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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谁是正宫? ...

  •   毕江澄呼吸一滞,唇上明显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柔软与温热。
      但他却迟迟说不出那一句“会”。

      诚然,直接亲他的嘴能让撩他的效果达到最大化。
      但这无疑与他一直以来秉承的理念有些背道而驰。

      不是不亲,而是缓亲、慢亲、优亲,有次序地亲。
      他们应该有一个体面的开场白,有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有一捧靓丽的鲜花,而后再来考虑这个郑重的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

      面前的少女依然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沉闷地吁出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轻轻按住庄杳的双肩,“杳杳,这里不可以随便亲的。”

      庄杳歪了歪脑袋,明显不理解他说的话。
      人工呼吸的时候,不都是会碰到的吗?
      她现在是在工作,可他又在想什么。

      “不可以亲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拇指却从未从他的唇面上脱离。

      “杳杳,那你喜欢我吗?”毕江澄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将话抛了回去。
      在他的认知里,只接受“因为喜欢,所以接吻”这一套。
      如果是出于其他目的,那他宁可不要。

      “喜欢呀!喜欢就可以亲吗?”庄杳点点头,不假思索。

      这世上太多事物值得被喜欢。
      她会喜欢旭日东升,会喜欢潮起潮落。

      自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毕江澄对她照顾有加,她都看在眼里,喜欢他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正如她喜欢庄志生那样,无关风月。

      毕江澄瞬间哑口无言,算是默许地松开了她。
      他垂下眼,看着庄杳再一点点贴近自己。
      直到她为了支撑,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腿上,他没忍住紧绷起大腿的肌肉,用掌心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说喜欢自己,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被她喜欢的。
      她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居然敢对他说喜欢。

      他眯了眯眼眸,叹了口气,哑声道:“杳杳,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她抿了抿唇,向后退了半分便碰上男人那虚扶在她背后的大手。

      男人的手在触碰到她的脊背后,仿佛有了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再也不肯抽离开。
      那双白皙又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脊梁,她的蝴蝶骨上,不忍割舍。
      仿佛随着她的呼吸一同烙进了她的血肉里。

      “喜欢你的体贴,喜欢你的温柔。”她望向毕江澄,湿漉漉的眼眸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夸奖。
      又或是,等待着她的猎物上钩。

      每当这个时候,毕江澄都会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庄杳。
      她看上去单纯又可爱,可说的每句话都让他感觉像是陷阱。
      而他明知道是为他设的圈套,也想要往里钻。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沿着她的脊柱上移,最后定在了她的后脑上,不再动弹。
      毕江澄俯下身,偏侧过脑袋去贴她的唇,却在将要触碰前顿了顿。

      “还有呢?”他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眸,想要接着听下去。
      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优点,能叫一个女孩为他沦陷。

      庄杳眨了眨眼,不明白男人在兴奋些什么,却还是接着数下去:“还有你会关心我,会来陪我吃饭。在你身边我总是很安心。”
      “……”毕江澄怔了怔,目光落在她絮絮叨叨,要吻未吻的唇上。

      “那庄志生呢?你也喜欢。”他没来由地瓮声瓮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立场说的这句话。
      “喜欢呀,生哥会给我打钱,会请我吃薯条,带我去玩。当然喜欢啦!”她没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对,倒是毕江澄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望着那双唇,愣了良久,终于问了句:“对我和对他,是一样的喜欢吗?”
      “嗯嗯。”她不假思索,却在看见毕江澄暴跌的精神值后立刻改了口:“不不不!”

      男人的手本想从她汗涔涔的发丝间抽离,却被她一句话牵扯回来。
      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绊住了手脚。
      他挑了挑眉,沉下心去,打算再给她,或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嗯?”

      “不一样的!你会陪我睡觉,会帮我清理,还给我玩你的y——”她的音节还没说完,就被毕江澄厌烦地用手掌堵上。
      “……行了,我知道了。”他松开了庄杳,揉了揉酸得发胀的眉心,“我晚上还有事,你自己关店小心点。”

      “你要走了吗?”
      “嗯。”
      “不亲了吗?”
      “……嗯。”

      庄杳乖巧地点点头,嘴里嘀咕着:“那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便又抬眼看了看系统显示的分数——
      居然是正的。

      庄杳叉了叉腰,虽然没明白原理,但并不妨碍她骄傲地昂起脑袋,心中夸奖自己:
      杳杳你是天才(o^^o)!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直到看到毕江澄缓步走出,脖颈红得不像样,才讷讷地收回视线。
      毕江澄打开车门,脚步一顿,朝身后看了眼。

      屋里的那个身影依旧忙碌。
      她一口吃进去了几个寿司,鼓着满满当当的嘴巴便急冲冲地将食盒收拾起来,向院子走去。
      直到那头飘逸的粉棕色消失在视线尽头,毕江澄才暗了暗眼眸,钻进车厢。

      一双修长的腿侧着交叠,他双手抱臂倚靠在车门上,时不时望向诊所内透出的光。
      “少爷,回毕园还是?”前座的司机还在等候他发话。
      “不回。”他回应得很坚决,投向室内的目光却十分温柔,“在附近转转吧。”

      ……

      庄杳收拾完东西,环顾一周,清点了一下需要补充的用品清单,便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回家了。
      她将自己的包包挎上,伸手关掉灯源开关,走出门去踮着脚用钩子伸长了拉卷帘。

      彼时早已是深夜,周围就连多一盏的街灯都没有。
      只有远处一盏要坏不坏的街灯明明灭灭。
      根本不足以照亮她。

      那钩子庄杳无论怎么伸似乎都钩不到卷闸,只能将脚反复踮起来去够。
      依然够不到。

      她正懊恼着该怎么办,却发觉手背被一只更加滚烫的手环了上来。
      她的手指被一点点掰开,手中的钩子也被温柔地从指节间夺去。
      那只手的掌心很大,能够完全将庄杳的手包裹住。
      然而掌根有一些不算明显的茧,让她心里发怵。

      毕江澄和庄志生的手,她都摸过。
      他们是没有这些茧的。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也就是,那人远比她高得多。

      不是毕江澄,不是庄志生,更不可能是隗止。
      所以只能是那个跟踪者。

      “裴承曦。”她看着地图上的红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压在她身后的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环在她的腰上,将她猛地向后带,顺势拉下卷闸。

      砰——

      巨响仿佛落在了庄杳的心头。
      “是你吗?裴承曦。”她握住了腰间的那只大手,拽得死死的,不让他逃脱。

      男人没有应答她的话,反倒是丢下钩子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咚——
      庄杳被吓得身子猛地瑟缩,却听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亲他?”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
      他毅然决然地打断了庄杳的辩驳,只认定了自己见到的一切就是事实。

      “你喜欢他?”
      “把我的肉给他也是因为你喜欢他?”
      “一开始就喜欢?”

      男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双唇也紧紧地贴在了庄杳耳后。
      他的吐息声很重,甚至带着一些若有还无的抽泣。
      庄杳没办法分辨他是不是真的哭了,只能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颊。

      谁曾想,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脸,他眼中便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用自己的脸反复小幅度地去蹭她的手,甚至侧过脸去亲吻她的手心。

      掌心传来的痒意更甚。
      周围一片漆黑,她看不清裴承曦的表情,更不明白他的用意。
      “裴承曦。”她只能怯生生地唤他名字,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男人亲吻她掌心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一只手捆住庄杳的腰身,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捧着她。
      他吻得小心翼翼,略带虔诚,如同舔舐幼兽。

      他那细微的举动,比起说是“吻”,其实更接近是“嗅”。
      他在闻她指尖的温热,闻她掌心弥留着另一个男人的茶香。
      好像只要闻得再久一些,他就能得知她今天的所有行程。

      庄杳的掌心被他吻得发麻,就连手臂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
      然而她只是轻轻一挣,便能挣脱开男人的手心。

      男人的呼吸声因她的抽离而更加沉闷。
      “我带你找隗止,不要推开我,好吗?”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筹码,也知道庄杳在乎隗止。
      他只能用这件事来交换。
      即便他知道,在隗止面前露面绝对少不了一顿厮杀。

      但那又如何?他从来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没有毕江澄那样庞大的财力,更比不上毕江澄的清贵,
      他生于泥泞,自然轻贱。
      能给庄杳的只有他这副破败不堪的躯体。

      “求你了,杳杳。”对从前的他来说,求人皆属家常便饭。
      只是自从顾总为了苏小姐,派人来暗地里隔三差五打了他一顿以后,他就发现,求人真不如求己。
      可对于庄杳,他的确一筹莫展。
      除了求她,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好。”庄杳咬了咬唇内的软肉,闭上了双眼。
      男人喜出望外,就连喷向她耳廓的气息都泛着一阵潮湿。
      他只是用鼻尖反复地蹭她的手掌,她的脖颈,却没有更进一步。

      庄杳只是感觉身上痕痒,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他对她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只大型犬攀着她,不停地用湿哒哒的鼻尖剐蹭她。
      只是很快,这阵感觉蔓延到了她的小腿,甚至在缓缓上移。

      即便对情事再迟钝,庄杳都知道自己该睁开眼看看了。
      然而她发觉,盘虬在她小腿上反复摇摆的是一根晶蓝色的狗尾巴。
      那抹刺眼的蓝色一直蔓延到裴承曦的腰后,一摆一摆,衬得他活像一只真的大型犬。

      她听说过这个背景下的小说世界里会有“诡”,会有“精神体”,但她并不敢确认现在缠绕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它变成了一只真的幽灵小狗,朝庄杳吐着舌头摆摆尾巴。
      “这是?”她没忍住开口询问。

      “抱歉。”裴承曦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失礼,很丢人又窘迫,不愿意让庄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他知道的,自己的尾巴只有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会不受控地跑出来。
      他强迫着自己将那条尾巴收了起来,直到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才缓缓睁开眼。

      “我带你去找隗止吧。”他只能无奈地以这样羞耻的方式停止这场闹剧。
      即便黑暗中没能看见庄杳的眼神,他也觉得她现在一定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

      庄杳一边扯着裴承曦的衣角,由着他牵引着自己在黑暗中行走。
      以他前两次送的礼物来看,他对自己或许真没什么恶意,所以庄杳对他没什么戒备心。
      她怯生生地拉了拉裴承曦,轻声问:“那是你的精神体吗?”

      “是小吉。”他应得云淡风轻,仿佛作者对他的伤害不曾存在过。

      那其实不是他的精神体,而是他被作者写死了的小狗形成的“诡”。
      他可怜的小吉,甚至没来得及取名字就被写死了——
      就为了虐他,让他在读者和苏小姐面前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直到后来,他窝在下城区的桥洞,半夜猝然惊醒,含羞去洗干净衣物,才发觉小吉环绕在他的脚边。
      它还是跟死的时候一样娇小,只有巴掌大。
      那时的它,跟他一样食不果腹。

      他看着失而复得的小狗没来由地笑笑。
      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跟着他挨饿了。

      “小吉?”庄杳学着裴承曦的音调喊着,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ji。
      小狗突然从他腰后钻了出来,绕在庄杳的脚边,反复地朝她吠叫,可她却完全听不到声响。
      她只能从小狗吐出的舌头和反复摇摆的尾巴看出来,它似乎很是兴奋。

      如果说是精神体的话,倒还能反映出来主人的性格。
      可裴承曦说不是。

      “小吉是什么品种的呀?”
      “土松。”

      土松犬向来倔强护主,庄杳没来由地顺着那发亮的小狗向上望。
      在昏暗的街道里,它活像个会奔跑的电灯泡,一晃一晃地摇着那小尾巴。
      光亮正好能照到男人有些阴郁的神情。

      她突然想起初遇的那天,裴承曦宁愿不打麻药也不肯说关于隗止的事,便笑了笑说:“那很像你诶。”
      “……”男人的脚步一滞,像是也觉得她的话好笑,轻轻一哂。

      庄杳一路跟随着裴承曦,直到光线渐渐亮了,他的那根尾巴才藏得严严实实。
      眼前一片灯红酒绿,情动着在街头拥吻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

      两人来到一家地下酒吧门前,庄杳顿感疑惑,四处张望。
      门口嵌着一块不算明显的牌子,写着:下城区南巷10号楼。
      “隗止真的会在这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印象中,隗止再缺钱也不会在这些地方徘徊。

      更何况这周围的环境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最容易令人沉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杳杳,我不会骗你。”裴承曦的语气中带着一阵无奈。
      庄杳还愣在原地,不敢贸贸然进入。
      只一眨眼,她便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

      “你带她来作甚么?”毕江澄将拳头从裴承曦的脸上挪开,略带愠怒地揉了揉自己的指节。
      他瞒了庄杳这么久,就是不想她来。
      裴承曦倒好,趁着他不在就把她拐来了。

      “用不着跟你交代。”裴承曦只是冷冷嗤声,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痕,像是早已习惯了受伤。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不肯从庄杳的脸上挪开,只是低声骂了句:“一副正宫气派,拿腔拿调的,恶心谁?”

      “谁是正宫?”

      庄杳循着声音望去,瞬间怔得想往裴承曦怀里钻。
      她钻到一半又觉得不对,猛地抬起头,这便撞进了隗止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眸里。

      男人西装革履,衬衣口却大敞,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胸口那一片全是红的,显然是喝醉了。

      庄杳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风流得有些孟浪。

      隗止径直走向庄杳,显然没把旁边的两个男人放在眼里。
      他将她抵在墙根下,抬手便扣住了她的后颈,强迫着她扬起头与他对视。
      本就低哑的嗓音因为酒精的刺激更显喑哑而性感。
      他勾着嘴角,另一只手捏起庄杳的下颌,几乎是贴近了庄杳的唇边轻语:“杳杳啊。”

      他的声音像是能顺着她的耳道钻进她的心间。
      那嗓音欲得叫她双腿发麻。
      她支撑不住地向下滑,却又被男人掌住了腰身,用腿抵住了她的去路。

      隗止眯了眯眸,像是笑她被捉个正着还想要全身而退。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垂下脑袋去贴近她白皙的脖颈,擎在颈后的那只手摩挲着她颈侧的动脉。
      她骤然加速的心跳不加掩饰地传到他的指腹,清晰明了。
      他以几近耳鬓厮磨的姿态,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哑声道:“几个月没见,你都有正宫了啊?”

      看着庄杳被隗止囚在身下,毕江澄心头发涩。
      他只能将这阵怒火撒到裴承曦身上,恨恨地盯着他,心里腹诽:看你干的好事。

      裴承曦蔑他一眼,毫不在意他的指摘。
      上下扫视的眼神像是在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大少爷。

      唯独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庄杳,根本无暇顾及两人无声的针锋相对,只想快点脱身。
      她抿着唇,按着隗止握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低声唤他小名:“止止。”

      隗止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他的小青梅还是这样分不清状况。
      这时候嗲声嗲气地喊他小名,无异于是在诱惑他。
      她的嗓音在黑夜中化成了一把火折子,只一燎,他的全身都会因她而滚烫。

      庄杳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鬓角垂落下的一缕发丝非但不显疲态,反倒有种被征服欲支配的狰狞。
      那双狭长的眼眯了眯,灼热的目光似乎一直定格在她的唇边。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愈盛,就连掌在她腰上的手都在不断地收紧。
      像是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不是告诉你,别再纠缠我了吗杳杳?”他捏着她的两颊,拇指反复摩挲着她的下唇。
      他试探的行为,犹如飞机着陆前对地面情况的确认。
      “为什么不听话,嗯?”他低下头去衔她唇瓣,捏紧了她的腰身,让她忍不住地要往他身上倒。

      重力全然落在两人相接的唇面上。
      隗止口中遗留酒精的苦涩被带到了她的嘴边,她没忍住蹙了蹙眉,伸手抵住他肩头。
      她伸出的手被男人骤然攥紧,缓缓下移,直到被烫得收回了手。
      庄杳感觉收紧的不仅仅是她的掌心,还有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

      看着两人拥吻,毕江澄没来由地咽了咽口水。
      喉头发紧,他盯着那纠缠的涎液目眦欲裂。

      他刚刚就不该在意什么脸面,什么仪式感,就该任由庄杳懵懵懂懂地吻上他的唇。
      不然现在心里也不会这么七上八下,叫他难受。
      像是棉花沾湿了空气中的水份,噎住了他的咽喉。

      明明是他先来的。

      他现在倒真想要将她抢过来,延续这个吻。
      可无论是自尊和教养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彼时庄杳的注意力全然被隗止吸引,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开,拊在颈后的那只大掌却堵住了她后退的路。
      她正踟蹰着,思忖着,到底为什么隗止一见面就发了疯地要吻她,明明在这之前,他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敢说。

      这也是他的恶作剧吗?

      每当他对她好,好到让她误以为两人之间不是简简单单的青梅竹马的时候,他总会做出一些让她生气的事。
      像是莫名其妙地跟她的同桌吵一架,害她上课的时候同桌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又或者是她看剧正对男主角犯花痴的时候,他突然一把将她裹进了衬衫里,揉乱了她的头发,骂她:“没闻过男人味是吧这种货色你都吃得下?”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隗止现在到底是不是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她,要她难堪。

      然而她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她怔怔垂落在腿侧的手,被另一双带着薄茧的掌心握住,紧接着她掌心便迎上来了一阵软绵绵却冰凉的触感。
      庄杳将目光从隗止脸上挪开,发觉是裴承曦正在用脸贴她的掌心。
      他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的碎发遮盖了他大部分的眼睛,却依旧能看得出有几分颓然。
      如今的裴承曦抽抽鼻子,就像是委屈巴巴的幼兽在舔舐饲养员的掌心,试图引起饲养员的注意力,好让她将少得可怜的注意力分一些到他的身上。
      她没忍心推开他,便也由着他蹭,时不时抬手去摸摸他柔软的发丝。

      谁曾想这也会引起毕江澄的不满。

      他攥紧了拳头,吁出了一口气,上前漫不经心地用肩撞开了隗止。
      看着对方带着蓦然从吻中抽离的迷茫,他心头的郁闷才算纾解开半分。
      “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他冷漠地望了隗止一眼,伸手拽住庄杳的手腕,“走吧杳杳,跟我回家。”

      “我,我,”庄杳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未抽离的情//欲,明晃晃地将视线投向了被推开的隗止身上。
      她缩了缩手,想要挣开却发觉对方过分的用力,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收回视线抬眼看毕江澄,“疼。”

      毕江澄的眼底几乎没有怜悯可言。
      他冷冷地盯着庄杳,一瞬不瞬,“回家。”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庄杳感觉到陌生。

      另一边的隗止也已然明白了一切,却只是勾着唇垂眸看着两人拉拉扯扯,不为所动。
      直到庄杳再次将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他才挑了挑眉,双手抱臂侧身倚靠在她身后的墙上,微笑道:“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选他,还是选我?”

      庄杳感觉自己脑子都在发昏。
      只不过是回不回家的问题,怎么被他说的像是三人行必有一败犬似的。

      “杳杳,我胸口疼。”毕江澄见形势不对,便拉过庄杳的手去摸自己的胸肌,让她感受自己无限加速的心跳。

      庄杳的眼神还在躲闪,隗止却是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两颊,将她的视线抢了过来,“杳杳,你没有告诉他,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叫吗?”

      “杳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是只有他在你心里特殊了是吗?”毕江澄将庄杳的手拉到脸庞,侧过脸去亲吻她掌心。
      “你再茶一个试试呢?”隗止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厉声道。

      看着庄杳被两个人围堵,裴承曦暗了暗眼眸,看着庄杳从他脸上抽离掉的手讪讪。
      一个是京圈里呼风唤雨,正得盛宠的毕家二少;
      一个是庄杳的竹马,从无败绩的红圈律所合伙人;
      他不过是个在下城区苟活的蛆虫,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斗?

      “杳杳,我先走了。”他无奈地朝庄杳扯着嘴角笑笑,摸了摸自己脸侧所剩无几的余温。
      有一阵白桃的香气,是她遗留下的印记。
      他暗自哑然,安慰自己:没关系,这样已经足够了。

      “拜拜!”庄杳回避了两个男人的问题,只回复了裴承曦的告别。
      她自以为这样算是妥帖的回应,却没想到身侧的两个男人怒气更盛。

      隗止恨恨地睨了裴承曦一眼,喉结滚动。
      又一个喊她杳杳的,不知所谓的男人。
      他的好青梅,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一旁的毕江澄就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旁人,只是低下头去贴她耳廓,低声道:“今晚不玩我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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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第四天灾,但古早宫斗文游》 同款爹系完结文《错把前夫当代餐后》《宿敌竹马说他不想和离》 其他预收《孤灯不明》《积羽沉舟[伪骨]》《诡域领主,但让诡异当爱豆》《和模特搭档假戏真做了》《骗婚阴鸷侯爷后》《汴京酒楼养娃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