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追溯 突变14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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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被舱体内那双分明睁开的眼睛吓得大叫，手里的镇定剂脱落在地上滚了两下。
再是跃过一团迅速敏捷的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的动作突然缓下来，慢吞吞地将自己的脸凑近那白大褂的，眼眸透出的暗绿色仿佛照射在他脸上。
两张脸在纪爻面前相贴。
不明生物是绿眼睛陈季。
陈季好似看不到她，只忽地一把拽起白大褂，扔到另一头缠斗。
刚刚白大褂误触了手术舱开舱键，纪爻的手术舱外壳静悄悄地打开了。
陈季看起来不太正常，纪爻探头偷瞄了眼，迅速起身躲进旁边的床位底下，床位的帘子恰好能挡住她。
与陈季互殴的白大褂重新滚落到地上，手边正好摸到散落的眩晕枪，颤抖着朝陈季身上打了一枪。
陈季果然停顿下来，低头瞧了瞧刺进左臂皮肤的眩晕弹，抬起手慢悠悠地将弹头拔出来，仿佛只是在挑出一根令人讨厌的烂菜叶。
白大褂也不甘示弱，在这间隙接连发出射击，直到弹夹彻底空了为止。
陈季很不耐烦地躲了两下，飞扑过去将白大褂撕裂。
纪爻感觉头顶的床架子动了动。
有人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诊疗室内归于寂静，纪爻猜想那白大褂大抵是阵亡了。她刚刚瞥见地上还躺尸了另外两个白大褂。
陈季的嗅觉也异常敏锐，嗅闻到陌生的气味，便循着气息要一探究竟。
纪爻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陈季走了过来，且俯卧下身，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眼前的绿眼睛与纪爻印象中的小吉相差太多了。
陈季脸上挂着血，眼神光透露出冷冽的杀戮冲动，身上散发出一股股血腥味道。
怎么都无法将这人与老太太带大的孙孙小吉联系起来。
纪爻与陈季对上视线。
“……嗨，小吉。”
眼前的人仿佛触到某种开关，眼神光忽地黯淡下去，垂眸思索片刻，起身离去。
纪爻观察到陈季最后的身影有一种难以察觉的轻颤。
不一会儿，诊疗室内彻底没了声响，陈季消失在灰暗当中。
在这个频率环境当中，纪爻也依然没有在小吉身边看见小吉奶奶。
“孟五尧。”
纪爻轻喊一声。
“平……平民？！”
“陈季……陈季应该是走了吧？”
孟五尧轻声问道。
“嗯。”纪爻爬出来。
诊疗室的灯坏了，纪爻在手术舱边的柜子里找到一个手电筒。
她先把那半瓶水拿回手上，以免频率又不知乱窜到哪里。
纪爻检查了诊疗室内的其余手术舱和床位，都空荡无人，只有地上那三个白大褂的尸体。
布置与4-A33诊疗室无异，每次频率环境切换，都是针对同一地点的不同时间坐标。
诊疗室深处那扇合金门大开，纪爻走进去看，里面一片狼藉。
除了散落一地摔碎的瓶瓶罐罐，更醒目的是一个散发出刺鼻气味的大池子。
池子里面装灌着不明液体，旁边散落一团被挣脱的锁链。
而池子旁边放置了一台操控台，操控台前的显示屏还亮着光：
当前时间：μ1815年4月5日08:17。
4-A33实验组1组人员：吴驰，霍盖，瞿斯。
4-A33实验组2组人员：邓司，尹剑，邱饶。
4-A33每日轮班安排：
1组：20:30-08:30
2组：08:30-20:30
4-A33实验组当前研究对象：陈季（4A3317980813）。
纪爻点开一个名为“4-A33实验资料J001”的压缩包。
果不其然几个小字：“请输入密码”。
孟五尧跟进来看了看：“啊，平民，我们要不要先逃出去？他们早上八点半换班……小吉逃了，人死了仨，我们两个被通缉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被通缉？”
“啊，就是被NPC追捕啊，就像我们被撵出三楼一样。”
纪爻从柜子里找出医用手套，迅速戴上，检查翻看三具尸体身上的携带物。
“逃不掉。不如搜点东西。”
孟五尧扒了扒满是血迹的白大褂衣服，“这衣服也没法穿了……”
诊疗室，或者说是实验室，总之不是更衣室，没有供他伪装的干净医护服。
呆头鹅伪装计划泡汤。
孟五尧看到显示屏上的年份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看来他也已经意识到了频率环境会随机切换。
“你不如祈祷一下，我们会在八点半之前切回原来的频率。”纪爻说。
“……哎呀。”
“这个小吉也真是的！啊，刀完人就跑，自己倒是很能躲嘛。”孟五尧边喃喃，边扒拉能躲藏的地方。
他又往门口瞧了瞧，“全是NPC……我要是有小吉那能耐，早就冲出去了。”
纪爻不予理会，倒是从白大褂身上翻出一瓶不明喷雾。
[恭喜天命者{伪装酵母}解锁[强健喷雾剂]*1]
[物品信息：使用后可在短期内强化四肢力量，剩余18mg，建议每次2ml。时效不明，副作用不明。]
另外两个白大褂身上也有同样的喷雾剂。
纪爻口袋塞不下了，将另外两瓶甩给孟五尧。
随即翻箱倒柜，也没找到纸质资料。
“你找到地方躲了吗？”纪爻问。
“啊……池子里！对，躲池子里，这池子里的液体不是透明的。”孟五尧说。
纪爻：“这样不会死掉吗。”
纪爻拿出一罐压缩食品塞给孟五尧，再把水塞进裤兜里，拿出强健喷雾剂，抬头示意：“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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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八点半，纪爻和孟五尧四肢攀在暗室的房顶暗角。
孟五尧表情僵硬：“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突然掉下去怎么办？”
纪爻：“那就掉准一点。”
“啊？”
“砸晕他们。”
诊疗室门开了。
脚步声逐渐放大。
邓司：“怎么不开灯？”
邓司：“人呢？”
邱饶：“灯坏了，组长。”
邓司：“陈季这家伙怎么又跑了？！”
邱饶：“组长！陈季这次还杀了人……”
尹剑：“一组的人都死了。”
邓司：“为什么没人按警报器？！”
尹剑：“稍等……警报器坏了。”
邓司：“……真是头疼，我早说过陈季这鬼家伙危险的很，让他赶紧扔去五楼，这个吴驰愣是不听，非要留着研究！这下好了吧，去地府研究去吧！你们俩赶快去，去紧急中心汇报一下情况！”
邱饶：“您一个人留在这……会不会不太安全？”
邓司：“让你们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邱饶：“好……好的组长，我们这就去。”
门无声地开了又关。
邓司跨过三具尸体，进入暗室，来到操控台前。
页面停留在轮班信息那一栏。
邓司点开旁边名为“4-A33实验资料J001”的压缩文件，输入密码。
输入时没有发出声音，纪爻只能看见他的手指动作了整整十下。
打开文件后，邓司又操作了些什么，最后显示屏上出现“传送成功”四个大字。
最后显示的时间是μ1815年4月5日08:42。
显示器息屏。
“把陈季找出来送去五楼，资料已经发过去了。”邓司传音给耳纹识别通讯器另一头。
邓司踹了一脚大开的暗室合金门，随即离开了。
“都……都走了吧？时效好像过了我我我撑不住了——”
孟五尧坠落。
耗尽最后一点药效，安全着陆。
纪爻平稳下跳，落地后唤醒系统，使用一级意志力的“追溯”功能。
[已启用｛1级｝意志力〔追溯〕]
[当前房间为｛4-A33｝号，时间为μ1815年4月5日08:44。]
[正在为您追溯过往：｛4-A33｝号房间，μ1815年4月5日，07:44—08:44。]
[第四层追溯次数已使用，该楼层将无法再使用该功能。]
纪爻感到头脑发胀，眼睛模模糊糊，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得明亮。
她努力睁开眼，合金门是关上的。
纪爻伸出手，透明的手臂穿透过合金门。
啊，原来是魂穿。
身后发出扑棱扑棱的水声，纪爻转头一看。
一池金色溶液咕噜咕噜冒气泡，浸泡在池子里的人躺仰着，露出一颗摇摇欲坠的头。
瞿斯：“盖儿，你说吴总最近研发的这玩意儿真有效吗？”
霍盖：“嗯？你说‘突变14号’？”
他坐在操作台前调试参数，片刻后伸出手按下启动键。
池子里的人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紧身衣，眼睫毛仿若流苏遮合住那只眼。
瞿斯扶着椅子坐下，熟练打开观测仪器，“嗯哼，突变14号~让我来看看这组数据怎么样。”
金色溶液加速翻滚，纪爻走近看，池中有几只机械手向陈季伸过去。
“明天再看呗，不是才过十二个小时？”霍盖打了个哈欠，“你喝果汁吗？”
瞿斯嘁了一声，甩手道：“不喝，不带。”
霍盖目光不移，盯着显示屏上的机械工作流程同步预览，“啧，别啊。我请你喝呗，最新款‘梅茄兰’呢。”
又补充道：“正好我把下个流程赶赶，咱俩明天能早点下班！”
瞿斯：“……好喝吗？好喝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霍盖：“哼，知道你想问什么，梅茄兰果汁是五楼的杨副手最新研制的，对意志力提升有帮助。”
瞿斯提起了好奇心，“什么口感？”
“我也还没喝过呢。”霍盖瞥了他一眼，“据说跟新鲜杨梅汁有的一拼。”
瞿斯开朗一笑，起身道：“行，成交，我这就去给你带。”
瞿斯离开了诊疗室，除了魂穿的纪爻，室内只剩下被禁锢于金池中的陈季，以及霍盖。
池水奔涌的声音隐隐盖过了某种奇怪而突兀的声响。
但纪爻离得近，耳朵也尖，反正没人看得见她，她干脆凑到陈季身边趴着看。
除了刚才受操控紧捉上身的机械手，原来陈季的手腕上还铐了锁链。
沉重的锁链拖拽着陈季的双手，使得整个人被迫伏于池中。
此时陈季依然闭着眼睛，却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暴动淹没在金池之下。
而霍盖正加速控制机械手对其身体数据的获取。
他没有注意到，机械装置正在隐蔽的金色池水中，与一股强势躁动的力量相互对抗。
池子甚至微微震动，旁边标识着“突变14号”的空玻璃容器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叫。
陈季睁开了那只暗绿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追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