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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荒谬 他感觉自己 ...

  •   顾源今天莫名的倒霉。

      本来看好的玩物被抢了,给老爷子准备的惊喜泡汤了。

      更可恶的是,他查到这个抢人的买家,居然只是个娇小姐。

      一个娇小姐居然敢来这种地方和顾家抢人,她真是好样的。

      一路飙车带着人闯入别墅,一把掀翻迎上来的管家,他在大厅里一坐,点了一支烟才吼道:“让唐宁滚出来!”

      “请您注意用词和态度。”管家没有惊慌,只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才道:“这位先生,您有何贵干?”

      顾源见他不卑不亢,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一个家族的边缘人物,还是个女人,能有什么他难以招架的意外?

      “注意个屁!”他冷哼一声继续叫嚣,“本少爷要干什么,你特么没资格知道,让唐宁滚出来!”

      “顾二少好大的派头。”

      调笑的男声自楼上传来,顾源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有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台上,他眼中含笑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狂吠的狗。

      顾源一股无名火起,“什么东西?!你给我滚下来!”

      韦青凌笑容未变,口气更加轻慢,“就不下来,你奈我何?”

      他站缓步台前,冷色的灯光映在他身上,如同聚光灯,让他眉眼间的病气与媚态交织,缠绕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顾源一愣,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样的念头闪过心底,转瞬即逝,更多的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喜欢皮相好的人,男人尤甚。

      “呦呵,这唐家小娘们儿玩得挺花啊。”

      顾源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几圈,虽然很满意却并没有色令智昏,而是保持主线任务,对唐宁直接开启了□□羞辱,“有你一个左右侍奉还不够,又得买个新的,是你不行,还是她太饥渴了?

      不如让她来小爷的怀抱,小爷保证让她□□……”

      话说完,顾源简直觉得自己太会骂人了,这个男人不得跳起维护主子,到时候他就乘机发难砸了唐宁的别墅。

      然而等他脸上得意的表情都僵住了,韦青凌却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甚至一脸期待。

      仿佛他真的在夸人。

      顾源:“……”

      这人什么毛病?

      韦青凌听得正爽,期待的等了半天,见顾源居然是真没词了,不免有些失望,一边下楼一边问道:“然后呢?”

      你倒是多来点啊?这点够谁爽的?

      顾源见他走来,咽了咽口水绷不住直奔主题道:“少废话了,让唐宁把人交出来!”

      “顾二少,想让我交谁啊?”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二楼的眺望台上,众人向上望去,就见有美人支着头懒懒的倚在栏上,长发如瀑眉眼弯弯。

      顾源目光触到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厌恶——女人这东西,越美艳越蛇蝎,他更喜欢清纯款的。

      当然,男人就另当别论了,他偏好漂亮的。

      但漂亮的男人很少,齐家这个老幺恰好是这样的稀罕物,却偏偏还被人抢了。

      他越想越气,直接开骂道:“臭娘们儿,赶紧下来给小爷磕头道歉,然后把人交出来,小爷……”

      “啊——”

      他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却见是韦青凌扶着项圈倒在了地上,表情痛苦。

      顾源:“……”

      这人果然有病吧。

      “韦青凌,你已经下去了十分钟。”唐宁没理会顾源,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口气平淡却又可怕,“顾二少却还在狂吠,为什么?”

      韦青凌脸色苍白的站起,盯着顾源阴沉下脸。

      顾源瞬间感到不妙,他后退了一步,身边保镖很有眼力的将他围在了身后,他定了定神,就听唐宁的声音再度传来,“顾二少,如果你能杀了他,我立即就交人,如何?”

      杀了谁?她让自己杀了她身边人?

      顾源:“……”

      原来这两人都有病。

      他看了一眼唐宁,又看回韦青凌,蹙眉道:“你……你让我单挑?”

      “顾二少说笑了,你不是带人了吗?”唐宁笑起来,“顾二少不必惊慌,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顾源这才想起,自己可是来找茬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害怕?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定是因为这别墅暖气太足了,太热了。

      绝对不是因为这两人看起来很病态,绝对不是。

      顾源出声吼道:“上干什么!愣着啊!”

      手下齐齐一怔,“少爷?”

      对上手下懵逼的脸,顾源才发觉自己嘴瓢了,他一脚踹过去,“上!给本少爷上!”

      话音未落,一大帮人就呼啦啦围上韦青凌,甩棍声频出,如同交响乐。

      *

      唐宁收回目光,向里间走去。

      踢掉高跟鞋,她光脚踩在地上,轻巧的踱步过去,最后停在一间房前。

      推开门的瞬间,就与少年人的目光相触,他看向她的那双眼是少年人独有的清澈。

      与背景声中的暴力完全相反,却让人觉得莫名和谐。

      床上的少年见是她,默默又躺下了。

      唐宁不知为何,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才走过去坐下。

      他猛然翻身坐起,姿态如同孤狼,“别过来。”

      有血腥气传来,唐宁低头看去——他手上捏着一个碎瓷片,尖锐的一端指着自己,剩余的边角在戳穿他的皮肉。

      唐宁忽然就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她对于他也如此应激过,与他现在防备的姿态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齐彧是何种心情?

      与她现在一样吗?

      对于往事的疑问划过心间,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拿过床底下的药箱,“我不会伤害你的,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齐彧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早已鲜血淋漓。

      “用这个防身吧。”唐宁放下一把小巧的匕首,“瓷片这种东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放下所有东西,她利索的起身退开,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她站回门边,默默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思念在怂恿她亲近,理智却遏制住了她的脚步。

      这个孩子绝不是齐彧,他究竟是谁呢?

      唐宁被困惑困住,让警惕的少年也疑惑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匕首和药物,不甚清楚她的意图。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时不时回看她,眼中的疑惑与防备未曾消退,而是在不断叠加。

      然而唐宁始终未有动作,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他终于有些难以招架,防备也出现了裂痕——触到她那双眼睛,他总是不由得想到今晚初见她时,她那眼底的悲伤。

      他不喜欢她那样的眼神,仿佛在透过他,怜惜另一个人。

      但他其实更清楚的是:他如今这样的身份,她这样的姿态,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他出身在世家,即使没有做过买卖玩物这种恶劣事,但还是或多或少了解那其中肮脏把戏的。

      他知道自己要迎接什么——一个玩物的命运。

      虽然他的卖主看上去没那么糟糕,甚至很特殊,但他深深觉得……自己的命运转向仍旧没有变好。

      毕竟,期待猎人吃素的麋鹿,是愚蠢且懦弱的。

      他不是那样的麋鹿,对于猎人,他要摈弃一切期待,小心利用。

      而这位猎人,被他敏锐的抓到了她怜惜自己的可能,但如何利用这份机会,还需要更多观察。

      他现在,并不清楚她的耐心与底线。

      这种信息,最快的方式是通过大开大合的反抗来试探,但今晚他用了两个小试探,就知道这位猎人他得慢慢来,不能开始就拼尽全力。

      用力过猛,在唐宁身上绝对是忌讳。

      真可笑,他明明是才认识她,却笃定自己很了解她。

      他收着药箱,忽然开口:“您买下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是不为了满足欲望,还能是什么……

      脑海中不断闪过她的眼神——难道就仅仅因为,自己像什么人吗?

      目光在她手上的戒指扫过,他轻轻蹙眉,那个人……会是她的丈夫吗?

      唐宁却是摇头,“大概没什么目的吧……”

      她似是回答又或者根本就是喃喃自语,声音极轻。

      齐彧收药的手一顿,轻笑一声有些嘲讽,“怎么可能,恕我直言,您不像是那样随心所欲的人。”

      眼前人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冷冽的极致理性感。

      她不会做这样荒谬的事情。

      唐宁沉默了。

      是啊,买下一个幻象,却惹上了实打实的麻烦,真的很荒谬了。

      半点都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随着伤口的处理完毕,室内的血腥气渐渐散去,齐彧等了等,却发现她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理会,沉默着躺下了,霎那间疲倦感铺天盖地的涌来。

      拍卖会的人会给“货品”注射一种药物,让他们长期处于无力的状态,他身上的药效还没有散,因为刚才的暴起,此时更加头昏脑胀。

      他闭上眼,握紧手边的匕首。

      视线消失,余下的感官不可避免的被放大,最先缠绕过来的,是唐宁的气息。

      她身上的味道很特殊,不是寻常的香水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似是烟拢江南的雾气,雾气又裹挟大雪,神秘而冷冽。

      他说不清感受,却在这样暴力的背景音中,因着她的香气竟然莫名觉得安心。

      他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香气随着她的靠近越发浓烈,他闭着眼,脑海中不自觉的描摹出她可能的动作。

      忽然指尖一凉,他全身紧绷——她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是冷凉的,如同她本身带给人的感觉。

      但他竟然感到一阵窃喜——仿佛她的主动触碰是什么天大的奖赏。

      这……为什么?

      忽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她迅速抽身离开,很快出了房间。

      身边的香气开始淡去的瞬间,他睁开眼,起身下了床。

      脚步无声,在第一百步的时候,他触到了冰凉的质感。

      低头看去,最先入眼的是艳色的鞋跟,碎钻紧紧缠绕过鞋身,低调奢华。

      是她遗弃的高跟鞋。

      再往前走了三步,因风而动的纱帘扑到他身上,带了一点她身上的香气。

      他便更加确定,她在此处停留过。

      地板上丝丝凉意渗透进来,但她脱鞋的举动,他却是可以猜到的——高跟鞋很吵,她怕吵到里间的人。

      正如此刻,他怕惊动楼下的人一样——楼下传来的动静若有似无,幸运的是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窥见她坐在那里身影。

      他视线停留了许久,才被沙发上的男人惊动,他侧目看去,判断不出他是否戴了戒指。

      他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指尖上勾着的戒指冷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丈夫,到底是什么人呢?

      心底盘旋而过诸多念头,最后却只停留在说不清道不明之处,让他疑惑又惊奇——正如他不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偷窥的意义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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