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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薛航奇怪地看着她:“不然怎么洗?”

      骆佳禾再次无语,忍不住上前指点他:“大哥你就算没吃过猪肉,怎么也见过猪跑吧,从小到大都让人剪了多少次头,还这么没记性?谁洗头像你这么暴力啊,要轻柔地按摩头皮,缓慢地按压重要穴位,才能放松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这么复杂,我不会,要不你帮我洗?”

      “我一般不随便给人洗头。”
      “我可以加钱。”
      钱钱钱,三句话不离钱,骆佳禾嘲他:“知道你现在发达了,行了吧大少爷。”
      算了,进门都是客,她指着一旁的按摩椅:“过来这躺着,我帮你洗,顺便帮你按摩下颈椎。”

      骆佳禾去拿毛巾给他垫头,刚转过身见薛航正自下而上解白衬衫扣子,刚才自己洗头时他将袖子撸到胳膊肘上,袖口处是一截健康自然的麦色肌肤,随着手指往上,线条分明的腹肌呼之欲出,明显是经常健身的好身材。
      她隐约记起之前帮方秋琴大扫除,在他的房间里见到过不少健身器材。
      当时她还奇怪薛航不过每个月偶尔回来几次,工作日都在江城,怎么还大张旗鼓地买些健身器材放家里。

      骆佳禾当即瞳孔地震:“你干嘛脱衣服?!”

      薛航抬起头看她,一脸无辜:“等会你不是要帮我按摩颈椎吗,不用脱衣服?”

      “不用脱,”骆佳禾马上接话,从刚才就一直蔓延在空气中的某种若有似无的旖旎气氛似乎荡漾开来,仿佛多看他一眼会犯罪似的。
      骆佳禾挪开目光,迅速背过身去假装忙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你把上面的扣子解开几个就行。”

      “抱歉。”薛航侧了侧身,听话地系扣子,只开了上面几颗扣子,嘴角却噙着一抹完全看不出歉意的笑,只不过那笑意在躺下与骆佳禾四目相对时,已转瞬即逝。

      自从店里来了杨静,原本由骆佳禾一手包揽的洗头的活都交给了她,除非是几个熟客特别点名要骆佳禾洗,不然一般骆佳禾很少给人洗头。
      她教的时候倒是毫无保留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了杨静,只是店里经常客人多,忙都忙不过来,后来那丫头图省事,忙起来也没耐心把按摩肩颈穴位那些功夫一一做足。

      知道他有洁癖,骆佳禾在床上铺了条一次性大浴巾。
      薛航躺下后,骆佳禾用毛巾垫好他的头,才在手上挤了些洗发水,开始从发根往他的发梢涂抹。
      骆佳禾这才发现薛航的头发确实比上回来剪头的时候长了不少。
      他的发丝乌黑,在光临店里为数不多的男顾客中,不算粗,但是比起女人柔软的头发却显得刚硬,像狗尾巴草的秆。
      骆佳禾开始轻轻按摩起头皮,按摩了十来分钟,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一边按一边问他:“水温合适吗?”

      “嗯,刚好。”随即嘟囔了声,“奇怪。”
      “嗯?”
      “为什么你洗的时候,头上的泡沫不会往下掉?”
      “很简单,因为我加了502胶水。” 骆佳禾有意吓唬他,“现在我的手贴在你头上,小心以后再也拿不下来,你就要顶着这只手回去上班了。”
      薛航闭着眼笑出声:“是吗,那你岂不是要给我洗一辈子的头。”
      骆佳禾噎住,这是被他调戏了吗?

      他想得真美,骆佳禾似笑非笑道:“专业技师的手很贵,你买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开个价。”
      骆佳禾冷笑,“我倒不知道你有恋手的癖好,有这贫嘴的功夫,还不抓紧去跟小姑娘贫,也好给家里领回个对象。”
      还能分散她婆婆的注意力,省得整天总盯着她一个人催。

      薛航察觉到前一刻头皮上的手忽轻忽重地按摩着,在经过某个穴位的时候,手指突然停顿用力顶了一下。
      刹那间脑袋里一片空白,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躺在沙发上的身体轻飘飘地像羽毛浮在水面上。
      他差点惊叹出声。

      “以后你自己洗也要这样,不要太用力抓挠,边洗边用指腹轻轻按摩头皮,由内往外打圈,有节奏地揉按,想象自己的手指在森林里穿行游玩,经过印堂、太阳、通天、耳门这几棵树,额就是刚才我按的那几个穴位时,记得重点按摩一下。”
      骆佳禾娓娓道来的声音轻很柔,薛航觉得和她晚上给薛恬讲故事的声音很像。
      他微微掀开眼皮:“嗯,你给自己洗头也这么按摩吗?”
      “差不多吧,职业病。”

      骆佳禾一只手稍微抬高了点薛航的头托住,将他的上衣往下褪了些,给他按压后颈部和肩部外侧的几个穴位。

      骆佳禾暴露在空气中的另一只手已擦去了泡沫,少了温热的手掌突然下探,接触到脖颈的肌肤表面时,似乎被骆佳禾手上的凉意惊扰,薛航后仰了下头,身体起伏,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恍惚间周围的空气似乎悄然变了味,温度骤然升高。
      骆佳禾僵住,眼前的视听效果与某个片段高度重叠,骆佳禾很难不产生某些不太妙的联想。

      她屏住呼吸,半晌,她冷静的声音响起:“我手太冷,冰到你了?”
      他那双平行四边形的丹凤眼微微弯了弯,嗓音像刚睡醒般慵懒:“还好。”

      这让骆佳禾更清晰地回忆起某个清晨低沉得如同大提琴般的同人嗓。
      真是要命。
      骆佳禾觉得他这种人出去外面给人洗头按摩,真的不是在引诱犯罪吗?
      下一秒又忍不住唾弃自己没用:都已经过去八百年了,能不能别再想起那次的事,他现在是你的顾客,应该把他看作人民币才对!

      看着面前闭眼享受状的男人,骆佳禾拼命甩了甩头,努力给自己洗脑:骆佳禾,你是专业的理发师,做这行的最忌被顾客带跑偏。一番心里斗争下,才终于把冒出脑海的一丝绮念成功甩脱。

      不同于骆佳禾的内心挣扎,躺着被人伺候的薛航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骆佳禾弯曲的指关节经过肩背上的某些穴位,经络骨骼连接处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响,恰到好处的力度,挥洒自如的动作,细腻的手法,时快时慢的按压着,他微蹙的眉毛逐渐舒展开,舒服得他快要原地睡过去。
      心说难怪他有些同事沉迷于某些场所的按摩服务,饶是他这种因为洁癖从没在理发店让人洗头,也没光顾过按摩店的人,在眼下这种温柔按压下也没有丝毫抵抗力。

      正享受间,听到骆佳禾问他:“舒服吧?”
      他如实喟叹:“很舒服。”

      骆佳禾用力敲打了几下,在顺着肩颈摸到锁骨附近的穴位,正要按压时,骆佳禾手下动作一顿,看见前面的锁骨时突然不说话了。
      锁骨上面是一个结痂了的牙印。
      她认出了这个位置明显是她一个多月前的杰作。

      都过去这么久了,没道理还停在结痂阶段,难道这家伙是疤痕体质,所以牙印这么久还没消?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以男人的标准来看,薛航长得像文弱书生,还是不爱搭理人那种,算不上皮糙肉厚,在男人堆里算会拾掇自己的。

      对着面前的犯案证据,骆佳禾此刻很想穿越到那晚狠狠扇自己,当时干嘛要咬这一口,搞得现在看到都觉得膈应。
      这家伙刚才还大摇大摆要脱到上衣,是真的没注意到这个牙印还是跟她装傻白甜呢?
      每当骆佳禾快要忘记那晚,总会有熟悉的画面不经意袭击她脑子,提醒她曾经的荒唐。
      她真是受够了。
      她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为了报复她,才故意来她面前晃荡膈应她?

      好一会骆佳禾才回过神来,她告诉自己,现在他们在进行金钱交易,他只是一个自己所有普通顾客中的一个。
      骆佳禾头一回在按摩上偷了回懒,忽略没按摩过的肩膀内侧,压着肩膀把人重重按在床上,给他冲水清洗头发。
      冲好头发后,骆佳禾将毛巾重重地拍在他脸上,她起身,挤出一个商业礼仪笑容:“舒服就好,等会别忘了转账。”

      似乎为了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界限。

      他倒是舒服了,可她今晚怕是又要睡不着了。

      薛航抄起脸上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从床上起身,问道:“多少钱?”
      “二百五。” 骆佳禾有史以来第一次公私不分狮子大开口,余光扫到对方嘴角轻扯。

      狮子开完口便转身整理东西,刚盖好台上的洗发水瓶盖,她毫无防备地回身,却看到他没系好扣子的上衣松松垮垮敞开着,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滚落下来,更添几分诱惑,骆佳禾忙移开视线找干毛巾擦手,“穿好衣服。”

      说完擦着手大步走出了洗头间。

      两人到方秋琴那的时候,甜甜在沙发上抱着薛航的手机玩她最爱的消灭星星游戏,他本人则被薛仁拉着下象棋。
      火锅刚上桌,方秋琴在厨房张罗着炒两个小菜,骆佳禾忙着摆弄桌上的菜盘,听到甜甜在喊:
      “叔叔,有个叫杨静的发微信给你。”
      骆佳禾手上动作一顿,还说不想谈恋爱,这不是微信都加上了吗,男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惯例,骆佳禾和方秋琴他们一块回到乡下老家过年。
      刚把几件简单的行李搬上后车厢,刚要上车就接到骆佳宜电话,问她要薛航手机号。
      最近他还真是抢手,不是要他微信号的就是要他手机号。

      她把手机号发给骆佳宜。
      没多久骆佳禾就听到前座手机响了。
      “刚才没看手机……嗯……可以。”

      待他挂了电话,隔壁的方秋琴问他谁打来的,骆佳禾问他:“佳宜吗?”
      “是。”
      “找你什么事啊?”
      “问车上还有没有位置,让我去接她。”
      这丫头,这刚才直接跟她说一声不就行了?

      薛航开车载着一行人,即将上高速路口的空档接到了骆佳宜。
      骆佳宜拎着个背包,大咧咧上了副驾驶座,有段时间没见到她的薛恬大声叫了一声小姨。
      骆佳宜给她塞了个红包,“哟嘴巴这么甜,是不是怕小姨漏了给甜甜红包呀?”
      “谢谢小姨!”薛恬说着就要接过来,全额被骆佳禾按下拿红包的小手,她眼带警告,“甜甜,妈妈昨晚教过你什么,这么快忘了?”

      薛恬原先噘着嘴,很快乖顺下来,“祝小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红包拿来!!”最后一句明显说得最有士气。
      众人都笑了。
      方秋琴感叹:“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跟个小财迷一样。”
      骆佳禾笑着收起手。
      薛恬马上抓起红包就赶紧拉开链子,往胸前粉色的库洛米小口袋塞,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车上的人抢走一样。
      引得方秋琴骆佳宜等人纷纷感叹她真是个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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