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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独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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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海岛午后的阳光下疾驰,沿海公路旁的椰树被海风拂得沙沙响,咸湿的风裹着阳光的暖意钻进车窗,却冲不散后座两人之间黏腻的气息。
桃楠把脸埋在梨砚颈窝,鼻尖蹭着那处刚被自己咬过的皮肤,残留的梨花香混着海风的咸意,让他浑身的燥热缓和了些,却又生出更软的依赖。
他无意识地用指尖勾着梨砚衬衫的纽扣,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身体往梨砚怀里又缩了缩,双腿环得更紧,像是怕这片刻的安稳被海风卷走。
梨砚的手还护在他腰后,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腰腹的滚烫,连带着他自己的体温都在往上窜。
易感期的本能还在作祟,桃楠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像小钩子,勾得他信息素又开始蠢蠢欲动,却只能拼命克制,刚才那一口已经够失控了,不能再让怀里的人不安。
他克制的揉了揉桃楠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再忍忍,医院就在前面了。”
“不要去医院。”桃楠突然低下头,鼻尖蹭过梨砚的下巴,留下一点湿意。
他的眼睛还泛着红,瞳孔里映着远处的碧海蓝天,“医院的的消毒水味不好闻,我讨厌医院。”
说着,他又把头埋回去,嘴唇轻轻蹭着梨砚的颈侧,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亲昵,“刚才我都咬了你,你可以也咬我一口吗?”
梨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把人稍微推开一点,却被桃楠死死抓住手腕,按在自己的腰上。
他可以让桃楠咬自己,但他不能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咬他。
“砚哥别推我。”桃楠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手指扣着梨砚的手腕,指甲轻轻掐进对方的皮肤,“我就抱着你,不乱动,好不好?”
他想起直播时桃楠凑过来的模样,指尖几乎碰到他手背的温度,还有那句迎着海岛阳光说出口的“能不能让我追你”
最终,他还是没再推开,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好。”
这句“好”不知道是在回答那句话。
前座的甜橙橙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给自己加了层口罩。
甜橙橙的车刚停稳在医院门口。后座的空气像被烧得发烫,桃楠蜷在梨砚怀里,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衬衫。
原本能安抚他的梨花香,此刻像被车外飘来的消毒水味稀释了,腺体处的空虚感越来越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他无意识地往梨砚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对方的颈侧,想多抓一点熟悉的气息。
梨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环着桃楠的手臂绷得发紧,后颈的腺体早开始酸胀,信息素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焦躁地撞着皮肤。
被桃楠的气息紧密包裹,他的克制快要撑不住了,指尖贴着桃楠滚烫的腰腹,连自己的体温都在跟着往上窜。
“砚哥……”桃楠的声音发颤,脸埋在梨砚颈窝,眼泪差点涌出来,“好热……好难受……”
梨砚低头,闭了闭眼,又克制的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到医院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可他自己也清楚,再等下去,别说桃楠,连他都快控制不住信息素,要是在这里失控,只会给桃楠添更多麻烦。
前座的甜橙橙早从后视镜里看出了不对劲。她看着后座两人紧绷的状态,哪还敢耽误?推开车门就往医院里跑,直奔急诊室:“医生!有两位病人情况不太好!”
没等多久,穿着白大褂的艾伦和周医生就跟着甜橙橙跑了出来。
隔着车窗,艾伦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梨砚怀里的桃楠,眉头瞬间皱紧,周医生则注意到了梨砚。
“得赶紧进隔离房。”闻到发情期的信息素后,艾伦拉开后座车门,刚靠近就被两人身上交缠又紧绷的气息惊了一下,“你们的信息素现在很不稳定,不能待在开放空间。”
梨砚想先把桃楠抱起来,可手臂刚动,桃楠就突然勾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得更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乖,先检查。”梨砚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他看着艾伦小心地扶着桃楠下车,视线黏在那道晃悠的背影上,直到周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勉强收回目光。
“你的腺体也需要检查。”周医生的语气严肃,“再拖下去,会伤到腺体。”
梨砚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时,后颈的酸胀感骤然加剧,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望着桃楠被带进走廊的方向,攥了攥拳头。
桃楠被带进隔离房时,脚步虚浮得差点摔倒。
冰冷的玻璃将他和外界隔开,他贴在窗边张望,直到艾伦拿着检查仪器走进来,才稍微定了定神,可心里的慌还是压不住,没有梨砚在,连空气都变得陌生又冰冷。
“放松,桃。”艾伦推了推眼镜,指尖刚碰到桃楠的手腕,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了一下,“你的体温比正常发情期期高太多了。”
桃楠咬着下唇,手指抠着诊疗椅的边缘。腺体处的灼意越来越强,像有无数细针在扎,他声音发颤:“我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一点都闻不到了……”
检查结果出来时,艾伦的脸色更沉了。
他看着桃楠泛红的眼睛,语气凝重:“你的腺体已经对梨的信息素产生了高度依赖,未来或许完全无法接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更关键的是,你现在不能打抑制剂,会刺激腺体,加重你的排斥反应。”
发情期的发热让他思绪混乱,他像是没听见医生的话,想起刚才在车里,梨砚克制的拥抱,想起对方后颈被自己咬过的痕迹。
隔离房的空调风带着凉意,可桃楠却觉得浑身越来越烫,他蜷在椅上,把脸埋进臂弯,满脑子都是梨砚的名字,一遍遍地想:哥哥,你在哪?我好害怕……
他讨厌发情期。
他不想发情期一个人呆着……
梨砚被周医生带进另一间隔离房时,后颈的酸胀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背。
他靠在椅上,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桃楠的温度,可没有了他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的竟然腺体恢复了。”周医生刚触碰到他后颈的腺体,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闻到信息素还习惯吗?”
梨砚没回答他,注意力总往门外飘。
他想起桃楠泛红的眼睛、发颤的声音,心里像被揪着疼:“我最近控制不住信息素,尤其是见不到他的时候,腺体就会酸胀。”
话音刚落,梨砚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陈辰”两个字跳得晃眼。
他懒得抬手,直接按了免提,陈辰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填满了房间:“梨砚,我查到了,你的反应是因为和桃楠上次的信息素共生反应,留了后遗症了,叫‘信息素独属症’,简单来说,就是你的信息素属于他了,终身标记过以后,别人就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陈辰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而且你是医学上第一例!我和小张翻了好多资料才研究出来的。”
“信息素独属症?”周医生猛地抬头,看向梨砚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然,“也难怪你会控制不住信息素,症结就在这,基本不用再查了。”
梨砚僵在椅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你的信息素属于他”几个字。
原来他对桃楠的依赖是真的,那他也会一样吗?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艾伦的声音带着急切:“桃的情况不太好,不能打抑制剂,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梨砚所有的怔忪都被急切取代。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拉开门,跟着艾伦往桃楠的隔离房跑。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那个蜷缩在椅上的身影,后背微微发抖,像只吓狠了的小兔子。
“阿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梨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人抱进怀里。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地裹住桃楠滚烫的身体,自己后颈的酸胀感也跟着瞬间消失。
梨砚的掌心刚触到桃楠后背,那具滚烫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带着一身湿热的气息抬头。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眼泪还挂在眼尾,却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用力蹭过他下唇:“砚哥,……咬我,好不好?就像我咬你那样。”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梨砚的脸,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像是刚才在隔离房里,独自对抗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噩梦。
指尖划过梨砚后颈那道浅浅的牙印,桃楠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我都咬你了,你为什么不咬我?”
梨砚看着桃楠泛红的眼角,看着那截因为仰头而暴露出来的、泛着薄红的后颈,那里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像在无声地召唤他。
身后传来艾伦轻咳的声音,周医生已经悄悄退到了门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很识趣地带上了门。
“你不是说,让我下次不要管你吗?”梨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可桃楠却像是没听见,身体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后颈主动蹭过他的唇,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唇角,带着清甜的气息,像致命的诱惑。
“要你管,砚哥,”桃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他的后颈,“所以,咬我吧。”
梨砚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微微低头,唇瓣贴上桃楠后颈的腺体,牙齿轻轻咬破那层薄皮,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了出去,温柔地包裹住桃楠的腺体,像是在给它盖上独属于自己的印章。
桃楠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手指却还在他的头发里,死死抓着不肯放,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梨砚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可以,他想在这里,给桃楠一个终身标记,让他的信息素永远彻底的属于桃楠。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快要窒息、发疯。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玻璃窗外的景象,时夏正死死拉着一个卷毛混血Alpha,那Alpha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像要冲进来把桃楠抢走。
可时夏的动作更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透过玻璃传进来,连空气都仿佛震了震。
卷毛Alpha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夏,嘶吼道:“你凭什么拦着我?桃楠是我的!”
“你的?”时夏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你也不看看里面是谁在陪他,你除了会用信息素压制他,还会什么?”
他想要上前推卷毛Alpha一把,但身旁的南阳像是知道他想干什么似的,先出手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老婆碰你都脏了手。”
卷毛Alpha还想反驳,可他的视线和玻璃门内的梨砚对上了。
对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直直地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占有欲,仿佛在说:里面的人,是我的,你再敢靠近一步,我不介意让你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