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三（7） ...
-
见小孩心虚低头，桑彪明白他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冲动了。
桑彪揉揉太阳穴。
“成老，小孩子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成老看看他，又看看杨漾。
小孩明显不服气，在背后气鼓鼓的。但对上男人的目光，又蔫蔫的，格外乖巧。
直觉告诉成老，两人有事瞒着他。
“到底什么事情？”
他说着，想到自己的情况，叹了口气。
“我也是年纪大了，最近眼前总是出现奇怪的东西。”
成老说话时，桑彪正皱眉看着杨漾。慢半拍反应过来成老话语的意思，他转过头。
“成老？”
低头和杨漾对视一眼，桑彪试探。
“成老方便说，是什么东西吗？”
这个房间也是有植物的，成老迟疑了下，转头看向窗户边的吊兰。
“那个吊兰。”成老说着，眨眨眼。
眼睛又花了。“我能看到它里面...”
面前的场景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清晰起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研究。
眼前的场景有些吓人，他转回头，自嘲一笑，正要说什么，看到面前两人，他身子剧烈颤抖，继而面露大骇，猛地退后一步。
“你，你们...”
成老？
成老的反应实在大，身形不稳，桑彪连忙向前想扶他。
但成老被吓得不轻，桑彪越靠近，他越退的厉害。
这么大的反应，多半能确定成老和杨漾一样，有了新的能力。
既然是用眼睛的，桑彪厉声。
“成老，闭眼！不管你看到什么，想象它们都是假的，闭上眼睛。”
桑彪的声音穿透性强且有力，成老下意识照做。
闭上眼后，眼前的场景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成老松口气。
心也不再狂跳，逐渐恢复节奏。
不能用眼睛看，无法迅速知晓身边的情况。
他刚才的反应很大。
会不会被当成怪物？
成老挺直了腰板，有心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这...”
刚才的一切都在向他昭示，他发现的都是真的，他这这段时间是真的不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你们，”成老缓缓睁开眼。
现在的视线是正常的。
他上下打量面前两人。
“你，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问话没立马得到回应，他听到面前传来问话。
“杨漾，你怎么看出来成老跟你一样的？”
杨漾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又想了想。
“就是有种...成爷爷和我一样的感觉。”
“我和你一样？”
成老握紧椅子把手。
“杨漾你，你也会像老头我这样吗？看到奇怪的东西？”
杨漾这回长记性了，他先看看桑彪，见桑彪没有制止的意思，这才小跑到成老身边拉起他的手。
“成爷爷，杨漾不是眼睛，是耳朵啦。”
面前两人正在就互相的能力讨论，桑彪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系统，任务进度多少了？】
系统回答。
【当前任务进度：20%】
桑彪粗略估算了下进度，抬起头。
和成老对上目光，他出声邀请。
“成老，愿意聊聊吗？”
-
五分钟后，三人相继进入书房。
“杨先生，这个现象...”
到底是活了许久的老人，知道瞒不过他，所以桑彪也没打算瞒他。
也没几天了。
在成老的注视下，他弯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成老看看，您想要的答案都在这个里面。”
两个大人坐下来谈正事，杨漾则是欢呼一声后，直奔书房的一角。
这个读书角是他最近的心头最爱。
在他眼睛恢复视力后，桑彪让人在书房给他布置了一个读书角。
彩色地毯，黄绿色的小书架，橙色的小桌子和小椅子。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杨漾坐的位置很亮，适合看书。
不想影响到杨漾，两人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压低了音量。
书房里安静极了，偶尔还能听到杨漾翻书的声音。
两人交流了几句，成老了解到了更多情况。
得知杨漾也是在前几天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明显的，还有刚刚看到的文件，成老闭了闭眼。
末世啊...
成老看向面前人。
“杨先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
桑彪看看不远处的杨漾，声音压得很低。
“我曾试过告诉，但成老...你知道的，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
但成老一点就通，他看看桑彪，又看看背后的小身影。
长叹口气。
是了。
人是最复杂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不正常，桑彪拿出那份文件给他看，告诉他，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变天了，将变成末世，他肯定也不会相信。
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得癔症了。
心知一切，却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因此丢失性命。
成老心中一阵凄凉。
“都是生命啊——”
他救人一辈子，没想到都这个岁数了，还得被迫见证无数人的死亡，却又无能为力。
桑彪手指敲敲桌子。
“如果成老凭自己的能力尽力救一些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像是人已经处在绝境中，忽然又看到希望，成老猛地抬头。
“真的吗？”
桑彪颔首。
-
这天，成老离开宅子的时间比往常要晚。
王花从房间出来，刚好遇到离开的成老。
背后，是佣人们在议论。
说今天成老和杨先生在书房里待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小少爷的身体出了什么大状况。
四少爷...
想到杨漾，王花神色一阵黯淡。
自从杨漾恢复视力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就急剧减少。
原本他吃饭不利索，还需要帮忙。现在他用筷子勺子已经很熟练，不需要人在旁边看着了。
宅子里平常有佣人干家务，用不着她，杨漾这边也不需要她。
王花咬咬嘴唇。
在原地站着纠结了会儿后，她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往楼上走去。
-
敲门声响起时，桑彪正在教杨漾认字。
刚刚他有吩咐让佣人准备些小蛋糕，以为是他们，桑彪没多想，直接就让人进来了。
门被打开，许久没有动静，他抬眼看去。
发现是王花站在房门口，他直起身。
“王花，有事？”
“杨先生，我是来看看，四少爷这边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一直在这里住着，却没什么能做的，我总觉得良心不安。”
王花神色诚恳。
见桑彪面露思索，她松了口气。
这波表示诚心表示对了。
只要对方犹豫，就代表可能还需要她。
要是一直默不作声做缩头乌龟，忽然被辞了都不知道。
与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
从四少爷一出生开始，就一直是她在照顾。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照顾四少爷长大的，四少爷肯定多少都会对她有些感情。
哪怕是一件很轻松的差事也好，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留在宅子里，继续拿着高昂的工资，照顾四少爷。
“很感谢你对杨漾的照顾，但你看，他现在已经长大，不需要特意安排人在身边照顾了。”
“我..”
什...
现实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发展。
王花一下子愣在原地。
男人好像没察觉到她的不对，见她没应声，想了想后，又换了种说辞。
“我也知道，这样说很突然，你没准备，一下子找不到好的工作。”
他沉吟。
“这样吧，除了工资外，我额外补偿你一百万如何？就当是这些年没发的奖金，还有找到下一份工作前的安置费。”
要说王花原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么果断就把她辞退了，四少爷真的不需要她了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头绪，又受到冲击。
一..一百万。
王花下意识屏住呼吸，满脑子都被一百万这几个字占据。
她照顾四少爷，每个月的工资算多的，但即使如此，她也要不吃不喝八年多才能赚到这个数字。
现在一下子就能拿到...
她转头看看坐在不远处的杨漾。
小孩小小一个，正乖乖坐在座位上。
即使听到她要离开了，也没转过头来看看。
心中的天平摇摇欲坠。
王花一咬牙。
“好，那就按杨先生说的做吧。”
她看向杨漾。
杨漾恰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扬起笑。
“花姐姐。”
以前的四少爷就总会这样对她笑。
“嗯。”
王花神色牵强勾起一抹笑，心中升起后悔。
到底是真情实意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真的要离开，见不到了啊...
她应该晚点提起这件事，再多看看杨漾的。
桑彪教完杨漾今天该学的字，就回到座位上开始处理工作了。
书房里很安静，他能清晰听到王花的呼吸声。
桑彪皱皱眉。
不是都谈妥了？
他手指敲敲桌子，神色懒散抬头。
“王小姐是...还有事？”
男人长时间身居高位，周身气场强大。
被这样目光的注视下，原本已经打好草稿的脑子再度乱成一团浆糊。
“就是...”
她憋了半天，一对上男人的眼，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几分钟后，书房门从里打开，王花离开了。
看着书房门被关上，桑彪面上没什么表情收回目光。
【系统，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将王花带着，一方面是为了方便照顾杨漾，一方面是因为她一直照顾着杨漾，他本以为她是个好人。
今天一问系统才知道，杨漾之所以会被推进丧尸堆，她也出了一份力。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三（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