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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联系 “小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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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锁门,唐宁踢掉鞋子,莫名觉得今天有点累。
她打开窗,就着晚风斜倚在窗前,点燃一盘绫香。
烟雾缭绕,她在一片迷雾中,目光扫过窗外,落在窗前的纸箱上。
是个未拆封的快递。
寄来有几天了,她一直未动,因为查不到什么出处。
不知道是谁寄给她的。
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来电——顾北辰。
眉头皱起,她将手机静音扔在一边。
看来这个电话号码也废了。
不愧是顾北辰,行动力和势力都是顶尖的——她怎么换号码,都能第一时间查到。
关上窗,她在地毯上躺下来,目光忍不住的瞥向那个盒子,最后还是挪过去,抄起剪刀打开。
盒开,露出一点精致的复古铜色,她戴上防毒手套拿出来,看清之后有点惊讶。
竟然是个怀表。
晃了晃手,那怀表便转了一圈,表盖上雕刻的卷草纹精致,线条细腻。
这个浮躁的年代,居然还有人这么讲究?
她啧啧了两声,将表扣在了桌上,目光瞥到盒子一角,指尖跟着探过去,抽出一张纸条。
上有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笔端锋利,大概是个男人的笔迹。
面前的手机无声闪烁,顾北辰的骚扰电话还在继续。
无名快递、莫名号码、骚扰电话……
她笑起来,自己这个虐文女主身份真是名副其实,麻烦是一件一件的不间断。
真想报警啊。
但这个世界,帽子叔叔就是个摆设——电话是打不通的,警局是找不到的。
没错,她是个穿越的。
准确点说,她属于穿书,穿到一个古早虐文的女主身上,被蛇精病男主顾北辰不断纠缠,被强.暴、被绑架、被挖肾,最后原谅了一切,和男主happy ending的冤大头女主。
一切的开端,是男主在一个宴会对女主一见钟情,然后鬼一样的缠上了女主。
她穿越的时机很不巧,是宴会之后,不然那个什么狗屁宴会,怕是压根不会有她的影子。
但……她看向怀表,原著中根本没这个剧情啊,这位……又是谁呢?
深吸一口气,唐宁拿出自己的备用机开机,按下号码。
忙音很长,久到她以为对方不会接了。
“喂?”
对方的声音低沉,带着才醒来的沙哑,很是懒懒散散的,有种漫不经心的怠慢——没有她想象中的重视。
这个想法溜过心尖,她咬唇抑制住自己不合时宜的莫名笑意,声音很轻,“你是谁?”
“呵。”
男人笑起来,“小姐,是您给我打电话,却问我是谁?”
唐宁顿了顿,看了看桌上的怀表,选了个迂回的说法,“你的快递错寄我这里了,你要不要过来拿一下?”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低笑起来,虽然依旧散漫,但终于带了一点隐晦的兴奋,“是你呀。你看看,都把你忘了。”
按火机的声音明显,对方点燃了一根烟,他声音含糊起来,“要见面吗?说说这事儿。”
唐宁蹙眉,直觉这人有点危险,直言拒绝,“不必了,只是个误会,给我个地址,我给你邮寄到付。”
“唐小姐,我说得不是邮件。”他深吸一口烟,口气依旧轻慢,却带上了更多的兴奋,“是关于,您怎么到‘这里’的事情。”
*
为了赶时间,唐宁挑了一辆跑车,一脚油门轰到底。
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流光,躁动的跳动着。
一如她的心情。
对方的话犹如炸弹,砸在她本就躁动的心上,让她紧密的防备神经瞬间断裂。
她当然知道对方传达的信息是渺茫的、若即若离的、暗合危险的。
但那些形容词之后,隐秘着一个关键词——希望。
至于是什么希望……她也说不太好。
人会买单的原因,其实大多时候都不清晰,多数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莫名。
跑车在弯道上漂亮的甩尾,轮胎的尖叫声划过耳边——这次的模糊感太重,重到她连一个概念都说上来,却急着来买单。
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疯了。
二十分钟后,车终于停在了一间茶室。
她穿过装修雅致的门廊,被人引着走过一条羊肠小道,进入了一所单独的小院。
院内四面都是房间,围起来一处不大不小的观景区,鹅卵石路的中央,是一颗歪歪扭扭的树。
唐宁瞥了一眼那树,觉得难看至极,颇像一个“困”字。
犹如她的处境。
被引到东边房间,引路人将门拉开,一道寒光却出其不意的奔她而来。
然而没等她躲避,那危险物就被人截了胡,只见他手腕灵巧的一转,那东西就钉在了桌上,入木三分。
她才看清,那是一把小刀。
心中暗暗心惊,后知后觉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今晚自己属实冲动了。
掷刀的人目光在唐宁身上打转一圈,声音带着几分惊讶,“竟然是个娇小姐?”
“嗯哼~”对面接刀的人笑起来,回头对上唐宁的视线,“幸会,唐小姐。”
四目相对,唐宁不可避免的先注意到他的皮囊——因为这人生得实在惹眼。
眉骨锋利,眼尾上挑,看人时有漫不经心的散漫,却藏着几分锐利,开口时带着一点戏谑的痞气,却听不出轻佻与轻视。
她眯了眯眼睛,也淡淡笑起来,“幸会。”
男人起身为她拉开椅子,然后打发走了引路的人,关好了门。
另一个人拔出自己的刀,刀锋故意在她面前刮过,见她看来,毫无愧疚之心的对她笑起来。
他没有将刀收好,而是放在了桌上。
灯光下,他的眉眼明亮,对她的笑容干净耀眼,自有一种不谙世事的锐气,那是一种残忍的天真。
与另一个人很不同。
身边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嗤笑一声道:“司徒,你要是再吓她,她跑了我可不管。”
被唤作司徒的人终于笑嘻嘻的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失礼失礼啊,唐小姐。”
唐宁没动,她只是开门见山:“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空气静了静。
两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一瞬间沉默下来。
“齐彧,你和人说什么了?”司徒看向身边人,“看把人家吓得。”
齐彧抬眼,眼风刮过她苍白的芙蓉面,挑挑眉问道:“您指的哪一句?”
一语双关,似乎在问司徒,又似乎在问唐宁。
唐宁却不说话了,从包里扯出怀表扔在桌上,“还给你。”
然后起身就走。
也许他们真的掌握着一些信息,但这两人的做派实在危险又难缠,不宜纠缠。
然而她拉开门的一瞬间,齐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认识顾北辰吧?”
唐宁站在门口,屋外的空气冷冽扑面而来,就听屋内人轻笑一声道:“不如,我们一起谈谈?”
话音才落,对面那扇门应声而开。
她抬头,与顾北辰四目相对。
唐宁的呼吸都是一窒。
这是一篇古早虐文,五毒俱全。
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男女主的床.事,前期几乎次次都是暴力色.情——做完之后,女主能进医院那种。
男女主的第一次,更是可怕,男主中了药,事后女主直接抢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一段写得极其详细,不懂事的时候读起来觉得刺激,长大了回忆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刑事犯罪。
唐宁从小看书就细致,且过目不忘,这本书又是她看的第一本霸总文,当年可算是逐帧研究了——所以到了现在,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恨当年的自己。
为什么要看这么无脑又三观不正的书?
是不是不看,她就不会穿越进来了?
诸多念头闪过心头,在四目相对的这几秒中,有什么东西重组又化为乌有。
她笑起来,带出一点疯狂,摸出包中的针管和小刀——看来今晚,注定不能善终了。
房间内。
桌上的怀表滴滴答答,在外面两人见面的一瞬间,终于动了——八点零一分。
齐豫心跳猛然加速,被惊喜充满,抬头与司徒相视一笑,“成了,她果然也是变数。”
司徒也笑起来,却突然笑容僵住了,“她怎么……”
齐彧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还未来得及抬头,尖叫声就自门外传出,他迅速闻声望去,却发现门竟然不知何时合上了。
他愣了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推开门。
触目是一片惨然。
唐宁站在树下,雪白的大衣已经被撕坏了,长发散开,整个人狼狈至极。
天空飘下大片雪花,那些雪花争先恐后的覆盖上大衣的伤口,像是锦上添花,又像是落井下石。
门声惊动了她,她缓缓转过头,触到他的一瞬,眼中划过咬牙切齿的意味,然后露出一个乖张的笑容。
抬手五指用力,唐宁从顾北辰身上抽回刀,血色溅在她的脸上,衬着她的笑容,别样的骇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轻声问出口,“是冲着顾北辰来的?还是……我?”
风忽然夹着雪袭来,似是刻意要封住他回答的话语。
犹豫的间隙,忽然一阵强光射来,他没有躲避,却也只能看到她的一截剪影——她抬起手,直直将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血色四溅,钟声降临。
当——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倒退,血迹回收,倒地的人重起,来人回归原位。
最后门被关上,强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