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仙就氪金》一剑当歌

31、同归于尽 友人的音貌

　　“他、他走、了。”

　　静谧了几刻，谢灵时猛地听见除了天姬之外的声音，这声音结巴含糊，带着些隐约的熟悉。

　　“李楚，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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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时半晌都没得到回复，缓慢地站起身。

　　刚想行动就听一声扑通！

　　“呃！”

　　床上的人猛然从床上跌落，只见一双猩红的双眼恰恰好好跟谢灵时对上，突然的变故吓得谢灵时往后退了半步，又很快稳住心神，看向李楚正嗫嚅着的唇角。

　　果真不是他的幻觉，刚才的声音就是李楚发出的。

　　而李楚也睁大了双眼紧盯着谢灵时，他缓慢地张着唇，声音比起刚才要小上许多。

　　“…………”

　　听不清。

　　谢灵时往前靠了靠，听见他说：“救……救我……救……我……”

　　听清的瞬间谢灵时就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李楚是不是根本没有认出他来，还是慌不择人。毕竟他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能活到现在也全靠天姬对他身体的觊觎。

　　自救都做不到拿什么救别人。

　　谢灵时沉默了片刻，没做承诺，重新搀扶起李楚，想送他躺回到床上，却没成想却被李楚极其激烈地扭动给甩开。

　　来不及震惊李楚突来的大力，谢灵时就看到李楚自己扣着地面，爬到了墙角蜷缩成一团。

　　“我……”谢灵时跟上去想张嘴解释些什么，却见角落里的人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浮现出谢灵时的脑海，他垂下了眼眸沉默地退回到了床边。

　　两人隔了半个空间。

　　又过了很久，异常安静的屋子内响起一道声音。

　　“王城主会救我们出去的。”谢灵时面朝侧躺在床板上，散乱头发的遮挡下看不清神情。

　　角落的人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听没听见。

　　而自打李楚被送来后，天姬又接连消失了好几天，再次出现时是意料之外的虚弱。

　　像是刚跟谁打完架？

　　即便如此谢灵时也不敢放松，他警惕地挡在李楚身前。

　　天姬见状笑了笑：“谢阁主不必担忧，我对失败品可没有兴趣。”

　　谢灵时不语，身影坚定。

　　天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摸索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向他的方向。

　　谢灵时下意识做出格挡动作，又在看清东西的瞬间收回，快速地把轻飘飘的东西攥进手心。

　　那是一条缀着特别花纹的衣袍，衣袍上面还沾染未干的血迹。

　　握着熟悉布料的手微微颤抖着，谢灵时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起来。

　　不要叫他有什么事不要来吗，傻子。

　　“一个两个废物有什么值得你露出这副模样的，丑死了，跟那个人一样。”不等他泪珠落下，天姬就突然发狠起来，手指深深陷入谢灵时的皮肉形成凹陷，逼得谢灵时不得不抬起头。

　　“他们……不是废物，褚荣不是……李楚所有人……都不是”谢灵时忍着痛意反驳道。

　　“不是废物为何不救你出去，不是废物为何为了不可能的事情来像条狗一样对着我垂尾！他，还有那些人，你问他们是我逼他们吃下药的吗？难道不是他们自己求着要吃的，我只是满足了他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天姬捂着裂开的脸，只露半个眼睛盯着谢灵时，双手挡不住的地方已经能看到血肉白骨。

　　他的这具身体要用到尽头了。

　　不能再等了！

　　天姬踉跄了两步，给了谢灵时挣脱的时机，他伸手一把把天姬推开，朝着没有被关上的门跑去。

　　“想跑去哪里，谢阁主？”可还没跑出两步天姬就像鬼魅般出现在谢灵时的身后，轻轻地扼住了他的后脖颈。

　　凉意从谢灵时的头皮蔓延到脚底，四周的药人也感觉到了什么，开始发出不安躁动的声音。

　　天姬没有指望他的回复，也没有再废话，双手带着极强的压迫力按着谢灵时与他面对面的打坐下，两人周遭形成一道混沌的屏障，看不清但能清晰地听见谢灵时的哀鸣。

　　角落的人影缓慢地动弹着，药人也发出规律的声势，如同助威的鼓乐。

　　砰！砰！砰！

　　李楚用痛苦难忍的身躯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两人之间的屏障。

　　以卵击石的力道根本没有让天姬放在眼里，一改之前对谢灵时的温和，满眼疯狂地用魂体拖拽着谢灵时的魂体。

　　只差一点了。

　　就在谢灵时要被逼出自己身体之际，一道细碎的破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力道把天姬撞飞了出去。

　　“……咳咳。”竭力的李楚满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下一秒，‘谢灵时’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李楚脸上的笑还未消失，眼睛中就先浮现出熟悉的恐惧。

　　“咳咳……”李楚更剧烈地咳嗽起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被掐得铁青。

　　“去死吧，失败品。”

　　想说话的天姬却发现他控制不了谢灵时的嘴巴，怎么回事。

　　“要死的是你！”

　　在他惊疑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出谢灵时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留下来就不会死了吗，用不了一刻我就会一点一点吞噬掉你的魂体，到时候你将会体会到比死亡痛苦一万倍的感觉！可是连我那最骄傲的师兄都向我低头求饶的痛苦！”提起来那个人，天姬就恨得牙痒，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副要靠别人身体才能活下去的样子，都是他们欠自己的。

　　恍惚间，天姬看向自己之前身体的位置，却只看到一具白骨。

　　也许是没看到记忆中的脸让天姬有些恼怒，他把手里的人狠狠地摔了出去，□□砸向墙壁的声音即刻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痛感和对危险的害怕也席卷上他的心头。

　　“你做了什么！”

　　谢灵时意外地安静，天姬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腕上，他迷茫地低下头看见的是从上流下的血链。

　　静谧地空间里，‘谢灵时’双眼恐慌地捂上自己的嘴巴，却控制不住血的流逝。

　　谢灵时虚弱的声音从他脑海再次传来，“我说了要死的是你。”

　　天姬吞噬的速度远没有血流的速度快。

　　谢灵时平淡的语调让天姬感到恐慌，好像他真的会在这群废物至极的人手里。

　　他故作镇定道：“谢阁主何必搞得鱼死网破，我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你现在停下来我们可以共用这具身体，等我再找到一具天躯之体就离开 ，怎么样？”

　　“不怎么样，与你这样恶心的人共用身体还不如死了。”谢灵时魂体声音已经稳不住，却还是逞强地说道。

　　“你！”天姬语调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带着诱惑的语气开口：“难道谢阁主不想再见见跟你一同来的少年，还有这些失……药人，难道谢阁主想看他们都与你陪葬不成？”

　　谢灵时故作不解地反问：“褚荣不是已经被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