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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其实他早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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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水泽莲睡得并不好，噩梦比现实还要真实，他整晚都重复着醒来睡去。早早睁开眼，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世界像是虚构的，昨天发生的所有如同梦境一般，难以接受。
永近看着水泽莲不带血色的脸庞，坐起身笑道：“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发呆。”
水泽莲发花的眼睛重新恢复生机，愧疚地低下头躲避永近的视线，他想张口解释这半年，可是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别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火急火燎收拾好，水泽莲其实并不愿意出门，走在路上观察路线，立马就猜出永近要带他去哪，步伐慢得像是在踩蚂蚁，永近只好推着水泽莲来到古董门口。
周末早晨店里客人不多，为了应对不久后的客流浪潮，打扫卫生、清点食材、备餐都需要人手，所以大家都在店里忙活。
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望了过来，门是被踹开的，永近站在门边上，手中拽着的东西露出两腿在空中乱蹬，永近一脸歉意地看向大家，手上还在暗暗使力。
“我不要！”
水泽莲用尽全部力气扒在门框上，身子几乎腾空被永近抓住外套往古董里拽。指尖都发白了还是拗不过永近。
永近两只手卡在水泽莲腋下，像展示小动物一样把水泽莲举起，向大家炫耀，“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大家担心了大半年，现在毫无准备就让水泽莲直接面对大家，像泄气的皮球红着脸瘫在永近手上。
气氛有点尴尬，但只限于水泽莲。
“欢迎回来！”
“没想到能完好无损地回来，真是意料之外，臭小鬼。”
“欢迎！太久不见了是不是快把我们忘了？”
大家照常打招呼，寒暄几句就回到工作中，董香瞅了一眼水泽莲什么都没说。
“还没吃早餐吧？”芳村店长将两人带到卡座坐下，吩咐四方去准备早餐，“你不在的这些天，大家都很担心，现在回来就好，这里会一直接纳你。”
店长以长辈的身份揉了揉水泽莲的头发，“先把早餐吃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顿算我请你们的。”
“谢谢店长！”永近庄重地鞠了一躬。
水泽莲还沉浸在刚刚的欢迎声中，被摸了头也无动于衷。直到董香端着餐盘走过来，恶狠狠地把盘子甩到两人面前，水泽莲才清醒过来。
“请慢用！”
听起来不像是“请慢用”，更像是“吃完赶紧滚”，水泽莲的魂飘回来又被吓走了。
悬挂在柜台上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早间新闻，本来想赶快离开忙自己工作的董香停下脚步被电视吸引。
先是表彰了搜查官篠原幸纪，总结本次CCG讨伐行动获得的成就，然后就是一条关于水泽莲的新闻。
“水泽樱子局长的儿子——水泽莲，失踪半年终于被找回，据悉本次讨伐行动中，特等搜查官篠原幸纪在和蜈蚣的对战中，发现其被蜈蚣囚禁长达数月，目前已经被BAI接回进行健康检查。据知情人士透露，囚禁期间曾遭受非人虐待……”
新闻还没播完，董香就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水泽莲，没想到你们俩是这种关系！
“不是这样的！”水泽莲连忙解释，“这新闻在瞎说！”
董香用餐盘挡住自己压制不住的嘴角，肩膀笑得一抖一抖，话都说不清，“不是这样？那是哪样？”
水泽莲憋红了脸，他们俩不清不白的关系怎么可能抬到明面上谈。
“不逗你了，”董香用手抹去眼角笑溢出来到泪水，瞬间切换语气，“吃完赶紧滚，两个人还占着卡座，是想拉低这个周的消费额吗？”
所以这算是董香的欢迎仪式吗？以水泽莲这么久对董香的了解，应该是的。
“真的没事吗？”永近担心地询问。
水泽莲冲他眨眨眼，一半吹牛一半陈述事实，“你觉得这个强度的喰种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吗？英也太小看我了。”
永近抿着嘴巴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新闻报道上。
早餐还没吃两口，一股浓重的喰种味在水泽莲身边萦绕。
刚开始水泽莲还能忽视，毕竟古董是喰种开的咖啡店，里面的员工基本都是喰种，所以血腥味重，水泽莲当然理解。
可是这也太重了吧！和那天金木回来的味道差不多。水泽莲转头寻找气味的源头，就看见一名长相幼小的女人站在吧台前正笑眯眯地回看他。
接收到视线，萝玛立刻扑了过来，压在水泽莲身上嗅了嗅，“欸～你和蜈蚣大人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水泽莲呲着牙连连后退，“谁说的！”
“入见小姐和古间先生说的。”
水泽莲看向心虚的两人，一个假装没听见到吹着口哨擦拭玻璃杯，另一个直接跑到后厨躲起来了。
看着水泽莲如同只叫唤不咬人的可怜小狗，于是永近主动替他解围，“莲有喜欢的人了，他才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
“是吗？”萝玛眯起眼睛打量永近，缓缓站起身拍拍裙摆，“打扰了，祝两位用餐愉快。”
水泽莲也拍了拍衣服想把浓郁的血腥味扇走，“古董缺人到这种地步了？招人都不设门槛吗？”他小声和永近吐槽。
“她好像对你也很感兴趣呢，说不定是对你一见钟情。”永近开玩笑道。
“那还是希望她是喜爱而不是‘喜欢’。”，水泽莲才不想成为这只喰种的盘中餐。
两人吃饱和大家道了再见，永近就拉着水泽莲前往下一个地方。早上九点多太阳还不是很毒辣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温度刚刚好。
“感觉怎么样？”永近勾住水泽莲肩膀，“好受点了没？”
水泽莲只是点点头没有张嘴，他该怎么告诉永近，自己立下了必死的誓言，又该怎么诉苦有关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弟弟，以及他要不要和永近谈论金木的事情。
“我很好骗吗？”永近掐住水泽莲的脸颊向上拉，“开心就要笑出来，”
又向下扯了扯替水泽莲摆出哭脸，“难过就哭出来，心里有事就像之前一样告诉我，别和金木学。”
“我找到金木了……”
“我知道。”永近表扬似的拍拍水泽莲的头发，“能让你心甘情愿消失半年的人，只有那家伙了。”
“你知道！？”水泽莲惊讶的不是永近知道这半年他和谁待在一起，而是惊讶于永近知道金木是喰种。
“你们俩演技那么差，我想不知道都难”永近无奈地摆摆手，装作伤心的样子，“这一笔我记下了，你们俩合起伙来瞒着我，真是让我寒心。还有，你们俩送给我的贺卡上画的白发小人是谁？”
水泽莲忘了这茬，他习惯了金木的白发，涂鸦的时候下意识照着画了上去，怎么忘了永近压根没见过白发的金木。
在心里埋怨金木为什么不提醒他，这混蛋不是最心细的吗？
“不告诉你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水泽莲绕过最后的问题着急解释道，“你要是为此受了伤，我和金木会愧疚死的。”
“开玩笑的！”永近把胳膊搭在水泽莲肩膀上，“让我寒心的是金木，莲最好了，莲可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水泽莲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是没有证据。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上井大学附近的小巷子里，堆积的木架和废纸壳被清理干净，再也不会看见流浪猫的身影了，没有小猫会选择这里当自己的避难所。
以后也不会有了，学校的社团接管了校园附近的所有流浪猫，给它们做了绝育，在学校角落里放置了猫窝，会有人轮流给它们添水加粮。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永近感慨一声，“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水泽莲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永近。
“哪来的高中生跑到大学附近干嘛？”永近笑了笑，“如果不是在选修课上注意到你，我肯定以为你是高中生。”
“我有那么幼稚吗？”
“不是幼稚，就是感觉你和大学的氛围不相符，有种未经世俗沾染的……”
永近停顿了一下，在脑子里寻找合适的词形容水泽莲，“傻气。”
水泽莲一脚踹在永近屁股上，恨不得骑在他头上锤。
“等一下！”永近护住自己的屁股，“你难道不想知道金木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水泽莲一秒乖巧，帮忙拍掉裤子上的灰等待永近的后话。
“金木说……”永近卖起关子，“金木说你……说你……”
“说什么！”
“说你太凶了，像只饿狼要吃他。”
水泽莲气势一下子就萎了，虚虚地说道：“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当时不知道怎么，看着我们的眼神可凶狠了，金木背地里拽着我想绕路走，我心想我们两个人，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你占下风，所以才和你搭话。”
尴尬地挠了挠头，水泽莲一时不知道回答些什么。
“不过后来金木又说你人其实挺好的，就是……”
这次水泽莲不着急了，静静等待永近。
“就是太傻了，整天发呆，一不留神你就飘走了。”
绕来绕去，他们两个一开始都觉得他像傻子！
“不过这样也好，什么都不想总比什么都想好。”
水泽莲愣住两秒随后毫无征兆说道：“我好像快要死了。”
永近被水泽莲无厘头的话吓坏了，摸着他的心脏的位置询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答应母亲要杀死所有的amazon，包括我的弟弟，还有我。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也许是一辈子。”
“你要丢下我们吗？”永近静止在原地。
“不知道。”
“你想这么做吗？”
“不知道。”
“只要是生物就终有一死，如果你真的想清楚要以这种姿态面对死亡，我会支持你的。别把自己逼太紧，留一点喘息的空间，你才刚回来，有的是地方转悠。”
永近嘴上说着支持，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想方设法让水泽莲留下来，甚至想把金木抓回来用他牵制水泽莲，于是他搬出杀手锏。
“你死了金木怎么办？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水泽莲像是想起了什么豁然开朗，“我答应金木了，会死在他之后。”
这俩混蛋！永近在心里骂道，金木肯定不会主动寻死，但喰种的身份就是个定时炸弹，特别是现在蜈蚣在CCG已经是家喻户晓的角色，下一步说不定就是联合讨伐。
他的计划要做出一点改变了，利用CCG目前对他的信任尽可能搅浑蜈蚣的情报。
几秒钟永近就规划好未来的大致路线，水泽莲却还什么都没想。
永近知道水泽莲很少做计划便说道：“过几天有高槻泉的签售会，之前你不是想送金木亲签的书吗，要不要一起去？”
水泽莲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要！”
永近的妈妈今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永近家肯定不可取，不管怎么样水泽莲还是会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这么久不回去估计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水泽莲心想家里的东西需要人打扫，他必须回去一趟。
两人在太阳最耀眼、炙热的时候分别，永近看着水泽莲走入阴凉处消失在街边的转角，摇头叹气，这两人怎么都不让他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