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水果刀 ...
-
08
你注意到,只有青年和长发女没来。
难道,被你推下去的是长发女,而她已经摔死了?
「你是谁?」寸头男人问。
面前的中年女人双手握着水果刀,警惕地对着你。
你取下面具:「我没做什么,只是出来转转而已。」
「妙妙?」林念惊呼一声,拉着叶彤来到你身边:「你脸怎么了?怎么拿着锤子,还戴着面具?刚才真是吓人一跳。」
中年女人也松了口气,放下举起的水果刀。
「刚才有人敲门,我问是谁也不说话,后来又有人爬我的窗户想杀我,我把她推下去了,之后看到衣柜里有道具,我就决定这样出来看看情况。」
你指着中年女人,语气怀疑:「而且,随身带刀的人才更危险吧?我还没叫呢,你叫什么?」
「那个面具太吓人了,」中年女人没好气道:「况且我一个人出来也害怕啊,你都带锤子了,我带把刀不是也很正常?」
带刀哪里正常了?你的衣柜里可没有水果刀。
叶彤说:「我看过衣柜,里面也有铁锤和刀,看来这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东西,为的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
「你们还记得老板胸口的水果刀吧?」寸头男人突然说。
林念眼睛一亮:「对啊!那就去每个人的房间里看看,谁的衣柜里没有水果刀,谁就是杀死老板的凶手!」
09
你的衣柜里就没有水果刀,难道你是凶手不成?!
「还有两个人没来,」你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先找到他们吧,刚才又打雷了,会不会真像窗户上的血字说的那样,又死了一个人?」
其余人都表示了赞同,找到另外两个人显然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你们挨个去敲了青年和长发女的门,结果是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最后由寸头男人踹开了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钻入鼻腔。
青年死在了房间里。
他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趴在床上,后脖颈插着一把水果刀,后背和脖子上也全是刀伤,鲜血撒得满墙满地都是。
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出来,就被人从身后偷袭了。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中年女人不解。
你说:「门可以锁,但窗户不能,那个人应该是爬窗户进来的,或许就藏在床底偷袭,我听到她的声音是个女人,所以凶手应该就是……」
长发女。
你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长发女的声音:「怎么了?我听到雷声,是不是又死了一个?」
回头,你看到她没穿雨衣也没戴面具,但身上湿透了。
「你怎么才来?刚才敲门也不应。」寸头男问。
长发女一脸严肃:「有人在敲我的门,问ta是谁也不回应,我怀疑ta是信了那句话想来杀我的,就吓得从窗户翻出去了,还好只是二楼,没有摔伤。」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是信了你,还是信了长发女。
叶彤走去打开了衣柜。
「少了面具、雨衣和刀。」
「看来是被凶手拿走了。」你说着,不着痕迹地瞟了眼长发女。
林念提醒:「刀在他脖子上插着呢。」
寸头男人点头:「接下来就一起去看看谁的衣柜里没有刀,那谁就是凶手了。」
「其实我刚才还隐瞒了些事情,」这时你主动开口了:「我是先听到有人敲门,然后才听到有人爬窗的,当时我吓坏了,于是拿着水果刀反击,但是没能刺中凶手,只把她推了下去,刀也不小心掉出去了……我以为死的那个人是被我推下去摔死的,所以刚才就没敢说。」
除了你和那个爬窗的家伙,谁也不知道你当时手里根本就没有拿刀。
如果对方想揭穿你的谎言,那她就会暴露自己的杀心!
10
理所当然地,并没有人站出来暴露自己。
你的谎言没有被拆穿。
之后你们一起去了其他房间检查衣柜,除了你和把刀带在身上的中年女人,其他人的水果刀都还在。
「我们把面具、铁锤和刀都拿出来,装进袋子,埋进下面的花坛里吧。」林念提议:「这样就没有武器可以互相残杀了——如果有谁去拿武器,那就代表谁想杀人。」
中年女人皱着眉头:「可是林妙的刀不见了,你们真相信她说的话?万一是她撒谎,把刀藏起来了呢?」
难道你推下去的不是长发女,是她?
你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中年女人一遍。
对方在室内也戴着雨衣的兜帽,看不清里面的头发和衣服有没有湿,从身形也无法判断是不是那个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沉默太久,赶紧解释:「我的水果刀要是还在,我又怎么会拿着锤子下来?难道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们想收缴武器吗?」
「提议的是林念,没有刀的是你,你们可是双胞胎,说不定就合伙了呢?」长发女也眼神怀疑地看着你。
林念不可置信地尖叫:「我和妹妹才不会杀人!」
叶彤一会儿看你,一会儿又看林念,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等等!不对!」
寸头男抬手打断了你们的争执,说:「我们一共七个人,每个人房间里都有刀,那就是七把刀,现在有六把了,加上老板身上的那把,不是刚刚好七把刀吗?」
说完,他怀疑的眼神也看向了你。
「不对。」你摇头。
奇怪,这种时候你竟然还镇定极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老板也有自己的房间和衣柜,他也应该有一把水果刀,所以一共有八把刀才对。」
虽然你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杀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人真是你杀的,你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刀留下来,那样太愚蠢了。
老板的房间在一楼。
照样是由寸头男踹开门,你们进去打开了衣柜。
果然,里面少了一把水果刀。
11
寸头男把青年的尸体搬了下来,和老板的一起放在休息间。
接下来还是按照林念的提议,你们把面具、锤子和刀收集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
里面少了一张青年的面具和一把你的刀,你们打算出去以后在院子里找找。
很快你们就在地上找到了一张面具,旁边还有属于青年的雨衣,但属于你的水果刀却迟迟没有看到。
「可能是掉在平台上了。」你指着窗户外面的小平台说。
正是因为外面有这个凸起的平台,那个雨衣人才能翻窗进屋,此时给了你圆谎的理由。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属于你的刀究竟去了哪里。
12
你们挖了一个坑把袋子埋进去。
寸头男说:「好了,大家都别信血字写的话,我们安安分分度过这场暴雨,等它一停,就开船离开这里。」
开船离开?这里是……岛?
你看向旁边的那片小树林,目光仿佛穿透黑暗,看见了汹涌的海水。
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几个画面:
阳光、沙滩、海水、小黄鸭游泳圈,还有几道声嘶力竭的哭泣声——妙妙!妙妙!
「妙妙?」
林念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思绪。
你心不在焉地跟随着她们回去,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沉思。
你刚才似乎想起了一段很不愉快的记忆,那么沉重和痛苦。
13
你失眠了。
因为那段痛苦的记忆,关灯很久你都没能睡着。
你摸黑爬起来,走到窗边听暴雨的声音。
无意间低头,你看见漆黑一片的夜里,出现了手电筒的光亮。
真的有人去挖武器了,是谁?
中年女人,还是长发女?
你紧张起来,直觉那个人拿到武器后,第一个要杀的就会是你。
那你的刀呢,究竟到哪里去了?
或许就藏在房间里的某个地方也说不定,你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再找找看。
你没有开灯,害怕会引起外面那人的注意,只是拉上窗帘,用手电筒照明。
很快,各种角落里就都找了个遍,除了床底。
你把手电筒放在地上,然后慢慢趴了下去。
手电的光恰好照在一张惨白的脸上,她侧躺的脸正好对着你,瞪大的眼睛已经彻底涣散,死不瞑目。
而她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
「啊唔!」
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咽下了差点出口的尖叫声,然后猛地弹坐起来。
尸体!你的床下有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