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画中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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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向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目光里满是警告，而后话锋一转，面对江亦帆时已是笑意盈盈。
“小帆，前几天听人念叨，说你专程从拍卖行给爷爷置办了件古董当礼物，莫不是……就是你手上这东西？”
虽说对这些东西素来无感，但只要是自家大孙子送的，他一概都稀罕得紧！
更难得的是，江亦帆竟把要送自己的这份礼物看得这般宝贝，直教老爷子欣慰不已。
“呃……”
江亦帆愣了神，被他这么一说，这才恍然记起，揣在怀里的这个，可不就是要送给爷爷的礼物嘛……
“其实不是，”他的眼神悄悄避开老爷子的脸，转而落在腿上的小木盒上：
“这个是我顺手拍来的，给您的礼物另有准备，哪能这让你看见？一点惊喜都没有”
江爷爷了然地点了点头，内心感动依旧，扬声说道：“好好好，吃饭吃饭！”
老爷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江有财也不好再多嘴，只能跟着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只是瞧着自家儿子小心翼翼地给木盒盖了两层布，生怕沾染上半点脏污的模样，
在外闯荡多年的江有财心里隐隐觉着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儿不对。
*
沐浴后的男人把手里的画匣放在自己枕头旁，跟着扯过被子，给它也盖了半边。
侧过身去，对着画匣低声说了句“晚安”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墨香，他就在这气息里沉沉睡去。
他又做梦了。
一座空旷而幽深的古殿里，殿宇极高，巨大的梁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沉肃的轮廓。空气微凉，带着与混合着乌木与香薰的、静谧的气味。
他正躺在一张宽阔的榻上，身下是厚重的织物。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他感到胸前有一团温软而切实的重量。
他垂眸看去。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正紧紧揽着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前，睡得正沉。
男孩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光洁的额头，呼吸均匀绵长，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防备的依赖。
小小的手臂环得很紧
心脏某处，毫无征兆地软陷下去一块，泛起一阵陌生的、却不容忽视的酸软悸动。
他是谁？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这怀中真实的幻象。目光缓缓扫过孩子稚嫩的眉眼，挺翘的鼻尖，微张的、红润的嘴唇。
一种深切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怜爱，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那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借着殿内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微光，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细细描摹着怀中孩童的每一寸。
从凌乱柔软的发顶，到闭合的眼睫投下的淡影，再到那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颊。
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孩子单薄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背，滑过环在自己腰间、藕节般的手臂，最终，落在了孩子蜷缩着的、露出一小截脚踝的脚上。
那只小脚白白嫩嫩，脚趾圆润，但吸引江亦帆全部注意力的，是系在纤细脚踝上的一圈细细的红绳。
红绳已经很旧了，颜色有些暗沉，却依然牢牢地系在那里。
红绳上，缀着几枚小巧的、看起来像是青铜质地的铃铛。
铃铛极小，不过指甲盖大小，做工却异常精细。在昏暗的光线下，表面似乎有极幽暗的光泽流转。
在那微小的铃铛表面，似乎镌刻着极其细微的、扭曲的字符。
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文字。字符的线条古奥而怪异，弯弯曲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什么？还没等江亦帆细看
怀里的孩子似乎被惊动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江亦帆屏住呼吸。
禾禾仰着头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江亦帆手痒，上手捏了捏他的脸，江亦帆感叹这梦好真实
将禾禾的唇弄成搞笑的“O”型，禾禾也不恼，将两只手按在他的手上，嘟着嘴含混地说了一声
江亦帆手停了，见他没有反应，禾禾有点着急，小身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想凑上去却被男人捂住了小脸
知道自己好像被拒绝了，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不行！你太小了”，江亦帆破防地喊道
江亦帆真的要崩溃了，他就算对一副画产生爱慕之情，也不能梦到一个与画中人一模一样的小孩吧，他自觉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他觉得自己要去看心理医生顺便把自己拉出去枪毙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小小的人
太有罪恶感了！
“小？”禾禾眼睛亮起恍然大悟的光
下一秒，江亦帆怀里的重量骤然变了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能被他整个圈在怀里的小团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与他胸膛紧贴、与画中一样的漂亮少年。
穿着样式古朴简洁的白色单衣，领口微松，眉眼彻底长开，眼尾天然带着一点点上翘的弧度，清亮亮的眸子正含笑望着他，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江亦帆自己那张惊愕到近乎呆滞的脸。
少年似乎对自己这番变化满意极了，他动了动，原本环在江亦帆腰间的小短手，此刻已能轻松绕过他的腰侧，甚至还能有余裕地……搭在他后背上。
不过他不能维持太久这种形态
他再次凑上前，“亲亲”
江亦帆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连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我们才刚认识……”
男人嘴上是这么说，但当禾禾凑过来的时候嘴巴就已经自动撅起来了，两只手更是直接放在人家腰上，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不自觉地往回揽了揽
唇瓣相贴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禾禾的吻是生涩而直接的
呼吸被尽数掠夺，唇齿相依间，少年的鼻息拂在他的脸颊上，带着勾人的痒。那只原本搭在他后背上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后颈
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那股陌生的悸动翻江倒海，羞耻与渴望在胸腔里撕扯
他明明该推开的，可身体却诚实地仰着头，甚至忍不住微微张了唇，任由那股麻意从唇瓣蔓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嗯……” 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喟叹从禾禾喉咙里溢出，像只终于晒饱了太阳的猫儿。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江亦帆怀里，额头抵着江亦帆的肩窝，浓密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遮掩着眸中流转的、餍足而愉悦的柔光
他缓缓落下，回抱住了怀中温暖的身体。
禾禾感觉到他的回应，随即更加放松地依偎进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完全埋进他颈窝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少年又很快直起腰，“我饿......”
他似乎还不太熟练讲话，边说边比划着
饿？
江亦帆眉心一跳，“你是要吃饭吗”
禾禾眨了眨清亮的眸子，“不要.....饭,要香火”
香、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