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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谎言 一家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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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再度升起,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熬了一夜,唐宁却依然双眼晶亮,一晚上的信息密集,且都是炸弹,为她的精神带来前所未有的兴奋。
风清瑶站在廊下,端着唐宁写给她的剧本仔细研读,满脸的黑人问号。
她战术后仰,“这段挖肾虐心的剧情我有印象,但再看到这些细节,还是大受震撼。”
唐宁笑起来,“你当时为什么读这本书?”
“因为手贱。”风清瑶扔开剧本,“我当时书荒,点开了热榜第一,然后越看越气,凌晨一点给这个作者写段评狂骂剧情。”
“那就是很不喜欢了?”唐宁疑惑,“为什么不弃文?”
“很不幸。”风清瑶苦笑一声,“我有强迫症,必须要看完本。”
然后她一整晚,就变成了生气了骂几句、恶心了骂几句、伤心了骂几句的无限永动机。
“好好休息吧。”唐宁引她进到一间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风清瑶也不推拒,坐到床上整理床铺,有些担忧道:“那个韦青凌……可不可靠啊?”
“不可靠。”唐宁耸肩,“是个骗子。”
风清瑶笑起来,“我以为你会和我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类的大道理。”
唐宁疑惑,“为什么?”
“你在原著中就是这样的性格啊。”风清瑶舒服的躺下,“啊,对啊,你也是穿越的……我和你说,这个女主是个傻白甜,比较相信美好的东西,比如信任啊、羁绊啊什么的。”
“听起来更像是樱花番的主角。”唐宁笑道:“比较中二。”
风清瑶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床沿,“姐姐,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她眯着眼,昏昏欲睡,眉眼间却带着浓重的不安稳。
唐宁忽然想到,这个女孩穿越前,似乎还是个学生。
她走到床边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坐下来。
她笑起来,满足的闭上眼,眉眼间的愁容渐渐散去,渐渐沉沉睡去。
屋内安静的出奇,衬得风雪声渐渐大起来,朱红色的支摘窗前,是隐隐约约干净的纯白。
她举目望去,一抹墨色撞入眼帘,有着她熟悉的轮廓。
不知为何,即使隔窗隔廊,她却依稀嗅见了他周身的松香。
她忽然有点莫名的感觉,竟然有类似于想念的感觉萦上来。
起身出房间带上门,果然是齐彧站在廊下。
雪花无声而落,他站在那里,安静的与雪景融为一体。
他似是在等她,见她出了门,上前递给她一件绒衣,“去休息一会吧。”
唐宁披上衣服,摇头道:“韦青凌呢?”
“早睡觉去了。”齐彧冷笑一声,“他倒是轻松。”
唐宁叹气,“这个人不可信,但有用,且防备着些吧。”
“你真的要与他合作吗?”齐彧挑眉,“与虎谋皮……听起来有点刺激。”
她点点头沉默下来,庭院中纷飞的大雪不时落在回廊几片,唐宁伸手接住,雪花瞬间化为冰水,似乎是企图让她清醒一些。
她心底轻笑——若是破局之法都能安安稳稳,那这个破局之人,到底是怎样的上帝宠儿?
她知道自己不是,所以只能富贵险中求。
看着掌心的冰水,她轻笑一声,“你说,原作者这个造物者为什么还要走剧情呢?”
不可能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吧?
齐彧若有所思,“难道有什么限制?”
唐宁点头,“韦青凌的态度也很奇怪,他要求我在剧情中,伺机动手除掉原作者。”
为什么要在剧情内?
到底什么限制着他们?
齐彧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默契的沉默下来,回头果然见到走廊尽头的身影。
韦青凌打着哈欠走近,睡眼惺忪的看向两人,忽而笑道:“又编排我什么呢?”
唐宁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我们去走剧情?”
韦青凌耸肩,“你猜~”
“少废话。”唐宁目露凶光,“快说!”
“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如果没有原作者作梗,女主可以对任何人为所欲为。”韦青凌指了指天,“包括落入这个世界的造物者。”
又指了指齐彧,“包括外来者。”
最后指向自己,“包括操盘手。”
“但你之所以是你,是因为剧情啊。”韦青凌轻笑,“唐宁,跳出剧情你就不是主角,不是主角,你对谁都没有特权。”
唐宁望着他,他眉眼间的病弱感凝成很重的清冷疏离之感,周围的风雪落下,让那质感更重了几分。
忽然她动了,匕首的锋芒落在他心口,她挑眉,“哦?那现在不是在剧情中,按你说的,你死不了了?”
韦青凌举起手,“喂喂喂,难道你要我亲自实验啊?”
“你的每句话,我都需要验证真伪。”唐宁压下几分刀柄,“因为你实在是个优秀的骗子。”
韦青凌瞬间感受到一丝钝痛,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却被齐彧按住了肩。
侧目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静默了半晌,韦青凌才气急败坏道:“行了行了,我重新说!”
唐宁收回匕首,“洗耳恭听。”
韦青凌翻了个白眼,才悠悠道:“因为我的系统。”
“我的系统初始设置逻辑是按照原剧情来的,她和它融为一体,借用了人家的力量,是有代价的。”韦青凌哼笑一声,“她改变不了代码逻辑,就只能服从,否则她借不到力量。”
唐宁蹙眉,“你设置系统的时候,干嘛写这样的底层逻辑?”
韦青凌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个天才。”
唐宁&齐彧:“……”
他没理会两个人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坐下来赏雪,“这样的系统,我一天就能造出上百个,我又不可能去一一查看放生它们的小世界,图省事就按照原世界来呗。”
唐宁抓住重点,“你放生了很多个这种系统,图什么?”
齐彧冷笑一声,点评道:“祸害。”
“嗯哼~”韦青凌没有任何否认,也没有回答唐宁的问题,只是继续解释,“剧情进行时,她的力量会放权给系统,那便是她最弱的时候。”
唐宁却没有被他牵着走,“韦青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视线从雪景中移开,望向她的目光带着笑意,“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目的不会伤害到你,所以还重要吗?”
他的目的,对她毫无意义。
唐宁笑起来,“一家之言。”
雪色依旧在蔓延,廊下的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各怀心思立场各异,所以对彼此的话都是姑且听之。
所以,也都点到为止。
重要的,永远不是难辨真假的话语,而是手中的筹码。
她看向无尽的雪,心底冰冷。
她手中的筹码,对上特殊的这位,能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