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凑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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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下课铃声围绕学校，椅子被小腿撑开，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声，万青双手伸直踮起脚尖，坐了十几小时己经僵硬的肌肉在此刻得到放松。
教室只剩她一人，放在桌面的日记本，随后门的微风轻轻晃动，表层的笔挡住被风翻动的纸张掩盖住日记的一角。
万青放下双手，提起下落的裤子，回眸，朝前走两步，关上日记塞进抽屉，转身离开教室。阳光在她脸上添好一层金妆，风温柔的吹起她脸庞的鬓发，光是温暖的，没有前些天那样燥热。
“终于下课了，可以找她们一起去吃午饭了。”万青迎着微风去到食堂。
她走到角落，饭盆叠得很高与她只差一个头，万青拿起铁盆，站在食堂中间的三号窗口，很快打完饭。
她我双手端着饭，脑袋转了半圈，眯起双眼。没人，她们难道没有来食堂吗？
万青脑袋又转了半圈，模糊的红色从眼前飘过，她回转，季月红发披肩，单手插兜，站在位置上。
“我在这里。”季月举起手，踮起脚尖害怕她没看见。
万青走向那条站得笔直的线，她放下餐盘坐在季月对面。
“林晓没过来找你吗？”
“没有，我和她不是很熟悉，在哪个班级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过来找我？”季月低头吃饭，抬眼看了下她。
“好像也是。”
因为我和她很熟，所以我下意识的也认为季月和她也很熟。
万青睫毛遮住眸中的光，她舀起米饭塞进嘴里，“那今天下午没课，社团活动你准备怎么办？”
“去图书馆，你有报名社团吗？没有的话和我一起去，感觉这些创立的社团都没有我感兴趣的。”
季月低头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歇，将碗中的青椒全部挑出放在桌面，一双筷子夹住了她准备收回的手。
“不可以挑食。”
“这个真的很难吃。”季月反驳。
万青摇头，坐在窗边那个孤独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头发披在左肩，抬起头。
她站起身，桌面被带了起来，筷子倾斜的落到饭盆底下，万青离开座位，走到窗边坐在林晓对面。
“好巧啊，你才下课吗？你要和我们一起吃吗？今天下午没课，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晓端起饭碗和万青走到季月，两人顺势坐在她的对面。
“我们下午准备去图书馆，晓晓等一下你和我们一起去吗？不过下午时间很长，不如我们一起去打网球。”
万青右手拿着勺子停留在空中，她面带微笑，神色认真，季月将所有菜全部扒拉到饭上。
“我都可以，不过你身体不太好，还是不要做过于激烈的运动，时间也不要太长。”
“嗯，身体为重，你多注意，或者我陪你慢跑。”林晓说着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
“看球。”
万青双手握住球拍，后退两步，仰头，网球飞在半空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球突然停滞，然后垂直下落准确的砸到她的额头。
万青额头留下通红的圆形印记，她愣神两秒双手捂住脸，网球又在那边连着弹了两下，直直向前滚动停在季月脚边。
“这球打的太完美了。”
万青低下头，视野中双手的残影模糊重叠。一点刺目的红闯入视线，她眨了眨眼，才看清那是从鼻间淌下的血。
“好像流血了。”
万青手指轻微颤抖，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她抬头平视站在原地，季月扔下网球拍，左手握拳，脸色发青，嘴唇微张，着急的跑向她。
“没事吧？你之前这种程度的球应该能接住才对。”
季月手伸进兜里，空无一物，她回头坐在木椅上的林晓早已消失，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万青身体瞬间绷直，两手并拢。
“身体微微前倾，捏住鼻翼两侧，我去找冰块。”
季月转身，准备去拿冰块，突然出现的林晓闯进视野，双手捧着一袋冰，朝她走去，她愣在原地，周围都只有黑白色，速度都放缓了。
原来是去拿冰块了。
“抱歉，我来晚了，没打招呼就离开，快拿过去敷在后颈。”
季月接过冰袋，两步跑上前将冰块放置在她后颈，冰凉的气息侵蚀皮肤，白雾围绕，她松开手，万青右手下意识摁住，即将坠落的冰袋。
万青后退两步，笔直的坐在椅子上。
好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重心不稳，走路总像要摔倒，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扶你去图书馆吧，你在旁边睡觉，马上要期中了，没过多久又要期末。”
季月看看手表，单手扶额，有些烦躁。
万青趴在桌面，季月右手翻书，左手写字，字体呈现连笔画有些急躁。
为什么刚回来就要期中考了？漏了好多课程。
万青转过侧脸，脸颊贴紧桌面，双手如吊在空中的藤条来回晃动。
“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你明明接受我的好意，然后也不拒绝其他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
女孩被推了一把，双腿撞向身后的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万青和季月她们同时回头，有四个人将女孩围在中间。
万青坐直了身体，跟随季月躲到书架后面探出脑袋，三人的头叠起来就像一串竖着的丸子。
“可是我也没说喜欢你呀，东西收不收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
“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你为什么要把大家都这样吊着？”
“可明明是你们强行要我收的，不收的话，你们还生气，我只是想让你们都开心，我不想让你们难过。”女孩低下头，双手交叠，有些无措，眼角挂上泪珠。
“这是什么情况？”万青抬头问上方的季月。
季月眼神掠过林晓，“不知道，有情况先看着，别出声。”
染着粉色短发的女孩，从兜里抽出纸，跑上前给她擦了擦眼泪，随即将纸放在桌面，双手插兜，正义凛然的看向长发女。
“你好好说话，你不要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你……还当上好人了。”长发女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让你们过来，但没说可以动手，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也不应该用暴力的形式。”短发女孩将她护在身后。
“呵呵。”
“抱歉，我们来晚了。”
万青和林晓同时转头，又有三个女孩迎面而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我们好好捋捋，都别动手，给我安静！”女孩的声音响彻图书馆。
放在窗边的玻璃杯子随着声音的波动摇晃两下，图书管理员双手捧着书，站在远处，图书馆中只剩下她们几人，还有躲在书架后的万青她们。
“我是她女朋友。”
“等等，你是她女朋友，那我是什么？我是她的同性好朋友？”她从人群后面走了出去。
“我也是她女朋友。”女子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们都是你的女朋友，脚踏多条船？”
季月手指紧扣书架边缘，低头，“好混乱，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万青点头，“好多人，脚踏多条船？她们好像过来了。”
吵闹声充斥着图书馆，几名女生吵架，互相推搡，粉发女身体靠近书架。
局势愈演愈烈，不可控制，书架的一角翘了起来，向后倾斜倒去，书本像散落的树叶掉在地面。
书架就像失去重心的房屋接连倒塌，季月左手提着万青右手提着林晓，迅速朝前跨了两步。
聚在一团的少女们顿时震惊的望向倒塌一地的书架，还有成堆的书落在地面。
此刻一道惊雷乍现，她们愣在原地，完蛋了三个字，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身上。
“我们好像摊上大事了。”万青机械般的撇过头看向她们。
“现在跑似乎也来不及了，等待惩罚降临吧。”
少女们有的单靠墙壁，有的坐在椅子旁，围坐一团，甚是混乱，直到图书馆大门打开，迎面走来身穿正装，头发微卷的女人。
“怎么搞的，这么大的图书馆被你们搞成这样，参与吵架闹事的写一万字检讨，周一广场念。在旁边看热闹，没有阻止的，你们三个，罚扫泳池一个月。”
季月指向自己脸庞，“我们也要罚扫泳池吗？”
女人双手环胸，瞥了她们一眼。
“在场就你们这些人，还能说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教室，以后学校不准谈恋爱，脚踏多条船！更不准到图书馆吵架！”
她说完挥挥手，“你们这些吵架闹事脚踏多条船的主使全部跟我回办公室，你们几个自己去学生会那里领。”
万青，林晓，季月，石化在原地，风卷起枯黄的树叶从眼前飘过，看着校长带人离开的身影。
“不是，我们还得打扫泳池一个月，原来不劝也怪我们。学校的泳池不是贴了封条吗？干嘛让我们去打扫。”季月拉开椅子，坐下背靠墙壁。
“其实我们不应该凑这种热闹，要是不凑热闹的话，就不会领一个月罚。不知道啊，可能校长最近想开放泳池了？”
万青双手拉直扣住桌子的另一端，脸趴在桌面，叹口气，黑白的魂就从嘴里飘了出来，飞向窗外。
“这些感觉都不是重点，我马上要期中测试了，在这个时候被罚。”
季月此刻脸庞已挂上两行清泪，不停向下流淌，今日图书馆并不太平。
第二日，新的校规以及事件就在校园中传开。
天空染成橘黄色，吵闹的校园瞬间寂静，只剩下一只鸟，停在路灯头上。
哗啦啦的水，流向泳池，她们挽起袖子，身穿短裤，手中的拖把按摩撒在地面的清洁粉。
白色粉末接触地面摩擦后被染成棕色，被泥土和尘沙覆盖的板砖洗净后变回白色，泳池在学校的负一层，它从西边延长到东边，非常辽阔，大门口贴着封条，已经很久未开放。
听闻有交换生，溺死在这里。
“怪不得罚扫一个月，根本扫不完。”
季月挥动拖把，在水池里来回摩擦，拖把表面裹上一层灰，变得脏兮兮的，水池从灰色变成了蓝色，周围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漂浮在空中，随着微小的动静摆动。
“马上放学了，还有好大一片，根本扫不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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