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狗皮膏药》木迟之

10、第 10 章

　　岑羿睡眠很浅，听到一点声响都会醒来。
　　刚眯上眼，楼下客厅传来异响，他心一惊，厉夜这家伙又在搞什么？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掀开空调被，借着微弱的黄色灯光，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
　　“啪嗒！”
　　伸手打开一楼的灯，客厅瞬间通亮。
　　“你怎么了？”岑羿抬起脚丫，轻轻踢踢厉夜弓起的后背，“哎，你别装死呀。这招对我不管用了。”
　　他继续踢了几下，厉夜还是一动不动。
　　岑羿心顿时发慌，他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岑羿走上前，弯下腰，看向厉夜，厉夜眉头紧皱，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
　　厉夜紧紧咬着嘴唇，感觉有人靠近，用力抬起头，“我……肚子疼得厉害。”厉夜声音微弱，几乎听不清，“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岑羿见状，立刻蹲下身，手背轻触他的额头，“这么烫，得赶紧去医院。”他迅速起身，拿起手机拨急救电话，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与担忧。
　　急诊科，什么时候都是满人的。
　　医生给厉夜初步检查，确认是食物中毒。挂完几瓶药水，岑羿叫了车，回到住处。
　　这时，已接近天亮。
　　岑羿睡意全无，他走向客厅，厉夜睡得正熟，昨晚他一晚没睡吧。
　　岑羿站着，看着眼前这个‘傻子’，昨晚都叫他不要吃了，非不听，还把那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吃个精光，说是不能浪费食物，还说这是第一次为他做的饭，更不能浪费。
　　这人真是不仅失忆了，还更傻了。
　　清晨气温较低，伴随着风，让人不禁有些凉意。
　　岑羿拿起沙发角落的浅黄色毛毯，轻轻盖在厉夜身上。临走前嘟囔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回到卧室，岑羿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书店。但想起昨晚医生交代的，“病人这次伤到胃了，要注意饮食，一日三餐要按时吃。”
　　岑羿无奈地下楼，来到一包子店，卖早餐的人起的就是早，现在才5点，已经把所有食材都备好了。
　　笼子上的包子散发热气，饺子和各种颜色的发糕也摆上来了。
　　“您好，要点什么？”一带着白色食品帽子，带着口罩，穿着印有‘三津汤包’围裙的小哥笑着问，眼角有些许细纹，眼底下有些青黑，但声音却很洪亮，充满精气神。
　　“一份小米粥，2个青菜包还有2个酸菜包，包子麻烦分开装。”
　　岑羿刚说完，店小哥就把他要的打包好，双手递给他，微笑着说：“您拿好。”
　　付了钱，岑羿提着早餐，回到302。
　　厉夜还没醒。
　　“真能睡。是猪吗？”岑羿轻叹一口气，把早餐放在餐桌，随之朝客厅喊：“喂，起来，吃早餐。”
　　厉夜缓缓睁开眼，看到岑羿站在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尴尬。岑羿不时抬头看向厉夜，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厉夜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昨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岑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说呢？”
　　岑羿静静等着厉夜，看他这次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哭哭唧唧。
　　“既然我这么麻烦你，不如，我嫁给你好了。”厉夜笑嘻嘻继续说：“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失忆了，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要是我以后恢复记忆了，把你忘了。你不是很亏？”
　　“我嫁给你，就算我真的忘了你，有这层关系在，我也会跟着你。至少，能给你些经济补偿，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厉夜眨巴眼，期待溢满眼眸。
　　这人失忆了，还变的心肠好了？！这么会为人着想了？
　　大学时，岑羿让厉夜离自己远一点，非不听，还凑得更近。
　　岑羿扶额无奈说：“我觉得，不好。”
　　起身离开，走到玄关，换好鞋子。
　　“我那双绿色的拖鞋呢？”岑羿看向厉夜，“是不是你弄的？”
　　厉夜喝完小米粥，舔舔嘴角的一颗小米，一顿满足后，缓缓说：“不是。”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岑羿平静地说。
　　眼神很平静，但语气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压。
　　“是……我”厉夜见岑羿黑着脸，连忙解释：“这不是位置不够用吗？”声音小得只能自己听见。
　　岑羿瞥了一眼放鞋的地方，位置不够用？五层的鞋柜只放了1层，还只放了3双鞋。
　　“估计是我眼花了，把1双鞋看出了好几双。”
　　“我看你不是眼花了，是脑子没好。”
　　“那估计是。”
　　岑羿不想和这家伙再贫下去，拉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日出门比较早，坐上第一班18路公交，加上是周末，人更少。
　　岑羿踏上公交车的那一瞬间，渗入骨髓的凉意袭来，他猛然一机灵，抖了抖，“忘带防晒衣了。”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凉风掠过，岑羿随之打了个喷嚏。
　　昨晚他也一晚没睡，天蒙蒙亮就出门，当老板和打工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死，都要干活。
　　缺失睡眠，体抗力自然是比往常要低些。对于岑羿，那低的倍数要加大几倍。
　　“小伙子，感冒了，就不要出来蹦跶了。”一坐在爱心座位的大爷缓缓说道。
　　幸好岑羿带着口罩，不然估计大爷还要加上一句：“感冒了，还不戴口罩，真自私。”
　　岑羿微笑着朝大爷点点头，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路上的车子少些，18路比往前早了5分钟到站。
　　岑羿刚打开店门，
　　“请问，您这里招人吗？”
　　一颤抖的男孩声从身后传来。
　　岑羿放好钥匙后，转身望去，一穿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的男孩正看向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闪躲，像是害怕被人这样看着。
　　“你是？”
　　“我想找个工作，有口饭吃就行。”男孩抿了抿嘴角，继续说：“我是孤儿，和爷爷一起长大，爷爷去世了，来这里投靠亲戚。”男孩低下头，“亲戚把我赶出门。我没有地方去了。”
　　“你先进来吧。”
　　岑羿带男孩来到书店的休息室，放下一杯水，“你先在坐一下。”
　　到附近店里，买了一份肠粉和几个包子。
　　“你先吃点垫垫。”
　　男孩不敢去拿，怔怔地望着那些吃的，眼都不眨，不停地吞咽口水。
　　岑羿拿起一个包子，递到男孩嘴边，温柔说：“给你的，吃吧。”
　　男孩轻声说：“谢谢。”颤抖地伸出手，一把拿过包子，一口咬下半个包子。嘴巴鼓鼓的，眼里泛着光，咀嚼边说：“好吃，真好吃。”
　　岑羿心里发酸，也不知道他饿了多久。把水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了。”
　　把桌上所有都吃完了，男孩恢复了些起色，说话声也大了些。
　　“你这招人吗？”男孩再次问。
　　岑羿的书店不算大，他自己一人完全能搞定，但看着男孩那期盼的眼神，他改变了主意，“招的。”
　　“太好了！”男孩兴奋地喊起来，“那我可以吗？”
　　“我不要钱，给饭吃就行。”他真的太担心岑羿不要他了，手指着自己急忙说：“我很听话的，也很能吃苦。”
　　岑羿抿嘴一笑，点头说：“那你留下来吧。”
　　“你现在几岁？”
　　男孩掏出身份证，“我还差一个月满16了。”
　　岑羿接过身份证，看了眼男孩，确实是本人，轻开口：“岑运。”
　　好巧，和他一个姓。
　　“恩恩，是我。”岑运连连点头，“我问过了，很多地方都不要童工的。”
　　未满16，那他可能还在上学，岑羿把身份证还给他，问：“你辍学了？”
　　“我读完初中就不念了。一直在农村，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大城市。”岑运的眼睛亮了。
　　大城市，是很多人的向往，但却又是很多人的囚笼。
　　“工钱我会付给你，一个月3000。你就住这里吧，我到时买个木床和桌子，把这里布置一下。”
　　岑羿上下打量岑运，“你身上这身有些味道了，你简单冲洗一下，我等会带你去买身衣物。”
　　“冲洗的，在这。”岑羿指着休息室的隔壁。
　　岑运看着岑羿，疑惑地问：“大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岑羿拍了拍岑运的肩膀，“我也姓岑。”
　　“啊？”
　　岑羿轻笑一下，“相遇便是有缘，能帮则帮。”

　　岑运身上的白T恤泛了黄，裤子膝盖那有几个破洞。
　　到了商场，岑羿给岑运买了3套衣服，“你身上的这套就不要了。”
　　岑运点头说：“好。”
　　岑羿回到书店，厉夜正站在书店门口。
　　见岑羿回来，并没有因为岑羿挂他电话和等了一上午而不高兴，反而笑嘻嘻走过来，“你回来了。”
　　余光瞥见岑羿身旁的岑运，脸色瞬间变得黑起来，指着岑运问：“他是谁？”
　　“你在质问我？”岑羿冷声说。
　　“让开！”拍开厉夜的手背，走了过去。
　　“你果然喜欢年轻的……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