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林敏枝案：晒不干的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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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部地下，内室。
“对...对不起...对不起......” 椅上的前高中生含糊地重复着一句道歉。
“林敏枝、林敏枝、听得到吗？” 栾柠尝试与男鬼沟通良久，一无所获。她叹气：“看来他的听力还没修补好，走吧！” 她领着解悬去往人间。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与人类社会的接壤地是个丧葬用品店（既赚人间钞票也赚地府冥币），店主是只变色树蜥，常以男女老少不同面貌示人，唯一不变的是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当栾柠从她的地窖口钻出来时，妇人朝栾柠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当栾柠后面的少年出现，并且她看见那个人类拍了拍神兽大人的肩时，树蜥无意识地捏扁了手中的元宝。
【罢了，神兽大人的考虑吾等不理解也是正常的。...等等，他在看我？】慌乱稍纵即逝，妇人沉着地一作揖，目送一人一神兽挥手招了辆黄色面的。
“你刚才...为什么要拍我的肩？”解悬坐上车才问，这对他来说是初体验。
“嗯？”栾柠回忆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在花圈店里的时候吗？我看见你的衣服沾上灰了。抱歉抱歉！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她满脸真诚地合十双手。
“没有...”
“嗯？” 女孩睁大眼睛用眼神表示她并没有听清男孩的话。
解悬转过头望窗外：“没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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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中学校门外，午休时间。
熙熙攘攘的学生涌出校门，兜底厚的会带三两个同学上附近的拉面馆吃牛肉面，但大多学生都聚集在校门口的小摊贩身边，他们忙着争抢三轮车上的糕点零食，谁也无暇去注意——
人潮中逆流而上、企图混进校园的两道身影被便宜（衣）行事的门卫大叔揪了出来。
“你说你们是这儿的学生？校服都不穿我怎么信你？”
......
“没晒干？就咱们这儿的天气你半夜洗，俩小时就给你吸成干货！还有你弟这一头白毛是怎么回事？咱学校规定不让染头！”
......
“天生的？是病？那不好意思啊当我没说。但一码归一码，没校服就是不让进！赶紧走赶紧走！”
铩羽而归的栾柠领着她的白毛弟弟坐在马路牙子上分吃刚买的一兜萨其马。
“大叔思路还挺清晰，真是麻烦！” 女孩忿忿地把口中的萨其马嚼得咔哧响。“诶，对了小解！” 女孩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你会隐身法术吗！”
“以我们一族的天赋倒是...不会呢。”少年遗憾摇头，“不过我可以带你飞进去。”
“那也行啊！” 栾柠竖起大拇指：“可是我们穿着打扮都这么像社会人士，” 她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解悬的一头白毛，“在校园里走动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大叔发现了。”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运动夹克和黑牛仔裤，又看了看女孩的浅黄堆领毛衣和浅蓝喇叭裤，迟疑道：“要不...我们换套衣服？”
“那你会变装魔法吗？我们变套校服堂堂正正地走进去！”栾柠重燃希望。
少年的眼神游离到侧边：“以我们一族的天赋倒是、也不会呢。”
女孩撇撇嘴：“小解，这样听起来你们一族有点不太行哦。” 这时她的视线无意间捕捉到少年身侧的两团蓝白色——
两个穿着育英校服的女孩站在卖萨其马的摊子边上眼巴巴地望着，眼看着木板上的糕点一块块地消失，可俩人掏干净兜底也没凑够两块五买个半斤，正当她们准备抱憾离场时，居然有半袋萨其马出现在眼前！
女孩们顺着举着白塑料袋的手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姐姐和一个白头发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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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衣服拿挺快，家住挺近啊。下次别忘了啊！” 门卫大叔放姐弟俩进了校门。
行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栾柠在心里感谢着帮忙借了校服的两名女同学。
“第一任务：入校”已达成！接下来......
“同学！请问高中部教学楼是哪一栋？” 她随手抓了一个在树荫下闭目养神的男生问路。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边上有棵很高的槐树那栋。” 男生似乎十分珍惜午休时光，眼睛都不带睁地就把路指了，解悬注意到他左右眼下各有一个黑褐色的点。
依着他的话，外勤小队向前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一棵紧挨着楼的参天槐树。
“资料显示他是从楼背面的后窗跳下去的。”
他们绕到教学楼没有走廊的那面——
空中不断有洁白的槐花飘下，散落遍地，一层被践踏脏了，马上又有一层新的覆盖上，全然看不出底下的污秽，更看不出这里曾经死过人。
“真是清理得一点痕迹都没留啊。” 栾柠感叹但不放弃：“周围找找线索！”
搜寻进行中，五感远超人类的解悬从灌木丛里夹出一颗蓝白包装的花生糖。
“小解！你来看这是什么！” 女孩也有发现，她一个平地摔跤竟在花瓣堆里摸到一方碎花手帕。
“方雅静。” 栾柠读出绣在帕面上的字，“应该是主人的名字。”
少年却记得自己先前搜过那块，当时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么大块手帕掉这儿怎么会没人发现呢？不会是命案后路人掉的吧?” 女孩也觉得奇怪，但她还是决定先将手帕带着。他们最后又搜了一遍周边，确保没有遗漏。
“我们去林敏枝跳下的教室。” 女孩望向四楼遭橡皮膏封锁的窗口。
回到楼正面，栾柠进楼前瞥了眼入口旁的“荣誉榜”，立刻就原路倒退回来，差点撞上后面的解悬，好在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怎么了？”
“方、方雅静！” 女孩半身不遂似的靠在他身上，手指颤抖着指向荣誉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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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柠所指的“市征文大赛金奖”标题下，贴着一张大头照，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短发女生，而下方则写着她的姓名班级：
方雅静
高三（4）班
解悬记得：“林敏枝也是这个班的。”
“没错！也就是说方雅静是林敏枝的同班同学！她的手帕还留在坠楼现场，说明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我们快去四班！” 栾柠猛地直起身，领着解悬“噔噔噔”地爬起楼梯。门卫大爷正好巡逻路过，不由感叹年轻人就是有劲。
午休时间已接近尾声，陆陆续续地有学生返回教室。
外勤小队在四班门口假意倚着围栏看风景，实则是在蹲守方雅静。
“同学...这个护栏边缘有点老化了，还是别靠着了，挺不安全的。” 栾柠偷偷侧头盯着班级前门，冷不丁有人从背后搭话。
“哈哈，好的好的。” 她转过去表达谢意，却认出身后的人正是方雅静。
深知自己不认人，因此真的在认真看风景的解悬感知到衣角被用力地拽了拽，回头见到个陌生人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方雅静？”
“你们认识我？”抱着课本的班长疑惑地看着这两个表情怪异的陌生同学：
【是低年级的吗？这个男生的头发...是白化症吗？】
“你认识林敏枝吧！” 栾柠直球出击，下一秒只见方雅静的脸色骤变，她的嘴唇微启，显然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却被一道清朗的男声盖了过去:
“你们是哪个班的？在我们班门口干什么呢？” 留着偏分短发的年轻男人自走廊后方出现。
“赵、赵老师......” 方雅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却被解悬注意到了。
赵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 “班长你先进去吧，要上课了。”
“等等！” 栾柠出声阻拦，可方雅静只看了她一眼，就在赵老师的目送下进了教室。
“现在，你们能说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 男老师依旧维持着微笑，言辞上却咄咄逼人： “高中部的学生我全见过，基本上都有些印象。你们不会是初中部的吧？看着不像啊。再者说学校里要是有白化病的学生，校长肯定会要求我们教职人员重点关注的。”
栾柠被问得心脏狂跳，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产出一个能帮助他们脱离困境的回答，她直觉这个老师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紧接着她的猜测就被印证了——
赵老师从衬衫前兜里手机，慢悠悠地掀开盖子：“再说不清楚，我要给保卫科打电话了。”
“您等会——” 栾柠赶紧出声阻止：【保卫科可是有武装的！】
几乎同时，解悬开口质疑，语气更像是笃定：“你是听见林敏枝的名字才打断方雅静的话。”
“是又如何？我的学生不幸去世了，我不希望有人以他作谈资。”男老师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怎么？你们认为我同他的死有关系？”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铃铃铃——” 上课铃惊雷似的在教学楼炸开。
然而赵老师似乎没有移动的打算，栾柠发现他的五官在缺乏笑意修饰时，拼凑出的是一张布满阴霾的脸。
男人调整了几秒才重拾微笑，还有手机，他熟练地在键盘上拨号：
“算了。我听说保卫科新配了防暴棍，芯子还是钢制的。”
【这下麻烦了！】栾柠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林敏枝案：晒不干的校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