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5、第 5 章 太久没吃了

　　两个人翻了两座山到了青山镇。
　　昭蘅上次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被人当成了穿亵裤出门的变态。这次穿着玄门道袍，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集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蔬菜瓜果、布匹成衣、锅碗瓢盆……还有几个卖符咒法器的摊位。
　　昭蘅在一个卖符的摊位前停下来，仔细观察着。
　　摊主是个中年道士，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符纸：辟邪符、驱鬼符、安神符、招财符……每张符纸标价从一两到十两不等。
　　昭蘅问，“这招财符真的有用吗？”
　　中年道士瞥她一眼，“贫道修行三十年，画的符自然灵验。”
　　昭蘅点头，又问，“那如果有人买了没用，能退货吗？”
　　中年道士脸色一僵，“……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玄叶赶紧把昭蘅拉走，“你干嘛砸人家招牌？”
　　昭蘅若有所思，“我在调研市场。”
　　玄叶听不懂，却总觉得她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两人在集市转了一圈，昭蘅心里大概有数了。
　　符咒这玩意儿，成本低利润高，一张黄纸几文钱，画上几笔就能卖一两银子。
　　而且没有售后，买了无效是你心不诚，不是符的问题。
　　这生意，可以做。
　　但她不会画符啊。
　　此时，看热的弹幕开始支招。
　　［主播可以继续卖二维码呀。］
　　［对呀，反正他们看不懂，再说了，修仙界又没有315。］
　　［你也太损了吧，哈哈哈。］
　　昭蘅摇头，“骗人不是长久之计，我得搞点真东西。”
　　她又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系统背包里有网友打赏的符咒啊！
　　往生符、解毒丹、灵力护盾……这些都是真家伙，拿出来卖绝对没问题。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卖了就没了，她得留着保命用。
　　昭蘅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时，她看到一个卖吃食的摊位，上面摆着几笼热腾腾的包子。
　　肉包子！
　　那什么的晚点再说，昭蘅的腿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老板，肉包子怎么卖？”
　　“肉包子，五文钱一个。”
　　昭蘅摸了摸怀里的二两银子，一咬牙，“来十个。”
　　玄叶惊了，“你疯了？十个包子你吃不完的。”
　　昭蘅：“吃不完带回去给玄诺她们尝尝。”
　　玄叶沉默了，过了一会小声说，“……那能给我也尝一个吗？”
　　昭蘅大方递给他一个。
　　两个人蹲在路边啃包子，满嘴流油。
　　玄叶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半年都没吃过肉包子了……”
　　昭蘅看他这样，心里更坚定了要赚钱的想法。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就是想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吃上肉。
　　昭蘅三两口啃完包子，擦擦嘴站起来。
　　“走，去看看有什么能倒卖的东西。”
　　两个人又在集市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些东西：一沓黄纸、一只毛笔、一小盒朱砂。
　　一共花了五十文。
　　玄叶看不懂，“你要画符？”
　　昭蘅点头。
　　“咱们不是还没学呢？”
　　“学啊。”昭蘅理直气壮，“谁天生就会？”
　　玄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回宗门的路上，昭蘅一直在想怎么画符。
　　她不会修仙界的符咒，但它会现代的道家符咒啊。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试试总没错，万一管用呢？
　　昭蘅决定回去试试。

　　晚上，柴房里。
　　昭蘅铺开黄纸，研磨好朱砂，提笔凝神。
　　画什么好呢？
　　最简单的，平安符。
　　她回想了一下现代道家的平安符画法，深吸一口气，落笔。
　　一笔。
　　两笔。
　　三笔。
　　画到一半，符纸突然自燃，烧成了灰烬。
　　昭蘅：？？？
　　［主播这符威力挺大啊，直接自燃了。］
　　［菜就多练。］
　　昭蘅不服气，重新铺纸，再来。
　　又自燃。
　　再来。
　　又自燃。
　　一连烧了五张黄纸，昭蘅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她的画法不对，是她灵力控制有问题。每次画到关键处，灵力就会失控，导致符纸承受不住自燃。
　　玄叶趴在窗口看热闹，笑的直不起腰。
　　“你这是在烧火取暖呢。”
　　昭蘅瞪他一眼，“有本事你来！”
　　玄叶摇摇头，“不了，长老还没教到这，我不会。”
　　说起来，玄叶也挺惨，入门三年了，宗门不是被灭就是在被灭的路上，到现在都没学点真东西。
　　昭蘅吸一口气，继续画。
　　第六张没自燃，但画歪了，整张符看起来像鬼画符。
　　第七张，画完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无咎试着催动符纸，没反应。
　　失败了。
　　第八张、第九张、第十张……
　　直到深夜，玄叶都走了，昭蘅终于画成了一张勉强能用的平安符。
　　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催动的时候有反应。
　　昭蘅摊在床上，累得手都在抖。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她能成功了。

　　第二天，昭蘅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晨练。
　　玄苍子看她这样，难得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少蹲了半个时辰。
　　昭蘅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一有时间昭蘅就继续画符。
　　这次比昨天顺利，画废了五张后，成功画出两张平安符。
　　她试着催动，两张都能发光，但只持续了两三秒就灭了。
　　有进步。
　　第三天，她成功画出5张。
　　第四天，十张。
　　第五天，她已经能稳定画出平安符，且成功率达八成。
　　昭蘅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符纸，露出了资本家般的微笑。
　　弹幕开始期待她接下来的黑心叫卖。
　　［主播要发财了。］
　　［一张卖一两，十张就是十两。］
　　［玄门的伙食有救了。］
　　［话说，这直播能不能出个打赏功能啊，我们这边打赏，主播那边能收到实物，也算是为这些人做些贡献了。］
　　［就是。］
　　昭蘅想了想，觉得光卖平安符不够，她需要点儿噱头。
　　于是她拿出毛笔，在平安符的背面画了个小小的二维码。
　　玄叶看到了，不解，“你这画的是什么？”
　　昭蘅一本正经，“防伪标识，证明是本门正宗出品。”
　　玄叶：？？？
　　昭蘅拍拍他的肩，“你不懂，这叫品牌营销。”

　　昭蘅找了处风水宝地后蹲下，在面前铺了张布，上面摆着二十张平安符。
　　又在旁边竖了块牌子，上面写着：玄门出品，假一赔十。
　　玄叶蹲在旁边当托，心里忐忑不安。
　　“能卖出去吗？”
　　昭蘅信心满满，“等着瞧。”
　　一开始没人光顾，毕竟是个生面孔，卖的又是符咒这种玄乎的东西。
　　昭蘅不着急，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往生符，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里把玩。
　　往生符自带淡淡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符咒。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走过来，盯着昭蘅手里的符纸，“姑娘，你这符……”
　　昭蘅抬头，笑着说，“客官好眼力，这是本门镇店之宝，往生符。不卖，只展示。”
　　中年人：“……那你卖的什么？”
　　昭蘅指了指面前的平安符，“这些是玄门正宗平安符，每张一两银子，保平安驱邪祟，灵验的很。”
　　中年人拿起一张看了看，皱眉道：“这符……怎么画的歪歪扭扭？”
　　昭蘅面不改色，“这是古法，讲究的是返璞归真，太工整了反而是假的。”
　　中年人将信将疑，翻了个面，又看到符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
　　“防伪标识，玄门出品才有。”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两银子，“来一张。”
　　昭蘅收钱，双手奉上符纸，“客官慢走，灵验了记得再来。”
　　第一单，成交。
　　玄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有了第一单，很快就有第二单。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说家里最近不太平，想买张符驱邪。
　　昭蘅热情推荐，老太太也掏钱买了一张。
　　接着是一个年轻书生，说是要考试，求个心安。
　　昭蘅想到了自己最初的那六两银子就是坑蒙拐骗一个书生，良心有些过不去。
　　“贫道跟公子有缘，这平安符就送给公子了，愿公子金榜题名。”
　　“多谢姑娘。”
　　没一会又来一个大娘，给家里孙子买的。
　　不到一个时辰，二十张平安符卖得干干净净。
　　昭蘅数着手里的十九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玄叶在旁边已经看傻了，这就赚了十九两，都够宗门吃大半个月的了。

　　两人在集市上大肆采购：十斤猪肉，五斤牛肉，三只鸡，两筐鸡蛋，一袋白面，还有各种调料蔬菜。
　　一共花了五两银子，现在手里还剩十四两银子。
　　玄叶心疼的直抽气，“这也太贵了……”
　　昭蘅：“贵什么贵，吃进肚子里的才叫实在。”
　　两人大包小包扛了回去，立刻引起了轰动。
　　玄诺第一个冲过去，“这、这都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昭蘅：“肉，晚上加餐。”
　　玄诺眼睛都直了。
　　消息传开，所有弟子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堆肉咽口水。
　　玄苍子也来了，看着那堆东西，“昭蘅，这是你买的？”
　　昭蘅点头。
　　玄苍子拍拍她的肩。
　　伙房那个干瘦老头看到这么多肉，激动地手都在抖，“这么多……”
　　昭蘅撸起袖子，“我来帮忙吧。”

　　晚上，伙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红烧肉、炖鸡汤、炒鸡蛋、白面馒头。
　　弟子们排着队打饭，每人碗里都堆得满满的。
　　昭蘅蹲在墙边，端着一碗红烧肉配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旁边玄叶边吃边抹泪，“半年了，半年了……”
　　玄诺也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昭蘅师妹，这些肉是你买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昭蘅含糊说，“卖符赚的。”
　　“卖符？”玄诺说，“你会画符？”
　　昭蘅点头，“刚学的，平安符，一两银子一张。”
　　玄诺惊得筷子都掉了。
　　一两银子一张？
　　她们玄门的符，最便宜的才卖十文钱，还经常卖不出去。
　　昭蘅这……这是抢钱吧？
　　［玄门的人都太单纯了，主播教教他们怎么坑蒙拐骗吧。］
　　［昭蘅：从今开始，玄门符咒涨价。］
　　［主播开个培训班吧，教他们画符赚钱，主要是教教他们话术。］
　　对呀，可以教他们画符啊。
　　一个人画的慢，一群人画就快了。
　　而且这些弟子都有灵力基础，学起来肯定比她快。
　　昭蘅越想越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