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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特权 男主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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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静得出奇,显得唐宁的口气更加平淡。
见她穿鞋的动作太理所应当,唐爷不由得眯眼,反问道:“小宁觉得呢?”
“我觉得?”
唐宁递上一只信封,神情似笑非笑,“我觉得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您先看看这个。”
她起身,高跟鞋的噪音再次传来,唐爷蹙眉,却也没出声责怪。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信封中,藏着更大的雷。
信封没有封住,他接过来只是轻轻一抖,那其中的东西就落了出来——照片上赤条条的身影直直落入眼中,刺激非常。
唐爷的第一反应是悚然,第二反应才是思考——思考这东西,唐宁为什么会有。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这样好的角度与清晰度,绝无可能是偷拍,那就只能是……
他被自己这个定论吓到,瞬间拍案而起,“你疯了?!”
唐宁已然坐回了沙发上,看到唐爷的反应只觉爽快,欣赏了半晌才悠悠道:“可能吧。”
至少,她身边不少东西这么认为。
如此的坦荡与无所谓倒是让唐爷一噎,他平稳了几次呼吸,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冷笑一声道:“好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将棋压在了我身边那位身上,今晚他会去和顾爷曝光这些东西,这可是很好的投名状。”
一如她为了来到唐爷身边,也拿过相似的投名状。
唐宁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是在全盘否定眼前人的安排,“我与他合作,可比去联姻让我舒心多了。”
“事无绝对,你不要太自信了。”唐爷冷笑,“我叫你双管齐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爷爷,您还不懂吗?”唐宁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水,“我想做自己的棋手,而不是您的棋子。”
唐爷冷笑,“心比天高呀,宁丫头。”
唐宁短促的笑了一声,“您的重点,是在下句吧。”
唐爷沉默下来,却也是默认。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悠悠一叹,继续道:“老话自是有老话的道理,可惜……我这个人啊,最不稀罕什么命数了。”
唐爷冷笑:“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拿的,就不牢爷爷挂心了。”唐宁微微一笑,“今天来,不过是告诉爷爷一声,顾家的联姻我不会去,您以后也不必再安排我任何事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唐爷终于暴起,瓷杯被他全部扫到地上,“我告诉你!这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别的更由不得你做主!”
唐宁挑眉,笑容未变,仿若对于他的怒气视而不见,“爷爷,您迟早会知道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京都的夜,灯红酒绿。
唐宁的手机不停的响动,让她从老宅得到的好心情,都散了一半。
她按下接听键,残魂的声音杀猪般的传来,“唐宁救命救命!”
唐宁将手机拉远,也没有开免提,“怎么了?”
“顾北辰抓了韦青凌,韦青凌已经被折磨半死了!”残魂嘶嘶哈哈的叫喊,忍者身上的痛苦继续道:“你快过来救他!”
唐宁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淡淡道:“没关系,反正韦青凌也死不了。”
“会死的!”残魂尖叫起来,“他可是男主!”
韦青凌死了,它也就死了!
唐宁挑眉,仔细去听背景中韦青凌的惨叫声,冷笑一声道:“想让我救他,做个交易?”
残魂语速极快,“你快说!快说!”
“告诉我,除了能杀死韦青凌之外,男主还有什么特权。”
残魂终于沉默下来。
唐宁轻笑一声,“我是一定要收拾顾北辰的,你不想告诉我他的特权,无非是有侥幸心理,也许关键时刻你的男主可以反击成功,他就不用死了。”
她悠哉游哉的玩着手机装饰,继续道:“特权确实很可怕,是有可能毁掉我的筹谋,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他的特权。”
“你可以选择沉默,用你的生命去爱你的男主,我没意见。”唐宁笑起来,“反正来日方长,我慢慢试探,慢慢争斗,无非是浪费些时间而已,我迟早会弄明白自己想要的。”
话都到了这种地步,残魂却依旧沉默,与背景中韦青凌的惨叫声,形成鲜明对比。
唐宁放下手机,但没有挂断电话,一边欣赏惨叫声,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你让我书写的剧情里,季沐野明明向顾老爷子告密成功了,为什么剧情会改变?”
半晌后,残魂终于开口,却是疑问:“你使了什么手段?”
唐宁抿唇一笑,也不吝啬答案,“我身边谁回来了,你不清楚吗?”
残魂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是齐彧。
“顾北辰的特权说来很简单,你有的他都有。”残魂终于还是开口,最后还感叹了一句,“很公平吧。”
“他应该比我多吧?”唐宁却笑吟吟的戳穿它,“不,是一定比我多吧。”
对面果然噎了一下,半晌后才继续道:“除了和你一样,可以杀死韦青凌之外,还有就是……北辰毕竟是男主,他非常难杀。”
这与它告诫是契合的,因为顾北辰难杀,所以想杀这个人,必须写出一个合理、徐徐图之的剧本。
容不得半点差错与急躁。
唐宁叹了口气,吩咐残魂发过来地址,就挂断了电话沉思起来。
齐彧跟着导航调整路线,抽空瞥了她一眼,却没出声打扰。
残魂的话听来简单,却未知真假,需要验证。
那么,该拿谁来做这个验证的筏子呢?
*
另一边。
吊车的吊钩缓缓上升,韦青凌整个人被拽起,暴力的垂吊起来。
鲜血模糊了双眼,他却在听到开门声时,还是抬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然而入眼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声音将他包围,暴力的解救。
韦青凌感到疑惑,却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了,疼痛席卷着全身,他感到自己或许真的要面对死亡了。
他心底不由得问自己,顾北辰真的能杀死自己吗?
没人给他答案,他也没力气细想,只是任由自己沉沉的昏迷而去。
梦境罕见的袭来,年少的自己站在窗下调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那时候练琴总是孤身一人,但时间总是神奇的,他身后渐渐有了陪伴的人,那些人或男或女,或沉稳或跳脱或狡黠。
他的人生太过漫漫,致使他爱过太多人,那些人的下场无一不是惨淡与悲凉的,以至于后来,他再不敢找人陪伴。
再后来,他因为管理局中的设备研究搞垮了身体,便辞去了管理局的工作,兜转在各个小世界中,吸取能量。
他为了给自己续命,已经数不清自己毁了多少小世界,从开始的痛心到麻木再到戏谑,他并没有用几个小世界陪跑,就成了怪物。
一个完全被续命控制的怪物。
如今,真的要因为这份贪婪,将自己画成句号了吗?
呵,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说不清是梦境还是记忆的虚影渐渐散去,消毒水的味道袭来,连带着疼痛。
韦青凌眼前模糊了一阵,很快好转,看清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
“醒了?”
陌生的声音传来,他循着声音看去,窗前坐着的人西装革履,垂下的眉目与唐宁的神韵近乎重合。
是唐家人,但是陌生的唐家人。
韦青凌心底不由得轻笑一声,自己这是彻底卷入了内斗了。
问题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却神情未变,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态度,只是默默的打量了几眼后淡淡道:“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死了。”
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郁,但韦青凌鼻尖却捕捉到了另一种味道——是慈悲的檀香。
他视线流转,最后停在对面人手中的佛珠上,那人拨弄的动作是漫不经心的悠然,但他还是能看出,其主人其实眼角眉梢,藏有不耐烦的锋利。
这人……比起唐宁,可真是有些鲜嫩了。
至少……大多数时候,他是真的看不出唐宁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比如眼下,他就不太明白为什么剧情没有遵循剧本,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在顾北辰手中。
难道……那个剧本是假的?
残魂和唐宁合伙骗了他?
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让他毫无防备的见到眼前人?
“你想说什么?”韦青凌终于开口回应对面人,声音是昏迷过久的沙哑,“我身上痛得很,没耐心听什么废话,有屁快放。”
那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无礼与桀骜,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就继续心平气和道:“你背后的人见你遭此大难,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就连搭救都懒得搭救,你就不心寒吗?”
韦青凌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没热过的心,怎么寒?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几乎是瞬间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本该来的电击却没有到来,周围静谧非常。
他表情终于有些恍然,抬手抚上脖颈,却听对面人轻笑一声,“在找什么?这个小东西吗?”
他抬头,就见那个让他受了无数次皮肉之苦的项圈,被那人玩弄在股掌间,一派罕见的颓然。
那人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未变,甚至双眸中都漾着微微笑意,他起身靠近他,整个人如同毒蛇一样盘踞而来,“季先生,要不要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