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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舞步 你我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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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隐隐有躁动之意,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时候。
然而要约会的人却懒懒的躲在摇椅上,并没有什么表示。
韦青凌看着自己被霸占的摇椅,暗暗磨了磨牙,只能坐到了窗前。
他一坐下,身上的残魂再也憋不住,“我的天啊!我又要见到北辰了!啊!”
它尖叫、发疯、兴奋不已。
韦青凌被吵得一个趔趄,差点把茶杯砸了,他咬牙切齿道:“闭嘴!”
“就不!”残魂绕出来,对着镜子端详起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应该化个妆?或者换个衣服?!”
唐宁:“……”
顾北辰又看不到它,这么激动做什么?
话说这货上次不是对顾北辰祛魅了吗?
怎么提到这位,它还是如此激动?
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残魂冷哼一声,“毕竟是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不爱了。”
唐宁翻了个白眼,她和恋爱脑是真有代沟。
看向窗外,她不自觉也盘算起今晚该如何应付顾北辰。
想了一会儿,残魂居然还没消停,她便向残魂伸手道:“你写出来的剧本呢?给我看看。”
残魂一顿,激动的劲头终于散了,垂下头去拿剧本了。
翻看一遍剧本,唐宁拿起笔勾住几行,然后又拿出了一份新的大纲,甩给残魂道:“把这些改掉,然后将这个融进去。”
残魂一目十行的扫完,小声反抗,“融可以,但……能不能不改这些?”
韦青凌好奇,凑过去扫了一眼,只见唐宁勾出的部分,都是对顾北辰的详尽描写,比如他姿态很帅、样貌很精致、作风很霸总……
他没忍住,真心实意的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投了支持的一票,“你还是改吧。”
残魂翻了个白眼,转身隐去了,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
韦青凌为唐宁倒上茶,“晚上……带不带你家的那位?”
虽然他语焉不详,但唐宁还是心领神会了,她看向窗外,便见齐彧坐在树下,伏案在桌前不知写些什么。
他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衬衫,春光落下,其上有暗纹涌动,与他提笔落笔的动作相得益彰。桌前香炉中生烟袅袅,朦胧住他的眉眼,让她看不清那其中的情绪。
他自上午从老宅回来,就变得有些沉默。
为什么呢?
她的视线流转,落在手边的一沓崭新资料,未等她拿起,一只手抢先拿了过去。
扫着手中的顾北辰资料,韦青凌的调笑声有些欠揍,“呦呵,老爷子果然要拿你联姻啊。”
自从前几日收到唐爷的警告后,唐宁结合了眼下唐家的形势,早得到这样的结论——她不必再做黑手套,在唐爷眼中,此时此刻的唐宁最大用处,便只剩下联姻。
对于唐宁说出的判断,韦青凌开始还是有些不信的,毕竟唐家业务繁重,随便一样都能给她做,让她这种人去联姻,简直是暴殄天物。
唐老爷子的眼光没那么狭隘吧?
事实证明,还是唐宁更了解唐爷。
韦青凌难得夸赞她起来,“对于唐家人的阴私心理,你真是拿捏到位。”
也正是有先见之明,所以唐宁早就写好了相关剧本。
唐宁轻笑一声,“是啊,我了解他们。”
唐家的男人忮忌女人多年,多年来打压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对于未婚的女人,还是秉承着省时省力的老一套——联姻。
她看向韦青凌,能隐隐看到他身后残魂的影子,它伏案奋笔疾书,脸上的表情是疯狂的兴奋。
唐宁收回眼,忽然嗤笑了一声。
其实除了了解唐爷之外,她能猜到联姻也出自另一种了解——她知道残魂构建出来的世界,对女儿身有着怎么样的态度。
在残魂的世界观中,世家的女子都是用来联姻的,家产都是由男子继承的。
而它作为造物主,它拥有的世界观渗透在各个角色的各个方面,时时刻刻萦绕在她周围。
一个不小心,就会对她这个觉醒者围剿成功。
所以要学会下先手棋,一步一步的小心踏出围剿圈。
这期间,要学会利用一切资源。
她转头看向韦青凌,目光灼灼,“韦青凌,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你定制的剧本?”
韦青凌:“……”
艹,这娘们儿肯定没安好心!
他瞬间从椅子上跳起,整个人都有点炸毛,“你……你别瞎搞,我警告你……”
话音被惨叫声打断,他捂住脖颈,慢慢跌回椅子上。
唐宁欣赏着他的痛苦姿态,慢悠悠的拿过一面镜子,镜面光洁清晰,映出她一张白皙的素颜,神情是残忍的玩味。
翻动手指,镜子灵巧的转了个面,韦青凌一抬头就看到了镜中自己的脸——苍白病弱的眉眼,带着几分扭曲的神情。
这不是他的脸,即使用了这么久了,某些时候他还是感到陌生。
比如此时此刻。
他注视良久,慢慢吐出三个字,“季沐野。”
这个名字,不属于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是这张脸原本的主人。
“嗯哼~”
举镜的人语调带出几分笑意,“季沐野,顾家的私生子。”
韦青凌笑起来,“你想干什么?”
对面人放下镜子,直视他的眼,“想玩一把大的,敢不敢?”
*
春光落在纸上,他嗅见一点墨香。
他低眉去看自己的画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描出一缕花纹。
仔细又看了看,他将纸张翻过去扣住,放下笔。
香炉中的香依然在绕,他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种香气——是她身上的香气。
他竟然有些燥热起来。
指尖漫过纸张,那花纹因为纸张的反扣若隐若现,再一个恍惚,竟然清晰起来。
他回神,就见她的手在眼前晃过,戒指上的花纹晃过,是流光溢彩的生动。
他猛然站起,与她的手拉开距离。
不小的动静让唐宁不禁侧目,“怎么了?”
他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是啊,怎么了?
他蹙眉,缓缓坐下,摇头道:“没什么。”
“你没事吧?”唐宁低头打量他,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有些热啊。”
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冷凉,让他舒服的喟叹一声,忍不住有些沉迷。
他蹭了蹭她的指尖,声音沙哑,“姐姐今晚要出去吗?”
唐宁在桌旁坐下来,目光扫过他写下的行楷,淡淡笑道:“是,要处理一些事情,今晚你跟着韦青凌。”
此话一出,让他不仅想到她拿回的那份文件,他匆匆一瞥没有看具体,但确实看到了男人的照片和“婚姻”两个字。
她终于,要去见他的丈夫了吗?
心中掠过万千滋味,他闭了闭眼睛,转头不去看唐宁。
庭院的天边一角,撒下大片落日余晖,星辰铺陈过来,天快黑了。
唐宁放好纸张,抬头看看天边,“快到时间了。”
树下的少年站起,惊起一片树上摇摇欲坠的残花。
花雨纷纷,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能说什么呢?
让她不要去见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吗?
他以什么身份叫嚣呢?
唐宁见他迅速站起却又缓缓坐下了,不免有些疑惑,她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轻声道:“齐彧,会不会跳舞?”
伸过来的手如珠如玉很是养眼,他的目光却始终纠缠在那枚戒指上。
他心中掠过许多声音,最后唯落在一句上——偏我来时不逢春。
心底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承接住她的手,“您想跳什么舞?”
“探戈吧。”唐宁退后一步将他引出来,“今晚可能会用上,但我许久没跳了,有些生疏。”
毕竟顾北辰还挺喜欢开宴会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今晚的见面是不是在宴会上,但做点准备总没错。
齐彧跟随着她的步伐站定,动作优雅的起势,绅士的邀舞。
星辰已吞下落日,暗沉的天色让庭院中的灯光自动开启,在他出手的瞬间,无声亮起。
暖黄的灯光之下,他的表情有着隐忍的温柔。
唐宁情难自禁的被吸引,向前一步的同时,竟又适时的响起了小提琴声。
是名曲《Por Una Cabeza》。
她转头看去,就见韦青凌站在窗边调着琴,神情倒是罕见的认真和专注。
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小提琴?
收回疑惑和目光,唐宁再上前一步搭上身前人的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齐彧垂下眼,能清晰的看到她微颤的睫毛,他脚下步伐微调,带着她轻松踩上音乐的节拍。
小提琴的音乐声缠绵,齐彧的动作却是很利索,带了几下唐宁,她便找到了感觉。
她心底微叹息,确实许久不曾跳这种应酬的舞蹈了。
闭上眼,她那泛黄的训舞记忆掠过眼前,让她陌生又熟悉。
齐彧搂住她的腰,随着音乐的弧度放开她旋转,然后迅速收手,彼此距离拉近,呼吸交缠的瞬间,她抬起左腿顺势缠上他,他轻轻一用力,她便腾空而起,他迅速后撤几步,将她带离原地。
那一瞬间,她的依仗全无,仅剩一个他。
仅仅几秒后,动作转换,她的全身心依赖散去,却让他无比贪恋。
舞步逐渐缠绵,他拥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她的动作,沉醉与清醒交替,最后落在一个事实上——她今晚要去别的男人了。
她甚至在为他们的见面,做充足的准备。
而他,也是这份积极准备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