小子，看上去不太像是普通同事朋友，被她这个当妈的一问还神秘兮兮地躲回房间。
　　她含糊其辞地说没听他说过，私下发消息让薛航以后没事少往家里跑，少给她发消息。

　　薛航回她：[不往家里跑，往你那边跑？]
　　骆佳禾翻白眼：[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江城？]
　　[我不过来，你会去找我？]
　　[当然不会]
　　[那你觉得我会听话吗？]
　　[那你晚上不好好睡觉，发什么消息？]

　　[因为想你，你不让我看你，也不让我听你的声音，文字聊天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烦人？]
　　[因为我们要培养感情]
　　[……要是被外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们就game over]
　　[这么严重，难不成你喜欢偷偷摸摸的？]
　　这家伙字典里是不是没有羞耻俩字，不知道公序良俗这个词的含义。

　　然而，赵澄好像这方面的价值观和薛航相对接近。
　　这晚两人聊天，听到她提及自己对两人现阶段的关系感到很羞耻时，她在电话里扑哧一笑，笑话她是不是活在上个世纪。
　　还说他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怕什么，搞得跟出轨一样。
　　骆佳禾说：“虽然不是出轨，但也跟地下情差不多了。”
　　赵澄翘着二郎腿欣赏自己刚做完的美甲：“想不到你还挺闷声搞大事的。”

　　“……你别忘了替我保密。”
　　“吃得这么好，真令人羡慕。”赵澄含笑道。
　　“……我和他现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澄揶揄：“不是那种，是哪种？”
　　“……”
　　“你们上过不止一次了吧？”
　　“……”
　　“什么感觉，禁忌感十足，刺激吗？”
　　“刺激什么，我只觉得荒唐，我又不是故意和他……”

　　赵澄笑着打断，“不是故意和他搞？那那天在我家酸菜鱼店里是我眼瞎看错了？”
　　“你那天看到什么了就断定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当然是因为距离啊。”
　　“距离？”
　　“你以前不管当厂妹，还是洗头妹，跟男的社交距离可不会挨那么近。”

　　赵澄说的是实话，骆佳禾十几年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为了避嫌，无论是和厂子里那些男的，还是理发店的顾客，日常接触都小心翼翼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用赵澄的话说，她这张脸虽然好看，但是美艳型的，经常给男人一种“容易上”“可以来一下”的印象，平时正常的工作接触中，哪怕她看对方一个眼神，多给一个笑容，都会让那帮下半身思考的男的想入非非。

　　结合自己从小到大被校外流氓、厂子里的男工、小吃摊的摊主甚至陌生人性|骚扰的经历，骆佳禾觉得赵澄说得不无道理。

　　后来她曾尝试穿衣风格上有意收敛，无奈年纪小的时候看见好看衣服饰品就克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所以只能靠疏离异性，平时能少和他们接触就少接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和赵澄出去逛街，遇到搭讪之类的事都有赵澄挡着，久而久之连赵澄都担心她什么人都挡，这样下去以后可能会当老处女。

　　后来她倒是逃过赵澄乌鸦嘴的魔咒，但是单身带娃后容易遇到猥琐男是真的，之后她在穿衣方面有所收敛大胆的风格，衣服永远那么几套，穿着趋于保守，疏于打理外在形象，流言蜚语这才减少。

　　原来如此，骆佳禾回想了下，那天他坐得好像是离自己挺近，本来她和薛航之间隔了张放包的椅子，后来那椅子好像被他往后挪了，所以才显得两人座椅离得近。

　　“不过你公婆也不亏啊，两个儿子前后找的对象都一样，只用一次彩礼就搞定了，多省事呀。”
　　“你又胡说八道！”
　　“怎么，他跟你只是玩玩，不是认真的？”赵澄愕然。

　　她回忆了下那天在酸菜鱼店里和这对相遇的情形。
　　那个叫薛航的帅哥看上去不太像渣男啊，不说别的，他身上那个气质和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就天差地别，而且两人那个偷偷牵手的情形跟中学生谈恋爱似的，空气都冒粉红泡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骆佳禾以前跟他说的单纯是py关系。

　　骆佳禾觉得好笑，叹了口气，说:“我和他情况复杂，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复杂的，床上着上着上心了呗。”
　　骆佳禾又给她气笑了，索性把上次她和薛航的约定都告诉了赵澄。
　　赵澄的关注点却渐渐走偏，“我靠，搞得这么激烈，第二天只能坐着上班，我都还没遇过这种，姐妹你真性运啊。”

　　“他给我的印象一直以来是挺正常一个人，三观应该不至于扭曲到追求你说的刺激。我觉得他只是年轻气盛，我刚好撞枪口上，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
　　“是吗，我也纳闷，这么好的枪口怎么偏不让我撞上呢？”
　　“你要再这么不正经，我就不跟你说了。”
　　“谁让你一个晚上都给我在那儿凡尔赛呢？”

　　“我哪有凡尔赛，我明明很苦恼好不好？”
　　“切，你苦恼什么，要我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个好男人就赶紧抓住，你以为现在外面多的是他这样的人等着你挑选？”

　　“我没有想这么多，准确地说，是没想过除了薛岩外这辈子还会有别人。”
　　“那你现在和他是怎样，你们不是都已经在约会了吗？”
　　“我之前跟他说的考验只是暂时安抚他，谁知道他行动力那么强，什么都安排上了。”
　　“你没想好你跟人家约会，我都想叫你渣女了，你这不是欺骗人家感情吗？”

　　骆佳禾也觉得自己委屈：“……又不是我提的约会。”况且他送的衣服首饰她都想找机会退回去，她怎么就渣女了？
　　“……他不是都跟你表白对你走肾又走心了吗，你要是喜欢呢就跟他交往，要是不喜欢呢就别答应，只在床上交往。这么简单的关系被你搞得这么纠结，真是服了你了。”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把他当成薛岩的代餐，这对他不公平。”

　　“就算拿他当代餐又怎么样，他不都说了自己不介意当他哥的替身吗，你担心个什么劲呀？”

　　“他现在不在意，那以后呢？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还有我和他的关系，在家人和外人眼中，怎么看都是一家人，还有甜甜的存在，这都决定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变，根本不适合走到一起。”

　　赵澄打了个哈欠，“要我说，想那么多干嘛，能及时行乐就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干嘛，你这么磨磨唧唧的人是该配他这种说干就干的，不然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说干就干”？这个女人好像不搞h色就说不了话。
　　跟她说了也是白说，烦恼一个也没解决，骆佳禾无语地挂了电话，一头扎进沙发和抱枕里。

　　骆佳禾的理发店和自己家里都种有绿萝，原因除了绿萝好种和能空气净化，还因为她一直很喜欢绿萝，觉得绿萝很了不起，只要拿个花盆甚至破碗放在那里，一点点阳光，不多的水，就能存活。
　　绿萝，只是那样绿着，不需要开花。
　　不需要谄媚世人。

　　但是现在她发现绿萝之所以不开花是因为自身关键基因缺失，以及基因表达缺陷，自然界中如果不是天生的原因，很少有像绿萝这样不开花的无性繁殖。
　　大多数雄性有繁衍的需求，所以追求开花结果，但女人，即使不再需要繁衍，也有开花的需求。骆佳禾觉得女人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结过一次婚，有了甜甜一个女儿，她既没有再婚的需求，也不想再生孩子。
　　她自诩性格循规蹈矩，除了出生的家庭父母婚姻不和睦外，其余未曾落人口实，但是偏偏在这一天性上摆脱不了窠臼。

　　而摆脱不了心魔的何止骆佳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