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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应对 还能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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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彧的一声小师叔,让司徒成功愣住。
实在是这个称谓好多年没听过了。
干这一行学的都是保命的门道,师父犹如再生父母毫不夸张。
门中人也有很多无儿无女,靠徒弟养老送终的大有人在。
所以师父与徒弟的关系,其实比现代的师生关系要不同许多。
到了齐彧身上,更加不同一些。
他的本事一半都是来自司徒。
他的师父因为身体原因,在带徒弟这事上颇为懒散,大多时候都将他丢给自己一手带大的师弟司徒。
司徒这个人吧,性格其实是有些恶劣的,惯了大开大合的草莽做事风格,自认为与齐彧这种半路出家的公子哥不是一个路数,所以对于师哥的这个特殊任务很不耐烦,所以特别懒得磨基础,一般都是讲些格斗、暗杀技巧,就带着齐彧出实战。
这样的话,齐彧运气好就能得到本事,运气不好,也能得到火葬场优惠套餐。
最重要的是,他省时省力。
当然,毕竟是师哥的爱徒,不能真的轻易搞死了,所以给的任务只是危险但都不太重要。
一般情况下,他都能插手救场,不至于让齐彧死得很惨。
诸多原因加持,很长时间齐彧都在榜单尾端徘徊。
这与齐彧进入这行的初衷不同,但他没有抱怨和反抗,只是默默学习和努力保命。
因为他知道,司徒不信任他,也不需要他,自然也就不会特殊关照他。
他需要等一个转机。
然而这个转机来得却异常惨烈,司徒的师哥也就是齐彧的师父惨死,死因源于猎人之间的内斗。
司徒枯坐一夜后,开始料理后事,报丧、守灵、安葬,平静又稳妥的可怕。
一个月后,他一个人清洗了全部参与人员,一时之间仇家遍布同行各家。
他已做好持久战和战死准备,后事都交代干净了,却出乎预料的,寻仇之人却并迟迟没有上门。
调查了很长时间后司徒才知道,各家全被齐彧做局阴了,现在热衷于狗咬狗。
他才开始正视身边的这个人,渐渐发现齐彧是个很喜欢徐徐图之的阴人,这段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齐彧的名气已经暗涨不少,排名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吊车尾了。
师哥丧周年的那晚,他同他喝酒,然后让他第一次叫了师叔。
也是从那晚开始,他开始认真教他,然后也从他身上学了很多做局的套路。
两人亦师亦友的走了近十年,已经足够了解彼此,但在当下的交锋中,他依然不可避免的在感叹齐彧的进步。
他的成长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然后某时某刻,忽然给他惊喜。
被钉在地上,司徒呕出一口血,记忆伴着疼痛隐隐约约绕上来,虽然并不清晰,却还是让他笑出声——自己教出来的,还能咋办?受着吧。
他摆摆手,见齐彧终于停了,喘息着吐槽,“你狠不狠啊,为了个女人。”
他伸手拔出身上的刀,齐彧避开了要害,但让他足够疼。
他明显是想让他清醒点,可是齐彧现在呢?
未必不混沌。
齐彧也靠着墙壁坐下来,他勾唇浅笑,眉眼升起一点惯有的散漫,懒洋洋道:“她是关键,你信吗?”
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东西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本质是上他因为自小的环境草木皆兵,对于阴谋诡计总是格外敏锐。
如果真的选择与那个女孩敌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司徒忽然轻笑一声,“我想起来了。”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你对她有信心我理解,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齐彧屈膝,漫不经心的笑,“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放弃。”
司徒摇头,“但这人……好像放弃过你呀。”
齐彧抬头,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他闭上眼理了理脑中混乱的记忆,最后那停在一句上——“您必须救他,不然我就撂挑子。”
嗯,原来自己对齐彧这么好吗?
“那次你消失了,如果不是我坚持,她会找你吗?”司徒笑起来,“你会永远留在那片放逐之地的。”
“这是背叛。”他起身,对他伸出手,“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齐彧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
赏金猎人生存第一法则——永远不要相信曾经背叛过你的人。
哪怕她只是想要背叛。
*
风清瑶感觉自己腿要断了,高跟鞋踩的她想死。
但脱了鞋走地上实在太凉,感觉容易痛经。
等她嘶嘶哈哈走出电梯,看到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时,忽然就觉得自己挺幸福了。
她左看看右看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的问道:“你们……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互殴上了?”
司徒现在看到她就头疼,之前他本想杀了这个新娘搞点业绩,却发现这姐们儿体质特殊,特别招怪物,搞得他一直忙着干架,都没时间料理她。
眼下又见风清瑶,他有些警觉的退后一步,直到确定周围没有奇怪的声音,才放心下来。
“你总算恢复正常了。”司徒翻了个白眼,“终于不招怪了。”
风清瑶蹙眉,“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就被刀尖抵住,司徒笑容可掬,“想怎么死,十一号新娘?”
风清瑶咽了咽口水,扫了一眼一旁毫无表示的齐彧,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向后挪了挪,才小心翼翼道:“能选老死吗?”
司徒:“……”
他眯眼,“这样吧,你帮我找到你的同伴,说不定我们心情好,就不杀你了。”
“同伴?谁?”风清瑶疑惑,刀尖立即向前送了送,她大叫一声,“我知道了,你们找唐宁是不是?!”
唐宁的名字一出,两人齐齐的一颤,剧烈的头疼缠过来,司徒瞬间退后了一步。
风清瑶:“……”
什么情况,她是练成狮吼功了吗?
但是眼下,还是先跑为敬!
再次扒拉掉高跟鞋就要开跑,却被人一把薅住了领子,她大叫起来,“我的妈呀!唐宁救我!救我!女主救我!妈妈救我!实在没有顾北辰也行!顾北辰你白月光要让人操.死了!”
司徒:“……”什么雷霆用词?
然而他这样的吐槽杂念很快就消失了,唐宁、女主、顾北辰的字语一股脑砸下来,让两个人瞬间犹如上了极刑。
细碎的回忆片段涌来,冲击力和疼痛都极大,饶是如此,司徒还是没松手,成功抓住了风清瑶。
风清瑶眼见脱身无望,她回身一边踢司徒,一边路径依赖的就要再次高喊,却被司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嘴被堵住了,她更加用力的拼命挣扎,司徒无奈只得放倒她使劲压住,等她缓了力气才开口道:“安静点!让我捋捋有什么不对劲。”
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但极快,没抓住。
风清瑶终于不动了,见他渐渐松开了自己,迅速爬到一边,看了看同样痛苦的齐彧,挠头道:“你们……你们是怎么了?不会是失忆了吧?”
司徒没说话,齐彧却抬头道:“是。”
还有失忆环节?
风清瑶惊讶,最后感叹道:“我的妈呀,这世界太癫狂了。”
齐彧瞥了一眼司徒,转向风清瑶道:“你知道的,多说点。”
既然她说出的信息能刺激他们想起来,都这个敌我不分的局面了,疼点也没所谓了。
风清瑶为难,两人也不说自己忘了啥,“从哪里说?”
司徒忽然开口,“从这间医院开始说。”
医院?
风清瑶想了想,挑出刺激的说,“就是……就是要挖唐宁的肾啊,但是没挖到,顾北辰就变成了怪物、然后这里就地震加大逃杀,你们又失忆,变成了这样敌我不分的……”
风清瑶小心翼翼的低语,让两人的记忆碎片更多,痛苦加倍升起。
眼看两个人都不太好,风清瑶渐渐不语了,也是因为她知道的差不多都说了。
她瞥了一眼司徒,向着一边又挪了挪,免得他又发疯。
忽然,她想起什么,看向司徒道:“你……”
忽然被点名,司徒被她吓了一跳,疑惑道:“我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就消失了!还是和那个怪物一起消失的。”
他……突然消失了吗?
眼中闪过疑惑,脑中一痛,有片段闪出来——是了,他原本是追着这位十一号走的,但他们遇到了怪物。
“你躲怪物的时候,是不是占我便宜了?”司徒忽然开口询问:“你抱我来着。”
风清瑶:“……”
这是重点吗?!
她想要反唇相讥,却见他面色再次凝重起来,只得咽下要出口的话。
逃跑过程中,他好像是忽然被“传送”到了这一层,然后是强烈的杀意——对着齐彧身边那位的杀意。
他警觉起来,自己被人控制了?
这个念头一出,忽然感到精神一松,脑中大片的记忆伴随着尖锐的疼痛翻云覆雨,让他都稳不住身形。
风清瑶看着忽然痛苦的男人,懵逼感更重了,她悄悄的挪过去点,想要看清他的状态。
谁料眼前人却忽然向前一扑,径直扑进了她怀中。
血腥气和一股特殊的肃杀气袭来,她大惊失色,“我的妈呀,妖魔鬼怪快走开!妖魔鬼怪快走开!”
然而天不随人愿,两人不但没有好转,周围竟然开始地动山摇起来,楼体崩塌,碎石飞溅。
风清瑶拽起身边人拼命摇晃,“你清醒点!地震啦!”
没反应。
风清瑶一咬牙,“唐宁顾北辰来找你了!”
一句话成功让司徒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甩出了怀抱,他迷迷糊糊就见风清瑶小跑着去叫齐彧,然后拖着他俩向楼梯跑去。
周围一切都在变色变形,知道最后清凌凌的,所有人一脚踩空,仿若跌落云端。
一片雾气中,有脚步声不疾不徐的走来,风清瑶艰难的睁开眼,想爬却爬不起来,努力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且等等吧。”韦青凌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长发,“很快你们就能恢复了。”
扫了眼她身边昏迷的两个人,在齐彧身边停了停,才从他们身上摸出联络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篡改记忆的装置还要再改进呀,现在这一版恢复记忆的时候太痛苦了。”
他啧啧两声,然后起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风清瑶想要阻止,却到底没能爬起来。
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彻底躺平了。
还能咋地,受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