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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用 恭喜你,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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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两人插科打诨的功夫,另一个车内的两人已经云消雨散。
唐宁解开安全带,“该到我的戏份了,你也记好你的戏份。”
目光扫过整理衣服的顾北辰,齐彧轻笑一声算是答应。
唐宁的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瞬间吸引了下车两人的目光。
她站定,脱下大衣和围巾扔进车里,齐彧侧目看过去,角度问题,只看到她一截细腰以及那黑金色的腰带。
她今天原来穿这么艳丽的吗?
被围巾和大衣挡住了,他刚才都没注意到。
听到动静看过来的顾北辰却是眼前一亮,像是着了魔一般呢喃道:“唐宁,你终于肯见我了。”
话音才落,风清瑶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以往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但顾北辰从未如此失态过……
她看向那个倚在车上的女人,开口问道:“这位是……”
唐宁倚在车旁不语,只是绽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
停车场的星光灯之下,她那红唇妖艳如火,配上那个笑容,犹如勾人的妖精。
风清瑶的火气竟然一瞬间被点燃。
这女人什么意思?
她看向顾北辰,想要一个解释,却见顾北辰只顾盯着唐宁,居然还要抬步向她走去。
“唐宁,你给我过来!”
然而没等他碰到她,几乎是同时,唐宁身后的车内闪出另一个人影,顾北辰还没看清,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顾北辰狼狈的跌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唐宁看向地上的人,情难自禁的吹出一个口哨。
真是让人通体舒畅的一幕。
齐彧回头,目光触到她的衣服,眼中的散漫松了松。
低胸、高叉、黑金色的长裙。
为了来见这个什么所谓的男主……需要这么精致美丽的吗?
高跟鞋声再度响起,顾北辰看着唐宁走过来,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踢得太狠,根本起不来。
该死,就不该为了和风清瑶二人世界,把贴身保镖遣走的!
高跟鞋停在眼前,然后利索的抬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风清瑶的尖叫声划过耳畔,他却并没有心思理会了,疼痛和羞耻感一同升上来,愤恨的抬头,心尖却不由得颤了颤。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渐渐蕴出笑意,那笑意疯狂又扭曲。
顾北辰不由得真正害怕起来——这个女人,应该不止是想要打伤他,更像是……想杀了他。
鞋尖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他脸上。
停车场的夜风习习,吹过她的眼角眉梢,平静的可怕。
她呼出一口气,然后重重的碾下去。
果然,她又猜对了——齐彧不仅可以伤害男主,还可以让她也伤害男主。
唐宁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原来折磨人的感觉这么爽啊,难怪你喜欢。”
她杀过脚下的人,次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但那些都是一击毙命,然后她被迅速处决,所以除了疼痛与不甘,她其实没什么特殊感受。
细碎的折磨顾北辰,还真是她的初体验。
这才是报复该有的快感啊,以前她过的都是苦日子。
收回脚,唐宁欣赏了一会儿男主的姿态——如同死鱼一样的狼狈。
蹲下身用手套抽抽他的脸,她眯起眼,“山高水长呢,我们好好走着瞧吧。”
顾北辰盯着她,想回应她的挑衅,却发现她的目光虽然落在自己身上,但这句话,却仿佛并不是和他说的。
她在通过自己,和谁叫板?
齐彧早等在了车边,见唐宁转身向自己走来,贴心的打开车门。
【叮——】
耳边擦过提示音,唐宁坐进车内,整个人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车窗外,渐渐流光溢彩起来。
齐彧打了半圈方向盘,瞥身边人一眼,“这么高兴?”
“嗯哼~”唐宁支着头,声音缱绻妩媚,“齐彧,你真是个宝贝。”
宝贝?
心底微动,齐彧挑眉,等她解释。
“你觉得对于一本书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没头没脑的问题,齐彧却抓住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是……剧情?”
“英雄所见略同。”
唐宁点头,然后她缓缓笑起来,“恭喜你,刚才成功篡改了书中最重要的东西。”
*
一间陌生的公寓内,两人相对而坐。
“又换地方了?”
齐彧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无论是单身独居,还是多人居住,单从面积这一个基础角度来评判,这间公寓也足够舒适。
而这样舒适的公寓,和唐宁相识不到几天,他已知的她就有好几套了。
他不禁想到唐宁的资料,唐家家底丰厚,在这满是豪贵的京都,也算是上数的世家。
当然,和男主的顾家还是差一大截的,不然他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又花式的骚扰唐宁了。
家事一流、没有束缚——男主在这个世界,确实比皇帝还爽。
可这不是她说的什么“女频文”吗?
怎么最好的东西都是男主的?
压下心底疑惑,他笑着点评:“您这比狡兔三窟还狡兔。”
唐宁手一挥,“这间不一样,这是朕为你专门准备的江山,喜欢吗?”
嗯?
他向后一靠,沙发细腻的触感真实,企图侵蚀掉他神经中的敏锐。
一如她准备的糖衣炮弹。
他却只是象征性的松松身体,笑道:“无功不受禄,微臣惶恐。”
唐宁起身,将自己的围巾扯开扔在一边,“知道我今晚本来的命运吗?”
她的口气轻松,齐彧却直起了身子,他看着她,承接着她居高临下的目光。
唐宁坐下来,让她自己的姿态放平,然后缓缓说出真相,“我应该在男主的床上被他虐待然后强.暴。”
她目光有些涣散,陷入了那些关于白纸黑字的回忆中,“他会掐住我的脖颈,质问我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白月光面前,然后将烟按灭在我身上,再抽出皮带绑住我,告诉我离风清瑶远一点,不要妄想取代她的位置。”
她抽出腰间的腰带,拉开身上的裙子,这是她为了一比一还原剧情,特意按照剧情挑选的裙子,手感很好。
“他会撕碎这条裙子,然后将我按在地板上……”
齐彧目光触到她裙中的里衣,虽然那没有裸漏任何肌肤,但他还是瞥过了头。
他心底没由来一阵烦躁,摸到火机想点燃一根烟,她描述剧情的话语却犹自响在耳边,放下手中的火机,到底还是放弃了吸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剧情?”
唐宁已经换好衣服,听到他的问题有些为难道:“我没仔细算过……但真不算少。”
齐彧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唐宁笑了,果然还是问了。
眼前人一直致力于拉平他们之前的信息差,妄图改变被牵制的局面。
诚然,这是一个好方法,但很不幸的是,这个世界太怪,怪到他如今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她唐宁。
唐宁再次坐下来,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仿佛这样就能真诚一些,隔阂少一些。
也仿佛这样……能让她要说出的话,不那么荒谬。
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她终于开始了讲解。
唐宁以前不是没看过穿书的剧情,毕竟是个老书虫了。
但她的穿书和那些好像都不同,当然这件事,她有一定责任。
一开始,发生的剧情确实和别的穿书一样,是按照时间线发生的。
但她躲避和反抗了几次之后,剧情就卡在了一个节点无法推进。
于是,“进化”开始了——只要场地正确,相关剧情就会展开。
齐彧听到这里,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蹙眉道:“时间线呢?上下文逻辑呢?这怎么圆?”
唐宁耸肩,“这就是精妙又荒谬的地方,因为原著的逻辑线很烂,大多剧情都是为了男主虐女主或者两人上.床服务的,没有一环扣一环的逻辑,所以抛下时间线,百分之九十的剧情也能成立。”
齐彧做了一个表情,不知道对这操作还是原著无语。
或者两者都有。
他将窗子打开,冷风灌入,他稍稍清醒了一些,“如果你能避开那些场景,那剧情岂不是……”
唐宁笑起来,悠悠道:“齐先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记忆力很好,发现了“进化”后,立即做出了所有场所盘点,然后开启了躲避场地之路。
“大约一个月后,剧情就再度进化了。”她眉眼弯弯,笑容讥讽,“现在,只要场地相似或者元素相同,立即就能展开剧情,主打一个防不胜防。”
她看着他,贴心举例,“以今天的事情为例,如果我今天没有完成《停车场见白月光被虐心》的剧情节点,某天我就算不去停车场,只是去了能停车的地下室;或者再狠一点,只要有车,这段剧情都会被安排进来,以此类推,直到我妥协。”
齐彧疑惑,“那你怎么确定自己完成了剧情呢?”
讲话讲多了,她拿起茶抿了一口才道:“有提示音。”
那声特殊的“叮”音,就是剧情完成的提示音。
这是她偶然得知的规则,是在完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剧情之后,响起的声音。
后来,她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剧情做实验,发现只有自己老老实实完成剧情的时候,这东西才会响起。
但凡她改变了一点剧情,这玩意儿都不会出现。
这个世界,似乎有一个暗中的操盘手,这位一直在勤恳的监视着她的表现——若是她擅自改变了原著剧情,它就会“拨乱反正”,让那些剧情在她的生活中重复上演,直到她完成。
若是她有极端反抗的情况,直接重开回溯,然后找机会让剧情重新上演。
“唐小姐。”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齐彧轻笑一声,淡淡的开口提醒。
唐宁回神,缓缓放下茶杯。
但她依旧看着眼前人,看着这个变数。
男人的皮相很养眼,姿态看似放松慵懒,但她知道他的神经并未放松,一点不同寻常都会被他捕捉殆尽,然后反击到底。
这是个危险人物,但对于如今境遇糟糕的她来说,这是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
她并不追求那些提示音,但生活随时随地让那位操控,并且时时刻刻都被人惦记送入火坑,她很难受。
她需要保护自己。
而眼前人,不仅可以伤到男主,还可以改变剧情让自己全身而退——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她越来越清楚。
越清楚,越心惊;越心惊,越兴奋——她这种人,保证安全的下一步,便是寻找能报复的蛛丝马迹。
山高水长,操盘手啊,咱们好好走着瞧吧。
“齐彧,开个价吧。”
唐宁抽出一张黑卡甩在桌子上,“衣、食、住、行我全包,你可以拿这个消费。”
没等他说话,又甩出第二张卡,“人工费另算,日结,按照行情的最高额走,如何?”
齐彧挑挑眉,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唐宁为他倒上茶,目光绕过他的眼角眉梢,最后落在他的身上,“你只需要……”
承接着她的目光,齐彧情不自禁的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迂回,“小姐,我是做正经生意的,卖艺不卖身。”
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流转,让他那张脸更显惹眼,她愣了愣,有点被带偏,冷笑道:“都上贼船了,就不要奢求那么多了。”
齐彧吹了个口哨,抬起手鼓了鼓掌。
唐宁:“……”
本来有点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唐宁清了清嗓,“你到底接不接?”
齐彧伸手,指尖扫过桌上的黑卡,却没有拿起,他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径直靠回身子,声音是带着笑的漫不经心,“您的回报就只有这东西吗?”
他微微抬眼,眼底漫出一点轻蔑,“这东西虽好,但来路四通八达,也不是只有您唐小姐能给。”
“你有什么……我非要选择你的理由吗?”
顿了顿,他又嗤笑道:“当然了,有些东西确实是您这个身份独有的,但若是花时间在顾北辰身上挖掘挖掘,我相信也不会一无所获。”
唐宁笑起来,“我还没说我想要你做什么呢?”
齐彧耸肩,“您说,我洗耳恭听。”
恭你个死人脑袋。
唐宁在心底咒骂一声,却还是不欲和他计较——纠缠态度的人,永远成不了事。
她把玩着黑卡,慢条斯理的交易,“我要你二十四小时听我差遣,我说一你做一;我指东,你不往西。”
“你最关心的好处嘛……”她笑起来,“除了这些俗物,我会带着你走剧情,剧情走完了,我猜测……你们应该就能回去了。”
“猜测?应该?”齐彧嗤笑,“听起来不光是空头支票,还是天地银行的空头支票,连东家都难找。”
唐宁笑起来,“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该排查的都排查了,除了顾北辰,就是她。
唐宁抬头,郑重问道:“到底接不接?”
齐彧不语,只是看着她。
“你们可以转向顾北辰,这是你们的自由。”她抿唇,一点一点笑起来,眼底渗出微光,带着无尽的疯狂,“但我也和你保证,你和司徒……天天都能体验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