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是我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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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珩淡淡抬眼，试图从季承言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失败。他指了指前面的门，听不明白干脆不听。
“好了那我不绕了，这边来。”季承言不再说话，继续引路，走出两步又回头：“不过苏老师，刚才的事你不表个态吗？”
……说你的缘分是胡扯吗？
苏玉珩微微眯眼笑了笑，抬手贴在耳侧，随即横在额前划走，微微歪头，一脸无辜 —— 我、听、不、懂。
季承言欲言又止，最后对他点了点头，神色勉强起来：“好吧我的问题，肯定是我不会说话。”
其他的不说，季承言可太会说话了。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能毫无理由地把所有事情揽自己身上，苏玉珩都觉得自己不是来交流合作兼参观的，完全是被拉过来看着他演而已。
苏玉珩轻轻摇头，依旧抬首示意季承言继续往前走。
“唉……”季承言微不可察地叹了声，不过仅限于声音，表情垮的那一瞬间完全让人无法忽视，“这里就是我们核心部门之一的美术部了，原画组是最多的，目前正式员工有二十六个，其他的比如3D、动效组，加起来也有五十多个。不过这个阶段原画加班的不多，可惜了，好多人见不到我们苏老师。”
他带着人走在中间主过道，刻意放缓脚步，配合苏玉珩的步调，余光却始终落在旁边：“不知道苏老师平时工作都是怎么样的，我们这你感觉如何？”
“以前带合作的老师过来看，是想着让他们直观熟悉我们内部的迭代标准。长期合作下能直接对标内部原画细节度、光影逻辑和氛围调性，不用反复对接磨合，能省很多沟通成本。”季承言点了点其中一张桌子上的半张色稿，见他只是简短看一眼也明显是肯定地，便直接挪远，继续说：“不过嘛，苏老师实在太过优秀，简直就是天选十刻内部人员。”
“……”算了，你开心就好。
怎么有人可以上一秒还冠冕堂皇义正词严地介绍着这些，下一秒就迅速改变语气变成了一个听起来好像不太靠谱的年轻小老板？
苏玉珩微微埋头无声答应，跟着往比较热闹的3D组那边去。这点对于他来说还比较陌生，他最多弄过一点简单的live2D，完整的动效根本没有系统接触过，难免有些好奇。
季承言就像专业陪同参观的制作人员一样，察觉他神色也快，丝滑地就接过去，差点让旁边的员工和苏玉珩搭上话，“这里就是负责把原画落地成游戏内模型，补全大世界的动态氛围。你提供的原画最后都会在这里被立体化，真正落地进游戏地图，是不是比较新奇？”
旁边的员工一脸莫名其妙，但是知道这位是顶顶头老板，熊熊分享热情只能克制下来，变成一点点复读机的附和：“是的是的。”
“老大，这位老师是我们什么友商派来参观指点的吗？”
季承言瞥他一眼，随口道：“怎么可能？谁敢比我先签走他？”
苏玉珩：？
员工：？
苏玉珩当即侧过身，胡乱在他面前比划两秒后果断拿出平板写字：“你又在乱说什么？！”
季承言把眼神从平板上收回，声音轻了点：“好了你忙手头的事吧，我带老师看看其他的，他不太爱和人说话，我陪着就行，其他人都当没看见，别打扰他。”
离开动效组，季承言才不情愿道：“苏老师，我还是觉得我没说错，你看，确实是我先把你签走了吧？”
很好，今晚回去准备违约金。
苏玉珩面无表情地提了提嘴角，依旧写字：“季总，你员工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季承言看着他，手指隔着点距离在苏玉珩胸口点点，又指向自己，随后再次口述道：“苏老师，你得给我——”
……保密。
苏玉珩的手又不受控制地捏住季承言指尖，眉心蹙着，试图把他往正确位置的方向带。听见季承言的话停下，他才反应过来，那只捏着季承言手指的手还同时捏着平板，此时跟着引力往下掉。
又被季承言另一只手接住，晃了晃。
苏玉珩视线跟着移动，最后定在季承言带笑的脸上，慢慢抽回手。
“你是习惯性这样纠正别人吗？”季承言小声问。
就不能是因为没见过这么笨的，所以忍不住吗……
苏玉珩心里默默回答，伸手要自己的平板，想了想，又做了个道谢的手势再重新伸手。
季承言：“苏老师，先回答我好不好？”
“……”苏玉珩本来一点不想明面表达出季承言在这方面可能有点傻，听见这带着急迫感的语气，他快速地用食指点了点胸口，一顿，再轻点太阳穴，眉头浅浅蹙起，眼中全是看着不成器的人那种样子：“我只是习惯这样纠正傻子。”
季承言笑出了声：“啊我知道了，谢谢苏老师指导。”
苏玉珩突然有点怜爱地看着他……这个人，要么是没看懂是什么意思，要么就是真傻子来的。
“主要办公区就是这些了，行政部门我想你估计不感兴趣，苏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吗？或者我们先去吃个中饭？也不早了。现在要急着走的话，我就送你。”季承言说完似乎根本没给苏玉珩多想的机会，直接就接上另一个话题：“说起来，虽然十刻是成立的第四年，但这也不算我做游戏的第四年，我之前也差不多是做这些，只是有些时候总会比较麻烦。”
苏玉珩眨了眨眼——懂了，这是要说自己做游戏的初心。其他不说，苏玉珩真的好奇这点，更好奇季承言是怎么想起要亲自跟风语者那个支线文案，也许正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和他有点像的“朋友”。
“看你。先休息一会儿也行。”他在平板上飞速落笔，两手举着放在季承言面前，又低下头去补：“还是看你。”
恍惚间，苏玉珩好像听见一声微弱的抽气声，四下没有其他人，只能是来自季承言……他又怎么了？
“我确实没想到，苏老师会对这件事兴趣那么大。”季承言的语气平淡，带着他一直以来的温和笑意：“现在想想，就是风语者项目的事吧？”
苏玉珩下意识点点头。
季承言继续说：“那这个缘分真的不不是我生拉硬套来的。”
苏玉珩脸黑了一瞬——所以这是承认之前的是生拉硬套对吧？
“哦，之前的也不是。”季承言又像是预料到似的。
苏玉珩含糊地点头，跟跟在季承言身边边走边听。
“好嘛，既然苏老师感兴趣，我也提前打包票一定让你满意，我就说说我青涩的过去好了。”季承言双手插兜，一进电梯便把下巴微微抬了抬：“那是我刚毕业的时候——”
季承言忽地一顿，下巴不抬了，转而看向苏玉珩。
电梯厢宽阔，苏玉珩两步退到边上去，诡异地看着他，默默举起平板：“干什么？”
“苏玉珩老师，你，去年毕业的是吧？”季承言看起来有点为难。
苏玉珩迟疑地点头，微微歪着头观察季承言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有点……不是很愿意面对？
季承言低头按着眉心，又猛地抬起，笑都变得勉强了几分：“那个，我今年二十七，你……知道的吧？”
苏玉珩又是点头，更不理解他到底要干嘛又在想什么。怎么现在甲方筛人还要卡年龄？
“我俩应该不存在……代沟？”
苏玉珩被自己呛了下，摇摇头——什么玩意儿？这个人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成年人不应该显得那么蠢了？
电梯门开，季承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看现在有些人挺在意这个事的。”
苏玉珩：？
又不是结婚，谁管你多大？
想了想，苏玉珩还是慢慢在平板上落笔：“我入学早，小学还跳了一级。”
季承言瞬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真的呀，小苏老师这么厉害？”
季承言对他的称呼千变万化，但好像，越来越有点……缠绵？苏玉珩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瞬。
礼尚往来，苏玉珩面无表情地拍了几个季承言的马屁，比如什么年少有为，什么魄力十足，什么英俊潇洒……最后他回归正题：“ 所以年龄怎么了？”
“咳、咳……”季承言埋了两下腰，虚弱开口：“不好意思我调整一下，心病又犯了……”
苏玉珩垂下眼睛看他，做不出什么表情——只听过相思病要咳嗽要虚弱的设定，没见过现实中突然犯病的，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调整好，季承言直起身：“没事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的青涩过去。”苏玉珩平板一转，眼中毫无波澜地盯着他。
季承言又咳了两声，这才说：“也不是几年前的事，没多久。现在想想相比之下，还是你更厉害一些，我做游戏就是因为那个朋友，当时他和你那么像，但没做到你这样，他最后是走狗屎运才没事的，和你不能比。”
苏玉珩有点想解释两下刚才夸他的话……
“你——”季承言把头偏向苏玉珩，“我记得，你有说过是因为意外才……这样的？”
苏玉珩垂下眼睫，略一点头。
季承言没有问下去，他有点意外。
这种事，很多人其实都会问。苏玉珩大学刚开学的时候住校，室友们也会问，那些问题都没有任何恶意，仅仅是好奇，因为他是普通人里特别的那一个。次数多了，有时候苏玉珩都会主动解释，但想来想去，他还是承认，这件事的根源他始终无法释怀。
“他也，差不多？”季承言说，“我那个朋友那会儿出了点小意外，后面当了一阵人见人嫌的小屁孩，差点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作对呢。”
苏玉珩一愣，下意识咬住下唇内侧，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你写风语者这个故事，是因为，你朋友也和我一样，成了个哑巴？”
大概都是一样没什么用。
苏玉珩沉下脸色，把平板完全正面朝向季承言，手明明有些抖，却举得稳，就怕看不清，看漏了。
季承言沉默半天，缓声开口：“苏玉珩，我今天是不是问得过了，所以你有点……不高兴？”
“不是……我是怎么想的，这不像我……”季承言摁了摁眉心，低声像在抱怨。但很快，他又提起笑来：“什么？你是我见过的那么多人里最勇敢的，让我想想，应该叫，战斗天使？”
“但是他就不一样啊，他当时可没用了，如果一直是那种情况，他现在大概就是废人一个。”
苏玉珩莫名笑了点：“你这个形容好奇怪。”
“没有吧，天使不都是温柔又勇敢的吗？他不是。”
“不会是你自己吧？”苏玉珩比划得有点忐忑，结束后看着他，在季承言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专注感。
季承言在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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