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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拔除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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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潞:“那王爷回来后得知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碧华抿一下唇:“我想想,这事发生的时候我七八岁,还是已经在府里当差的哥哥姐姐回来后分析的。”
她皱紧眉头想了好一会:“王爷回来得知后,好像没有发火,不过很是异常,我哥说王爷当时好像遭受的大打击。”
原潞眼睛一闪:“大打击?”
王爷是被皇帝召唤进去的,是皇帝对王爷说了什么?‘
“好像王爷当天晚上在书房坐了一整夜,第二日出来先是把娘娘派来的人送回宫,然后让管家把府里的人都叫到小花园,打死了很多丫鬟小厮。”
说到这,碧华靠近原潞,似乎有些害怕,“就埋在小花园里。”
原潞顿时汗毛立起。
那里的花开的很是艳丽,竟是因为底下埋了许多尸体的原因吗?
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原潞。”
碧华欲言又止,很是犹豫的看着她。
原潞疑惑:“怎么了吗?”
她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终还是沉默的摇头。
“等会我要回家一趟。”
潜在意思是赶客。
原潞不禁有些伤感,自从她们依次离开外院后,情感越发少,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是不是好友关系。
碧华注视着原潞离开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二人的身上。
坐着的人一半亮一半暗,走着的人在门打开后,完全站在阳光下全身晒着。
原潞去小花园。
芸荟和巧可被盼希审问,管事安排了新的人去清扫,原潞打算去看一下。
按照她看过的刑侦电视剧,依稀记得罪犯最后都会回到案发现场,她想去守几天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小花园恢复了往常的安宁,涵姨娘小产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唯有路过的丫鬟小厮凝重的神情还表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原潞径直走向扫地的丫鬟,她看起来才十岁出头。
“今后都是你来负责吗?”
丫鬟一抖,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发声的原潞,懦懦的点头。
原潞扫视她一眼,脸上尽是害怕。
丫鬟被她注视许久,身子开始满满颤抖。
原潞看向艳丽的花朵,她在害怕什么?
原潞的视线一移开,丫鬟明显的松一口气。
“你在害怕什么?”
原潞只是简单的询问,丫鬟直接短促的尖叫一声。
“啊!”
原潞都被吓一跳,她心一抖,伸手抚着心口,心中更是疑惑。
她皱起眉,厉声:“你怕什么?!”
丫鬟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
丫鬟大抖一下,豆大的泪直接流下。
原潞抚着额头,算了,还是个小孩,她耐心询问下吧。
想着,原潞的表情从严肃转变温和:“你在害怕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
丫鬟吞咽一口口水,怯怯出声:“原潞姐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不说话,只是恍了神。”
恍了神,这种糊弄人的话都说得出口,看来还是她的威严不够。
原潞心想。
“我看起来是傻子吗?”
丫鬟随即一愣,立刻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没有这么想您……”
原潞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直接让她痛呼。
她拖着人到树下。
“你若是发现什么关键信息,说不定就能进内院。”
丫鬟下意识一喜,眼睛睁大:“真的吗?”
脸上带着笑容,她大着胆子看原潞的脸。
其实原潞的名字在王府里传遍了,粗使丫鬟都知道她凭借一个机会成为人上人。
如果是别的丫鬟说这话,她可能不相信,但是原潞说这话,她就有些相信,毕竟她的好朋友碧华也进了内院,还在犯错被赶走后又留在内院。
“其实是有些流言。”丫鬟踟蹰。
“什么流言?”
丫鬟东张西望,确定附近没人后,凑近原潞的耳边:“涵姨娘流产是鸢姨娘下的手。”
原潞皱眉:“鸢姨娘早就死了。”
丫鬟下意识往身后看,然后回头:“但是鬼魂一直留在这啊,王府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肯定是她的阴气太甚,导致王爷他身子…咳咳。”
原潞懂了,然后无言以对。
古代人胆子都挺大的,主子的事敢议论,主子的身体敢说,怕鬼也敢说。
“这流言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鸢姨娘死了这么久,突然被推出来,她联想到了伺候过鸢姨娘的珠华。
“一直都有啊,只是涵姨娘的……没了后,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那最近有谁在小花园停留了很久吗?”
丫鬟摇头:“谁敢来啊。”
原潞见她只知道流言,眼神里迷糊,明白她什么都不知道,安抚她好好干活,赏了些银两就离开了。
她去找珠华了。
珠华在很偏僻的院子里扫落叶,因为鸢姨娘被提出来,曾经伺候过鸢姨娘的珠华就被视为不详,被管事打发的远远,洽谈丫鬟也生怕挨近点就会倒霉,所以这段时间珠华一直都是一个人。
“珠华。”
原潞叫唤一声,珠华停下动作看向她。
“原潞姑娘,您是还有事找我吗?”
珠华语气平平淡淡,眼神却笃定原潞会来找她。
原潞:“对于鸢姨娘,你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珠华环视一圈,手里紧紧抓着扫帚,靠近原潞。
“你和我很像,我跟在鸢姨娘身边的时候,头上穿金戴银,身上绫罗绸缎。”
她注视着原潞,眼睛虚虚的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亦或者是在怀念。
怀念结束后,她定睛看着原潞,嘴唇靠近她的耳边,说话吹出来的暖风令她起鸡皮疙瘩。
“孩子是王爷做的。”
话毕,原潞浑身一寒颤。
她看向珠华的眼睛,她移开视线不和原潞对视,漂亮的眼睛好像被蒙上一层雾,带着一层死意。
原潞皱紧眉:“你是不是有什么……”
珠华摇头:“原潞姑娘,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该走了,我还要打扫卫生,要是活干不完我就吃不了晚饭了。”
珠华拒绝之意言于表。
原潞脑海里不断环绕着珠华刚刚说的话,不论是真是假,她要先告知王妃。
于是,她离开了。
结果晚上她就得知一条信息,她当场觉得阴风阵阵。
珠华死了。
消息是溪雁带回来的。
“珠华上吊自杀?”谢安凝一字一顿。
“是的,奴婢仔细探查过,确实没有第三者的痕迹。”
春莺:“怎么会?她不是刚和原潞说……”
她顿住,心里惴惴不安:“不会是王爷下的手吧?”
谢安凝眼睛犀利,厉声:“慎言!”
春莺立刻低下头,明白是自己失言:“奴婢知错。”
溪雁坦言:“如果是王爷的手笔,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众人看向溪雁。
溪雁:“王爷一直在外未归,听闻远阳生疫。”
谢安凝蹙紧眉:“何时传来的消息。”
溪雁:“谢府刚刚派人传来的,说王爷在远阳需要王妃的帮助。”
原潞看一眼溪雁,又看向谢安凝,心中不好的预感喷涌而来。
“找我要银两?”
溪雁点头:“是的,谢府说至少需要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
春莺声音尖锐:“五万银两?”
谢安凝脸色难看。
春莺脸色宛如吃了狗屎一般:“这不就正好是谢府给王妃的现银吗?”
谢安凝撑起手抚着额头,喃喃:“他这是打算逼宫吗?”
原潞一惊。
这么快就要逼宫?
原潞不敢说,担心自己引火上身,她看向溪雁,她似乎有疑问要询问。
“王妃,太子如今在京城,他一定会死死盯着王爷,王爷现在肯定是在远阳,远阳距离这骑马快行都要半旬,王爷这举动不就意味着他放弃您了?”
谢安凝没有说话。
原潞这才串联起来,恭王爷这是把软肋都拔除了。
宫里的惠妃算是太子的小娘,但是王府里的人就全是弃子。
春莺惊慌失措:“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她难以置信,可一切却早有迹可循。
“莫慌。”谢安凝起身,“我放你们良身,你们离开吧。”
原潞看向她,这是打算自己等待吗?
“这怎么可以?”春莺拒绝,“奴婢这条命就是你救的,奴婢这个人一辈子都会追随您。”
春莺抹着眼泪。
溪雁一脸倔强,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表情表明她不会离开。
谢安凝转头看向原潞:“我知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就离开吧。”
原潞咬唇,随后大着胆子和她对视,说出自己的想法:“王妃是打算离开吗?”
春莺仰头看向谢安凝,很是惊喜:“真的吗?”
谢安凝却双眼犀利的看向原潞,眼神带着审问。
原潞跪下:“王妃,虽然奴婢追随您的时间较短,可是奴婢很感激王妃给了奴婢一条路。”
她垂下头,姿态很是低。
谢安凝长叹一口气:“原潞,可是你背后有人,我不能带你走。”
原潞呼吸一骤,她没想到谢安凝竟然知道。
她紧张的心脏砰砰跳。
“我也无意追问你背后的人,不过你的契书我就归还与你,很快我们就不会有机会再见。”
原潞听此,她朝谢安凝磕一头:“奴婢谢王妃怜悯。”
谢安凝看一眼春莺,春莺到里间,出来后手里握着一张纸,递上去。
契书转交给原潞,她手抖着接过,没想到这么容易她就拿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谢安凝:“等会我命令你再去官府销核。”
“奴婢省的。”
谢安凝点头:“不过,还需要你帮忙,他需要你做什么,你就直接告知我安排吧。”
她担心原潞背后的人会坏了她的计划,打算借她背后之人从中计划。
原潞明白谢安凝的意思,辞退后在三人的目光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