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恋)》雾散散

7、：手伤隐患

　　连续三小时的练习后，施语嫣的右手小指开始微微抽搐。

　　她盯着琴键，强迫自己再弹一遍《母亲的花园》的华彩段落。可手指像背叛了她似的，在最高潮的转调处突然僵住——**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指关节窜上手腕，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嘶……”她猛地缩回手，指腹发红，关节处隐约泛着青紫。

　　身后传来推门声，季言端着两杯咖啡走进琴房，目光立刻锁定她蜷起的手指。

　　“又开始了？”他放下杯子，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拇指轻轻按揉她紧绷的指节，“和上次比赛前一样？”

　　施语嫣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只是肌肉疲劳。”她撒谎。

　　季言没说话，从调音工具箱里取出一个陈旧的小铁盒。盒子里躺着几片泛黄的膏药，散发着淡淡的中药苦香。

　　“你居然还留着这个？”施语嫣怔住。这是大学时她手伤复发，季言特意从家乡老中医那儿求来的方子。

　　“习惯了。”他低头给她贴膏药，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这些年给客户调音，总会遇到拼命练琴的钢琴家……就像某个固执的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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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闪回）

　　_十八岁的施语嫣在琴房熬夜练习，手指肿得像胡萝卜。季言踹开门，一把合上琴盖。_

　　_“周教授说你没天赋你就信？那我说你能成为世界一流的钢琴家，你怎么不信？”_

　　_她第一次见他发火，右脸的酒窝都气得消失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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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膏药的温热渗入皮肤，季言突然问：“你母亲……也有这个毛病吧？”

　　施语嫣猛地抬头。

　　“我在整理老琴房录像带时发现的。”他轻触她手腕内侧一道浅疤，“你母亲演奏时总会在这个地方贴胶布——腱鞘炎患者的习惯。”

　　窗外雷声轰鸣，施语嫣想起母亲日记里被撕掉的那几页。现在她知道了：**那些缺失的章节里，不仅有舞台恐惧，还有经年累月的疼痛。

　　“她不想让我经历这些。”施语嫣喃喃道。

　　季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但你和她不一样。你会弹完那首曲子——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稳健得像节拍器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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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笔埋设）

　　深夜，施语嫣翻开母亲日记最后一页，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_“如果有一天语嫣重新弹琴，请把箱子底下的谱子给她。署名：周师兄。”_

　　她赤脚跑向阁楼，在檀木箱最底层找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手写乐谱，标题被墨水晕染过，但依稀能辨认为《未完成的花园》——母亲中断的职业生涯里，最后一首原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