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传记》银绿蛇

6、巫师，魔法

　　“梅林在上，萨拉查！你又捡了什么回来！”
　　在一个圆月朗朗的夜晚，一堆废墟之下由魔法制造的空间里，一个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女声几乎就要冲破这片天空。
　　被称作萨拉查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只铺了几个垫子的木板床前，床上还躺着一个女孩，因为已经喝过了魔药脸色已经好上了许多，已经看得出红晕了。
　　“咳。”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萨拉查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故作镇定地回过头，看向简直就要怒发冲冠年轻女人：“赫尔加，我可以解释——”
　　“哈，解释！”
　　年轻的女士把手中的铜水壶重重的砸在了身边的木桌上，还不忘给躺在板子上的女孩补一个静音咒。
　　“这里不是孤儿院，萨拉查！看看吧，这个月的第3天，你捡了5个孩子！”
　　“我们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不是吗？他们都是巫师界的未来。”萨拉查试图安抚，但看起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赫尔加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无论是为了什么，萨拉查，随着教廷和巫师的冲突愈发的激烈，这样的孩子一定会越来越多，我们不可能养着他们所有人。”
　　萨拉查沉默，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当他看见了，他就不能不管。
　　“赫尔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一个，足以说服其他人的理由，以招揽更多的人，巫师界的未来只有我们4个是不够的。”一个穿着骑士装的金发青年慢慢走进来，他的手搭上了萨拉查的肩膀，那双如天空般广礴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我想，我们要建一个学校。”
　　“学校？”
　　一个飘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青年被包裹在一件黑袍当中，银色的头发自然的披下来，幽深的紫色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教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们可以给这些孩子一个容身之所，但却未必能够很好的教导他们成人。”
　　“这只是一个想法，或者说提议。”戈德里克真诚地说——这时候，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他的头发一样耀眼，“罗伊娜，在它真正的可以被落实以前，我们可以去学。”
　　“萨拉查，你看起来并不惊讶。”罗伊娜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红眸少年。
　　“巫师当中的传承一向只存在于家庭教育或者导师，这些知识并不普遍的被传播。一旦这些知识的拥有者死去，那么那些知识就将彻底失传。”萨拉查轻轻地说，他的眼睛一一略过戈德里克，罗伊娜和赫尔加，“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巫师的传承将彻底断掉。”
　　赫尔加叹了口气：“我无法否认，但这将侵犯到很多家族的利益，而且我们知识并不全面，我们甚至还要说服那些利益至上的家族，从他们那儿得到知识。”
　　“知识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罗伊娜说，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她的双眼，“我们很难去说服那些家族。”
　　“我考虑过。”萨拉查镇定地回答，“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牢固且安全的阵地，为了保护我们未来的学生们。”
　　“嘿，萨拉查。”戈德里克有一些无奈地笑了，“我们是在试图说服罗伊娜和赫尔加，而不是告诉她们我们的决定。”
　　“哦。”
　　萨拉查撇开视线。
　　这下赫尔加和罗伊娜也笑了。
　　“你根本没打算等我们决定吧，萨拉查。”赫尔加摇摇头调侃。
　　萨拉查继续面无表情，但掩盖在黑发下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红：“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
　　——我相信你们不会驳回我的决定。
　　正在戈德里克大笑，萨拉查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身后的一些动静拯救了戈德里克——是那个萨拉查新捡回来的女孩醒了。

　　当我终于从沉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这张床上，如果它可以被称之为床的话。
　　我的嘴中还蔓延着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还有，一丝甜味。
　　睁开眼睛，烛光并不刺眼，我看清了面前站着的4个人，带我回来的黑发红眸少年，看起来很阳光的金发蓝眸的青年，看起来很温暖的浅褐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的女子，看起来神秘又阴沉的银发紫眸的青年，这种配色相当眼熟，以至于让我隐隐有一种怀疑。
　　——但怀疑之所以是怀疑，正是因为它几乎没什么依据。
　　“感觉怎么样，孩子？”
　　那个浅褐色头发的女子的声音正如她的外表一样温暖，特别是那带笑的眼睛，让我有一种想要靠近甚至倾诉的感觉。
　　但我不想说话，将近一年的沉默，几乎就要侵蚀了我的语言系统，何况古英语并不是我的母语——我只是摇了摇头。
　　“我是莱昂哈特 (Leonhart).”很像骑士的金头发青年看起来在试图让自己的笑容更稳重可靠一点——但不太成功——然后他伸手介绍他的同伴——
　　先是红眼晴黑头发的少年：“他是塞弗林 (Severin)，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和蔼——！”
　　“抱歉，失礼。”塞弗林把莱昂哈特勒倒在地，然后似乎很优雅并礼貌地向我致意。
　　“啊，嗯……”我有点词穷，这和语种没有关系，因为私以为就算换成我的母语，我也并不能体面地作出回应，或者精准地描述自己的情绪。
　　剩在两位女士看起来并不意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们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额，乐见其成？
　　错觉吧……
　　我有点不确定的想。
　　莱昂哈特终于从塞弗林手下挣脱出来，他笑得一脸阳光并似乎准备继续介绍，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两位女士都没有给她机会——
　　“诺克顿 (Nocturne).”银发青年在莱昂哈特开口前快速地说。
　　最后一位浅褐色头发的女子更直接一点，她拿过一块点心——我完全没看到那是从哪来的——堵住了莱昂哈特的嘴，然后笑着看像我，慢悠悠地自我介绍：“桑德维尔 (Sandwell)，初次见面，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女孩——”
　　“……魔法。”我愣了愣，这个词我听懂了。心底下有一点点小欢喜迸发开来，然后蔓延到我的整个心房。
　　魔法。
　　我在心底默念。
　　那一时刻，我好像看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拿着仿制的魔杖，在半空中描绘着，释放不存在的魔法的女孩。
　　现在，我真的来到了这，来到了这个奇妙的世界。
　　即使这只是一张单程票，对我来说，也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