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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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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你在哪,我家里人生病去趟医院,你替我去接公子回来。”
“什么?”葛高愣了一下,但立刻回答,“好的。”
刘光很快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葛高恋恋不舍地把玻璃瓶喝完,然后跟包厢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出门了。
还好他来的不久,没喝几口酒。
......
孔冬明一想到明天的新闻,酒心情大好。他难得多喝了几杯,出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些酒气。
葛高在门外等他。
孔冬明眯着眼睛,顿了一会才认出来这是谁,问,“怎么是你?”
葛高刚要解释,孔冬明忽然记起来刘光之前说的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葛高遂闭嘴,替孔冬明打开车。
孔冬明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夜风从微开车窗里刮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深夜里,僻静的道路上不见行人,连路过的车也很少。
葛高开得平稳,这辆车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心里不安,难道自己酒喝多了。不会啊,他才喝了半杯不到。
但是那种头晕脑涨的感觉越发清晰,他逐渐害怕起来。一滴冷汗沿着额头往下落。
脑中忽然一阵晕眩,车辆不受控制般漂移起来,左摇右晃,仿佛失控。
葛高使劲眨眼,再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他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车道。
孔冬明猝然睁眼,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他想打开车门,但车速太快了。拿着枪,他对准葛高,“快给我停下!”
葛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在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沉没,随着海涛起伏摇晃,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力气控制方向盘。这辆车完全是在自己加速前进。
电光火石之间,孔冬明朝着葛高连开三枪。
砰的一声,火花在车里燃起。
葛高死了,但是这辆车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快。
孔冬明猩红的眼眸里全是恨意。他握着车把,打开车门。
面前是飞驰而过的风景。呼啸的冷风刮进车内。
孔冬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纵身一跃。
可是下一瞬,车里发出轰隆一声爆响。熊熊烈火燃起,带着岩浆般炽热的温度。
火舌席卷了一切,而孔冬明来不及跳车,便被爆炸巨大的冲击力震昏过去,摔出车外。他翻滚了几圈,失去了意识。
黑夜里,明亮的火光不息地燃烧了许久,才归于寂灭。
而在许久之后,才有路过的人惊愕地看着这堆残骸,还有道路边那个昏迷不醒的人。他有些惊慌地给警局打电话。
夜里,警察来得慢,医务也慢。
警察来到现场,发现其中一具尸体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没有救治的必要。
而另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呼吸微弱。
随行的医务人员把他抬上担架,进行了紧急救治。
警务人员调取监控,查到了出事车辆的主人,还有里面两个人的身份。
局长看见那个名字,头皮发麻,好难才压下心里的惊愕。
他立刻让助理打电话给孔上将。
助理只好含糊其辞地对孔轩的助理说孔冬明出了些意外。
孔轩听到这个消息,匆匆赶到急救室外。
可惜很快,病人被推了出来,医生低声说,“节哀。”
一口气喘不上来,孔轩双眼翻白,几乎昏倒。旁边的助理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拿出药来喂他吃下。
孔轩患有心脏类的疾病,情绪激动时,容易晕厥甚至休克,一直需要服用相应药物。
两颗白色的药丸下肚,孔轩的身体明显稳定了许多。他颓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有些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泪。
他已经50多岁了,冬明是他和发妻唯一的孩子。
孔轩听从家族的安排,与一位契合度高的Omega联姻。
新婚之时,他从军队匆匆赶来,见到了妻子的第一面。秀美恬静,温顺娴雅,一身书卷气。
战事吃紧,他们聚少离多。妻子怀孕到生产,一直是一个人。偶尔通信中,也只陈述寥寥几句话。孔轩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那时候孔冬明都三岁了,还认不出面前的男人就是照片里所谓的父亲。
后来听说她生了病,在医院疗养。
再后来,就是她病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难掩错愕。即使Omega柔软娇贵,但尚且不至于因为一点小病就丧了命。不得已,他休假回第一区。
孔轩连家也来不及回,先去了医院。
病房里,那个长高了一点的小孩,看见他,捏紧了拳头,不肯吭声。
是怨他没有早点回来吗?
孔轩没有办法让人起死回生,只好尽力追查真相。他本以为是他的仇敌在背后下手。结果却叫人大吃一惊——竟然是康复集团的药有问题。那是一起罕见的信息素排异。
孔轩没有再追究下去。但孔冬明小小年纪,已显偏执,质问他为什么不彻底抓了那些人。
孔轩向他解释了,可他不能认同。孔轩有心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教导。可是因为长期分离的缘故,这孩子和父亲并不亲近,加上边境战事残酷,抚养小孩多有不便,他只能任人在第一区独自生活。即使忧心这个孩子,他也只能匆匆地回到战场。
寄希望于时间久了他能自己想明白。
后来,孔冬明不再提起这件事,似乎已经释怀了。但因为父子相聚甚少,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堵墙,鲜少联系彼此。
孔冬明叫父亲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一股疏离。
也许是因为愧疚,孔轩一直没有再娶。还一直尽可能地补偿这个亏欠许多的儿子。
可是,他连他在做些什么,谁想杀了他都不知道。
一时心头涌上万千悔恨,孔轩嘶哑着嗓音,“你们先回去吧。”
站着的人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孔轩蹒跚着走近那具身体,在一旁孤坐一夜。
......
康复医院。
一个alpha匆匆忙忙地走进病房。他压低了声音对梅浚说,“孔冬明死了。”
梅浚猝然抬头,眼底闪过一道光。然后他定定地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
那人简练地把事情说清楚。
梅浚皱着眉,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那人弯了一下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梅浚拧着眉,沉沉吐了一口气,也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第一区许多人。
警局全力调查这次事故,孔轩也亲自参与了。
警察局里。
一位alpha站在孔轩面前,说,“那辆车是葛高从车库里开出来的。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葛高一直在吸食罂粟信息素。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一些没用完的玻璃瓶,都是一些仿制的劣等品,里面检测出致幻成分。没有从葛高的账户上发现大批资金流出的记录,推测可能是线下交易或者赠予。”
孔轩沉着脸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这些东西的来源不好查,经手的人为了避免受到审察院的追究,采用绝对隐秘的方式,不会留下任何电子记录。而线下交易大多在酒吧,黑市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况且这东西最近在黑市大范围流通,alpha之间转手,牵涉的人员。
葛高这样有点身份的一个小喽啰,吸食信息素再正常不过了。
“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我们推测车内可能放了微型炸药。具体型号已经难以考证。监控查到了可疑人员,像是反叛军。”
“刘光那一天为什么不在?”
刘光跟着孔冬明快十几年了,是当年跟着孔冬明在军队的手下,过命的交情,绝对是忠心耿耿。孔轩不会怀疑刘光,可他离开地这么巧,让他怀疑背后有推手。
“刘光父亲突发心梗,他去医院了。”
所有解释都合情合理,逻辑完美闭环。真相似乎就是如此。
孔轩闭了下眼,“你回去吧。有新的情况立刻汇报给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