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选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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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与李玉反复沟通，最后确认自己必须接受这个该死的社会服务后，无奈问能不能安排与她同等级的哨兵。
安抚的哨兵对象等级越高，风险越大。逃避不了，那就只好躺平接受，但她想尽量在能选择的范围内找到安全空间。
李玉说这不是他能够决定的，而且江稚欠债金额巨大，完成与高级哨兵的匹配任务反而能获得更多奖金，建议她好好考虑下。
江稚乖巧装哑巴。
账户窟窿问题还能想办法，让她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去接触可怕的超人类才是寻死之道。
“......”
由于江稚的个人强烈意愿，最终本该从第一周就该开始的社会服务进程得到了七天的缓冲时间。
桌上摆放着白塔倾心整理出的向导教学笔记，以及一张B级向导的津贴卡，这张卡和使用者的原信用卡绑定账户分开，是白塔专门提供给向导的特殊福利。
除此外，政府承诺的其它福利都需等向导正式接触了哨兵以后再说。
江稚心好累。
她双腿陷在沙发里，抱着西瓜悲愤地挖了一勺，冰爽的汁水滑入喉咙口，才感觉几天来没日没夜接受指导的脑细胞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
往好处想想，她至少还活着，上辈子没活够本现在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白捡一条性命，她已经非常幸运了。
至于那该死的社会服务.....
虽说有强买强卖的嫌疑，但毕竟是为国家做贡献，仔细一点，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江稚不确定地想。
不等她继续乐观的哄好自己，当日下午，江稚邮箱收到了一条消息，微米影视负责人回复她，说公司很关注她创作的本子，想向她买下影视改编权。
负责人询问江稚在哪里，得知她就在首都后，邀她过来公司线下详谈。
“好的，没问题。”
江稚放下手机，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终于有点回到现实生活轨迹的感觉。
说到她投递的剧本……江稚仔细回想这个世界的文娱发展状况，数年前，有正义新闻主播通过电视台揭露了政府隐瞒恶物质感染前线军队的真相，民众爆发出强烈的恐慌情绪——在那之前人们听信了国家的谎话说裂缝只是小事，那是外星人来跟他们友好建交了，实际上那只是政府找来的几个戏剧演员扮演的而已。
各国金融市场均出现了一定程度崩盘。
数字文娱领域却成为大众的精神避难所，一反常态地逆势上涨。
自那以后，惊悚R级片的风潮掀起，哥特、暗黑、血腥、暴力......人们的恐惧情绪需要通过这种片子宣泄出来，政府担心民众心里创伤也放开了题材限制，于是分级制度全面推行，R级片大受市场欢迎。
江稚记忆里许多经典的情感片却被蝴蝶掉了。
有网友吐槽，如果不是近两年大量异种被消灭，全球安全指数上升，估计大家伙到现在都提不起兴致去欣赏两个帅哥美女在大荧幕上啵嘴儿。
调查完情况，江稚当时也想过是否要顺应潮流去写一下暗黑犯罪类题材。
可一来这是她未涉及过的领域，不敢把握自己的创作水平，二来通过数据观察显示，观众对大量R级片已经产生了倦怠感，近半年上映的同类型片收视和票房表现均非常不佳。
江稚直觉这股热潮不会持续多久，当生存危机转移，人性就会重新占据思考上风，索取欲会把人打回最原始的婴儿状态，渴求温暖，渴求陪伴，渴求种种叫人上瘾的安慰。
“到了这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不过，市场干扰因素降低了，并不代表她的作品就能被广大观众买账。
池子太大，信息量爆炸，观众的注意力被切碎，很难再被一样事物抓住注意力。
江稚不想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进大家的眼中。
想到这个世界不同于曾经的特殊之处，江稚大脑有了想法，她提起笔，在原来的剧本上补充了一个设定。
*
微米影业坐落在首都市中心的文创园，曾为业内著名的影视制作公司，最近因为旗下艺人吸白粉的丑闻市值暴跌，陷入了让股民狂暴的低谷期。
老板金郑宇焦头烂额的靠在椅背上，听见秘书把人带进来的动静，抬眼望去，就这一眼，眼珠子瞬间睁大了。
江稚一脸懵地看着前方长相像花花公子的男人三步做两步跨到她面前，露出迷之微笑：“偶像部来的新人？”
“选择微米你绝对没错，我们有业内最顶尖的经纪人团队，能把你打造成当红明星。”
片刻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不好意思，我是江稚，跟您助理在微信沟通过的剧本作者。”
“作者？”
金郑宇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眼前清纯的小女孩儿居然是写出那种狗血劲爆故事的作者？
“咳咳，《房间》是你的.....”
“是我的作品。”江稚递给对方她带来的资料。
金郑宇用怀疑人生的表情接了过去。
带人进门的秘书表示十分理解，她见到江稚的第一眼就想劝她转行了，有这天资当啥幕后工作者啊，是她早下场猛猛捞钱了。
今年圈内新炒作的蛋蛋后最美小花都没有江作者一眼看过去叫人惊艳。
过了一会儿，浏览完剧本的金郑宇神色震惊，发出了无法理解的声音：“你想把男主的人设改成哨兵？而且要求演员的真实身份也与片中设定相同？”
金郑宇嘴角微微抽搐，真是异想天开，“国内从来没有过特殊群体担任主演的先例。”
江稚说：“第一，哨兵不是法律禁止表演的群体，第二，国内没有，不代表国外也没有，只是暂时没人打破这个先例。”
金郑宇噎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公司有演员部，可以让我们公司的艺人来演。”
“但贵公司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艺人了。”江稚语气淡定。
微米旗下爆发惊天丑闻后，公司名声跟股票曲线一样绿得美丽，外界都怀疑微米内部的艺人蛇鼠一窝，与其用那些容易暴雷的明星，还不如选用身份更特殊的主演。
江稚说：“我改人设是为了主演的现实身份服务，用他身份引起噱头。”
主演是哨兵，从一开始就能吸引各方媒体注意力，两相结合《房间》有一炮而红的潜质，不管这红是黑红还是其它。
金郑宇差点要被江稚说服，还是大脑及时悬崖勒马，“不行。”本来公司在敏感时期就该缩起脖子装死，怎么还主动跳到大众面前呢，万一被网友更加厌恶抵制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江稚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富贵险中求。
金郑宇作为绑系了上百口员工家庭的大公司老板不敢去赌，她能理解，但终是与她想象的业内头部公司形象有差别。
江稚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跟金郑宇建议到时候可以把舆论火力集中到她身上，作者当挂名编剧，出来顶锅，如此操作一番，对微米这一营销大户来说应当不是多大难事。
金郑宇听了暗想小姑娘对业内的弯弯绕绕还挺清楚，看不出是个没名气的新人。
金郑宇认真审视江稚。他渴望能让公司翻身的好本子，同理，不想错过一个头脑清醒，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要不要考虑一下进偶像部，你很适合做微米的艺人。”
江稚笑了下。
“看来金总是没什么诚意和我交流了，打扰您了，再见。”
别啊！金郑宇傻眼，咋说走就走不按理出牌，连忙追上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不是我不同意，只是你打算从哪里找一个哨兵过来当主演？哨兵都生活在黑塔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平日神出鬼没。”
“我们这一没异种，二没向导的，人家来咱们这儿被当猴看啊。”
“诺。”江稚从口袋里掏出白塔给她发的向导身份证明，一张外表类似居民身份证的卡片，不同的是背面国徽改成了具有科技风格的白色塔身。
金郑宇再次一惊，原来江稚还是一个在编向导？
比起大众对哨兵的接受度，低调又能治愈旁人的向导可受欢迎多了。
金郑宇盯着那张身份证，目光游移不定好一会儿，过了五分钟，一咬牙道：“可以拍，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说看。”
“如果《房间》男主是由哨兵本色出演的话，那我们的女主角为什么不能是向导？”
“哨兵和向导的罗曼蒂克故事，你听听，对影迷多有吸引力啊！”
江稚盯着他，眼神狐疑。
金郑宇咳嗽一声：“是这样的，现在大部分观众对哨兵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感和抵触心理，如果只有男主角是哨兵的话，他们恐怕代入不进去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女主是向导就不一样了，这逻辑bug你看是不是瞬间就圆上了。”
江稚很无语，让她演，她写的那是正经的爱情故事吗。
金郑宇见江稚不说话，以为她有所动摇，继续劝说：“你放心，我们微米对捧红一个艺人有经验，要是你有顾虑可以等片子上映我们再跟你正式签约，有国家看着，难道你还担心我们对你做什么？与其把利益拱手让人，不如全部吃进自己肚子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好吧，江稚对演员事业不感兴趣，但她对钱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剑走偏锋写出这么有争议性的剧本了。
金郑宇虽然在画饼，但有一点实在的东西提醒了她。
‘白塔并非她的保护者。’
江稚打量了一眼金郑宇兴奋的模样，心想这家伙应该误会了什么，但她不打算解释。
“考虑得怎么样？”金郑宇期待道。
江稚垂下视线，像被说服似的，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向导的身份注定她无法拥有正常的生活，那何不干脆借力打力，试着靠自己多掌握一点权利。
她不想再做一个漂萍无根的人了。
站到了大众面前，或许就不会像其他向导一样入塔后失去声音，连是否安然无恙旁人都不得而知。
江稚低着头，软声道：“可是我不确定大家会对我感兴趣，有一张好脸跟机器炒作，就能得到人们的喜欢？”
金郑宇笑眯眯：“通常来说，是的，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么垃圾。”
“你不需要大家的真心喜欢，只要让人们的目光牢牢留在你身上就行了。”
江稚沉默了一瞬，莞尔：
“没错。”
那种东西，一点儿也不重要。
......
微米对江稚的作品很重视，只是公司最近在业内人人避之不及，想寻个好导演都难。
有资历的导演看不上执导网络电影，不介意的又怕跟微米扯上关系被迫进入吃瓜群众的侦探名单，挖出些他们不想让大众知晓的秘密。
总之就是一个万人嫌的地位。
无奈下，公司只好从内部挑选了一个过去没有过出圈作但稳扎稳打，业内口碑良好的现实向剧情片导演。
导演都选公司内部的人了，摄影跟美术指导等干脆也选择内部员工，便宜且好用。
群演配角的筛选工作交给了选角导演。
江稚担任女主角。
最后只剩下另一位重要主演的人选。
江稚打开手机，点进一个特殊的软件，下一秒，个人页面弹出上百道匹配申请，基本为C级和到B等级的哨兵，样貌、身高、体重、身体素质、性格特征......十多项数据都在信息页面上标注得明明白白，带着个人露出清晰眉眼的大头照。
.....太多了。
她不会要在接下来半年里同这些危险的家伙全部接触一遍吧。
江稚一瞬间有种想逃的冲动。
她微微闭眼，几秒后重新睁开，认真查看这些白塔安排给她的匹配对象。
第一位，面相太凶了，感觉会被强迫。不行。
第二位，体重太高，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万一突然失控了自己容易吃亏，也不太行。
第三位，性格冷淡，头脑聪明，不喜靠近异性。
江稚停下来，放大看了看，发现对方身高和样貌都过关，符合她故事里男主的外形设定，然而再仔细一看，江稚发现对方没有喉结，胸口鼓起的有点明显。
原来是一位女性哨兵，江稚尴尬划拉到下一页。
时间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
江稚把全部哨兵的信息看完，最后手指停留在第七十三位哨兵的信息界面上。
男性，实力平庸，有一张俊气的脸蛋，性格乖巧温顺，危险程度显示低等。
是一位天使狗类型的C级哨兵。
江稚犹豫了会儿，有些担心这危险程度与她普通人认知的是否会不太一样。
……算了。
既然已经决定，就不要再给自己留退路。
老实人，说不定更好拿捏些呢？
就在江稚准备上传挑选结果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来人很克制，轻轻一下就收回了手。
“谁？”江稚抬头，警惕的望着门外方向。
她居住的这间出租屋没有猫眼。安静了一会儿，江稚小心翼翼地拿起塔发放给她的防身用具——一支白色的神经刺激电击棒，靠近门边。
门缝打开，先是看见一角黑色的大衣布料，接着目光向上略过被衣物包裹住的胸膛，江稚的视线高度刚好在对方下颔线的位置，稍微向上，对视上了一双形状优越的眼眸。
眼睛像无机制的玻璃种，黑得出奇。
四目相对，江稚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
他是.....上周的那个疯子面罩人！
强烈的恐惧感扼住了江稚喉咙，她条件反射地想关上门回屋里，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那股力量礼貌而不失强硬地控制了江稚手脚周围的力场，令她无法付诸逃离行动。
他似乎是打量了江稚一眼，接着下移视线，停留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您好，我叫陆熙，对几天前冒犯到你的事感到抱歉。”
他说。
“我希望，第一次社会服务的哨兵对象，你能够选择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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