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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烧 好菜的劫匪 ...


  •   找,怎么可能不找。
      任凭顾云庭刚刚一瞬间有多想放贺兰越自由。
      海阔凭他跃,天高任他飞,贺兰越爱怎样和主角恨海情天都关与他何干。

      但谁能断定,未来贺兰越不会为了可亲可爱的同族,来千里迢迢送他一剑。

      更何况,纵使贺兰越将来如何翻搅天下、叱咤风云,现在都不过年仅十二,放到现代,有没有小学毕业都两说。

      贺兰越父母双亡,常年被拘束于山上,此时此刻在这世上,恐怕只有原主一个勉强能称之为“亲人”的人。

      放这样一个小孩在外孤身飘零,顾云庭于心不忍。

      他目光侧动,正好对上辛萍恳求望来的视线。

      顾云庭缓缓颔首,稍稍回忆一下原主的自称,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莫慌,我会去找他,他也不会有事。”

      辛萍含着泪连连点头,去搀顾云庭起身。

      顾云庭顺势站起,接着又察觉出些微异样。

      他垂目,发现身上本该飘逸出尘的霜白长袍,此刻却凝结着大片大片暗蓝色的痕迹。坐着时没有感觉,起身后就像一张铁皮裹在身上,又凉又硬,沉沉下坠。

      顾云庭皱眉。
      血?

      虽然衣服上的痕迹是暗蓝色的,但原书中设定的妖魔精怪血液颜色,本就与普通人不同,赤橙红绿青蓝紫十分热闹。

      修为高深的修者猎妖时极少让血沾衣。

      那么从溅到这件衣服上的血量来看,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主若在猎妖,那完全可以说是在屠杀……

      顾云庭抬起眼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周围有无线索。

      然而,触目所及,只有山林莽莽,朔雪翻纷。山风卷着雪片掠过袖角,顾云庭敛目颔首,如此大雪,纵有来时路,不消半个时辰,也能全砌得平整了无痕。

      只有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分外显眼地插于不远处,半截剑身埋进雪中,想来是灵冲的本命法宝若虚。

      顾云庭思考时间略久,辛萍情不自禁焦急开出声:“仙君!”

      “嗯。”顾云庭淡淡应声,扼制住自己思绪。

      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是找回小贺兰越。

      顾云庭腕上传来烫意越来越频繁,仿佛能看见传讯一方渐渐声嘶力竭。

      可问题在于,他要如何过去?

      如果他是土生土长的修道中人,那答案很简单:御剑。

      可惜顾云庭不是,也不会……

      !

      插在雪中的若虚忽地嗡鸣一声,震开积雪,若有所感般飞到顾云庭身前。

      顾云庭霎时垂眼,掩盖目中震惊。

      好,现在他会了。

      我要御剑。

      顾云庭心中轻轻命令,银白长剑果然已通灵性,缓缓悬停至他脚旁,安静等待主人踏上来。

      …………

      伏黎城内不知何处一间屋内,六个修士零散站着。这群修士均上了年纪,年老的已然鬓角花白,最年轻的瞧着也是中年人的模样。

      为首的两个,一位是个拄杖老妪,另一位则是方巾襕衫儒生打扮的蓄须修士。

      此刻他们正围在一张长桌前,长桌上摆着七八件法器。

      那蓄须中年修士从中捻起一根五色编织的细绳,向其灌入灵力。五色绳顿时亮起橙黄光芒,明明灭灭,似在传递什么讯息。

      白发老妪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地开口:“雷豹子,算了吧。今日所获已经够多,何必非要去招惹那小子不知何方神圣的长辈。”

      “怕什么?”被称作“雷豹子”的修士轻捋长须,呵呵一笑。

      “那小子乳臭未干却有六七件法器傍身,还有一件专门用以寻踪定位的法器,一看就是备受宠爱,只怕平日里磕破块儿油皮都有人哭天抢地。”

      “捏着这么个心肝宝贝,来的就算是昆仑老祖,也不必相怵。”

      听着雷豹子的话,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房间角落。

      角落里,一个黑衣少年被牢牢绑在一把椅子上,了无生气地垂着脑袋,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尚有呼吸。

      离少年最近的修士,扶正他的脑袋,嬉笑着拍了拍少年脸颊,给雷豹子帮腔道:“二哥你还是太看得起这小子~”

      “大宗大门的子弟哪个没有身份证物,方才搜身,可什么也没从他身上搜出来。”

      少年乌发卷曲,因为拍打而晃动起来,发丝摇荡间流溢出几分妖异的沉蓝颜色,隐隐绰绰,幽微难辨,一时让人分不清这幽蓝究竟是光线照出的异样光泽,还是真实存在的颜色。

      见状,那修士倏地抽回手猛甩两下,相当嫌恶地说道:“怎么像个魔种?真是晦气。”

      同伴闻言笑话起他:“老四,凡人无知觉得头生卷发是扫把星,编些什么‘魔种’‘妖孽’的无稽怪谈,怎么你个修士也信了!”

      众修士顿时哄笑起来。

      屋内一片欢快,只有那老妪沉默不语,眼中担忧分毫未减。

      不是出身大宗又如何?

      她忘不掉这少年晕倒前骇人的气势。

      他们几个是专门在伏黎城附近劫杀散修夺宝的,今天遇见这个一身宝贝的小东西,原以为是捏到个软柿子,谁成想小小一个少年郎,居然凶悍顽强到恐怖。

      他们五六个围攻他到吐血,他居然还能冷静地卖惨诱敌,暴起反击。

      当时刀锋离她咽喉不到一寸,溢出的剑气冷冽冰寒,若非这少年自己忽然晕了过去,她此刻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当时的情景,她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胆颤。
      他的长辈?岂会是善茬。

      “绝非善茬”的顾云庭无声无息立在屋顶。

      屋内谈话分毫不差落在顾云庭耳中,虽然他现下尚无法熟练运用各种术法,但修士灵敏的五感,根本无需灵力激发。

      而赶来的路上,顾云庭发现简单激发灵气、散发神识,对他来说形同本能,只要转动念头就可以到。

      屋内之人嬉笑着畅想勒索到法器之后的美好。顾云庭眸中无波无澜地收回神识——
      假的。

      但那五彩绳的定位又确确实实停在了他的正下方。

      顾云庭抬起眼瞳,望向月下连甍接栋,一间间灯火摇曳的凡人屋舍。

      无声片刻后,他招手召开若虚。

      紧接着,顾云庭握住剑柄,倒转剑尖,星芒一点直刺向身下。

      轰然一声,屋舍崩塌,白衣仙者的身影被水花吞没。

      月过中天,淌满月华的庭院当中,一个扁圆水域正飞快旋转,似乎想要困死其中的猎物。

      不远处一间小屋的门被推开。

      一个矮壮修士探出屋外,望着院中景象,不由赞叹道:“二哥当真是神机妙算啊。”

      雷豹子此刻手里捻着一枚表面蓝黑的戒指,他故作谦逊一笑,道:“哪里?不过仰仗此宝神奇罢了。”

      “不仅能凭空织造幻象,还可以重现记录的旧景替换当下。此等宝物,先前居然委屈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身上!”矮壮修士语带嫉恨地望向雷豹子手中那枚戒指。

      “今夜之后,你我也能添上几件这等宝物了。”雷豹子呵呵应道。

      “是了,”矮壮修士一边赞同一边蠢蠢欲动,“小弟先去敲他两件法器,他若不从,就让他溺毙在里面!”

      “呵呵,能家藏此等法器,虽非大宗之人,来者亦不可轻视啊……”
      雷豹子气定神闲地徐徐道哉,但行为完全不做阻止。

      矮壮修士几下冲到水域前,看见漩涡里有个模糊的白色影子被水流扯得左摇右晃,像朵无力的浮萍。

      他心中大蔑。什么“不可轻视”?分明是不过如此!

      他清清嗓子,未发现水域转速越来越来缓慢。

      “里面的,你听清了,算你走运,我们兄弟今日积德!你识相点,交两件法器出来,否则……”

      他话未说完,咔嚓声响,清透的水壁表面骤然出现一道道裂痕。

      矮壮修士还未反应,忽然,哗啦——寒水迸裂!

      飞溅的水珠在明月照下,仿佛一盘琉璃珠被打翻,玲珑四散。

      一只莹润修长的手从万千明珠中伸来,不歪不斜,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冰冷触感从颈上传来,气管里空气越来越少,矮壮修士四肢挣扎,惊恐地看向面前。

      一双濯水的眉眼冷冷睨着他。
      “本座的徒弟呢?”

      雷豹子惊地站起。

      他想也不想,直接拎起捆在旁边椅子上的贺兰越。

      他把人挡到胸前做肉盾才踏出屋门。

      响动传来,顾云庭眼神扫过去。

      雷豹子被那眼神看得一怵,感觉自己一瞬间仿佛被大猫锁准的老鼠,但他暗自咬了咬牙,张手掐住少年脖子,虎口卡着下巴抬起脸蛋,对来者亮出少年样貌。

      “道友!夜访不易,来瞧瞧,这可是你家的晚辈?”雷豹子朗声喊话,“离家出走,真有够顽劣!他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今日我们替你管教了一番,不用你交束脩、行大礼,你放开我那兄弟,再给些辛苦费,便让你们团聚!”

      顾云庭手里掐着人,并不立刻应声,而是打量起对面昏迷不醒的少年。
      这就是小贺兰越?

      少年原本梳着的马尾被打得半散,纷纷扬扬垂下,蓬松卷曲,乌中带蓝,确实是贺兰一族,或者说,魔族的标志性发色。
      ——倒没有救错人。

      身量不大,面容稚嫩,完全是一个孩子。

      少年脸上毫无血色,此刻明显被勒得很不舒服,呼吸都有些急促,却依旧没有醒来,不清楚身上有没有暗伤。

      而且,顾云庭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他总觉得小贺兰越脸上隐约有几个巴掌印。

      悬在顾云庭身侧的若虚“铮”地发出一声嗡鸣。
      “……”顾云庭垂下眼睫,将心中泛起的怒意平复。若虚也随之安静下来。

      顾云庭无波无澜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雷豹子闻言顿时大喜。

      他心中一松,自觉拿住了对方命脉,揽着人质侃侃而谈:
      “我辈皆是修道中人,我们自不会为难与道友。”
      “我等修士多是依靠法器才彻底有别于凡俗之人,有了些奇异本事。”
      “道友一看便出身名门,予我兄弟姊妹几人一人法器三件,想来不过尔尔之事。银钱呢,皆是俗物,不如两斗灵石,还可裨益修行。”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兀然响起一声轻笑。

      “……”雷豹子不懂对方为何突然发笑,却被笑得毛骨悚然。

      “拿住了一个小东西,就想讹诈本座。”

      雷豹子听见那白衣修者语气轻轻缓缓,如同问一句晚安:“你可以杀了他。”

      伴随着这句轻飘飘的话,一片碎冰被附上灵气,慢悠悠抬至半空。

      接着雷豹子看见更多碎冰被抬起。

      两片,三片……五片,十片……十九,二十……忽然地上所有碎冰同时升起,泛着冷光,如同刀刃般,阵列在白衣人两翼。

      “然后,本座送你们给他陪葬,也对得起师徒一场。”

      挟持贺兰越的修士们被眼前景象吓得瞠目结舌。

      是先天灵骨的修士……

      不,不,即便是先天灵骨,哪怕是昆仑宫和道云宗的长老,又有几人能单凭灵气御物,多达百计?

      雷豹子张口想要说话,却齿列战战,几次磕到一起。

      “还不动手吗?”
      柔如轻羽的声音又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这催促语气可称温和,但落在耳中雷豹子耳中却像一道催命符。

      他双腿发软,他想要跪下,什么人质,什么法器,他全都双手奉还,只求对方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可眼前之人真的能放过他们吗?

      雷豹子犹在惶恐迟疑。

      站在他身后的老妪霍然出手,一掌拍在雷豹子背心,将他连同贺兰越一道拍飞出去。

      两道人影一起飞来,顾云庭顾不得其他,丢开了手里那累赘,抢步上前,从雷豹子手中夺下贺兰越。

      冰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顾云庭揽着贺兰越落地,抬起眼扫视四周,发现那群出卖同伙的贼修已经翻墙逃走。

      只剩下被捉的与被推出来这两个,正抱头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挪动分毫。

      顾云庭低眼看着他们。

      这种败类放走了肯定会祸害他人,可惜他现在没空亲自处理。

      顾云庭想着,调来为数不多还受控制的几片冰刃,划开那两人的衣物,刺破皮肤,在他们背上胡乱画了一气,道:

      “你们自去城主府出首,等到丑时,尔等若人不在城主府牢内,此咒要你们经脉寸断而亡。”

      “滚吧。”

      雷豹子及其同伙得言不敢疑他,慌忙叩首三次,爬起来忙不迭跑走。

      终于,再无他人在旁,顾云庭气势缓和下来,开始检查怀里的少年有没有受伤。

      虽然是群吓一下就现原形的草包,但贺兰越也只是一个小孩。

      他将贺兰越扶起来,发现少年呼吸浅快,双唇发紫,脸颊不正常地红。

      顾云庭心头一紧,忙摸上贺兰越额头,掌下果不其然的滚烫让他垂下眼睛。

      发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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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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