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乖孩子计划》执笔落言

53、二（12）

　　见到桑彪出来，几人围在桌边朝他招手。

　　“阿杓，好慢，再不来都凉了。”

　　挑衅完谷硕，桑彪心情很好。

　　带糯糯走到桌边坐下，挑了几个串放到他面前，让他慢慢吃。

　　一抬头，对上几双眼睛，几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奇怪。

　　桑彪没管他们，拿起一串肉串也开始吃起来。

　　“有事说事。”

　　谷悉看看他身边的小孩，又看看他。

　　“哥，你认真的？”

　　真的要带一个这么小的小孩玩？

　　桑彪放松了身子靠到椅背上。

　　“认真啊。”

　　鸡翅比小孩的嘴大很多，小孩啃的很认真，等桑彪低头，已经变成小花猫了。

　　他探身抽张纸给小孩擦嘴，抬手一指指糯糯。

　　“介绍一下，你们七弟，谷衍，五岁的小朋友，是个小童星，演技了得。”

　　哥哥在夸他。

　　糯糯吃着吃着，脑袋越弯越低，耳朵脸蛋通红。

　　桑彪闷笑，将人从桌底捞上来。

　　“糯糯，抬头吃，头都要掉到桌底了。”

　　签子很长，戳到哪都容易受伤。

　　将人捞起在座位上坐好，又分了些蔬菜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签子放到自己碗里，一边动作一边给糯糯介绍谷家这一辈的情况。

　　大哥谷望，常年在外地，这次聚会没来，二哥谷崎，比他大一岁，是个歌手，他排行老三，老四谷悉，全能型歌手，老五是女孩子，快要高考，没来参加聚会，老六是谷芽，刚才见过，再就是糯糯自己。

　　意识到桑彪是认真的，几人面面相觑，收起轻视，在座位上坐直了身子，一一和糯糯打招呼。

　　仔细看去，小孩长得很好看，和他们一样。

　　还有小酒窝。

　　嗯，吃东西很乖，看向阿杓的样子很专注。

　　相处了一会儿，几人渐渐发现，小孩好像还挺可爱的？

　　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阿杓哥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酷酷的。

　　却又能把小孩照顾好。

　　几人边说笑着，边吃肉串。

　　最小的六妹谷芽今年十二岁。

　　她应该是第一个对小孩产生亲近之意的人。

　　刚才两人来拿烤串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弟弟。

　　她一直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这些年，其他人都对对方的存在忌讳不已，从不主动提起。

　　她也就只能当作不知道。

　　现在三哥将人带来，就是承认的意思。

　　谷芽欢呼。

　　现在她不是最小的一个了。

　　“三哥，弟弟吃玉米吗？”

　　她刚才和爸爸一起烤了好多串玉米。

　　桑彪摸摸糯糯的脑袋。

　　“糯糯，要不要吃玉米。”

　　糯糯挺挺背，看向桌上，下意识舔舔嘴巴。

　　“要。”

　　谷芽拿了一个给他，桑彪摸摸他的脑袋。

　　糯糯看看桑彪，怯生生道谢。

　　“谢谢姐姐。”

　　“不用客气，糯糯弟弟。”

　　谷芽说着，还是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和她想的一样，弟弟的脸颊好软，弟弟好可爱。

　　对于小孩来说，肚子填饱了，剩下的时间就该玩了。

　　谷芽胃口本来就不大，几个哥哥在聊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

　　“三哥，我可以带弟弟去房间玩吗？”

　　谷芽面露期待。

　　桑彪点头。

　　“我当然同意，但你是跟弟弟玩，所以你得问弟弟，他愿意跟你一起玩才可以。”

　　谷芽于是又转头看向糯糯，面露期待。

　　“弟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哥哥姐姐都比她大太多了，都把她当小孩，好不容易有一个弟弟，她终于有人玩了。

　　糯糯看看桑彪，又看看面前满眼期待的谷芽，缓缓点头。

　　“好耶，三哥，弟弟同意了。”

　　桑彪摸摸他的脑袋。

　　“去吧，等下要离开的时候我去叫你。”

　　得到保证，糯糯放心跟着谷芽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谷悉嘎嘎乐。

　　“多一个弟弟，最开心的就是芽芽了吧，家里终于有比她小的孩子，也可以被叫姐姐了。”

　　说起小孩。

　　“阿杓，那对双胞胎？”

　　桑彪笑容淡了几分。

　　“我不信那人还能再养出一个糯糯。”

　　言下之意，他不会承认那对双胞胎。

　　与其说，糯糯现在这样好，是被教出来的，桑彪更倾向于，他本身灵魂纯净。

　　没有受到那人渣的污染。

　　那句话怎么说。

　　出淤泥而不染。

　　他们都已成年，多一个弟弟妹妹少一个弟弟妹妹对他们来说都没差，但既然阿杓明确表态了，他们就听他的。

　　不过。

　　谷崎拿起杯子喝几口饮料。

　　“某人应该不会过几年再次反悔吧？”

　　先例在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谷悉闷笑。

　　桑彪气笑。

　　“非要看我打脸是不是？”

　　对上两人饶有兴致的目光，桑彪朝椅背上靠去。

　　“那我直说了，不可能，特殊之所以特殊，就是有且仅有一次。”

　　“赌不赌？”

　　谷崎拿出手机，显示的录音页面。

　　桑彪也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赌什么？”

　　谷崎眼珠子一转。

　　“你要是输了，免费做我MV的主角，”见桑彪神色懒散，和刚才一样没变化，谷崎张开手。“五次。”

　　桑彪终于抬头。

　　谷崎正得意着，下一秒，脸被飞扑而来的生菜叶子砸中。

　　“贪得无厌啊。”

　　“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

　　谷崎理直气壮。

　　桑彪双手抱胸。

　　“那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

　　谷崎眼珠子转一圈，把问题丢回去。

　　“阿杓你说，怎么办。”

　　桑彪笑了下。

　　“真我说？”

　　见桑彪这幅样子，自觉不妙，谷崎顿感不妙，正要说些什么，桑彪抬手制止。

　　“晚了，你已经说了我来决定了。”

　　桑彪说着，一扬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的录音。

　　谷崎一咬牙。

　　“说吧，阿杓，我相信你不会坑哥哥的。”

　　桑彪朝他笑了下没应声。

　　见他这幅样子，谷崎心头一阵拔凉，心中明白，不薅他层皮，阿杓是不会放过他了。

　　片刻后，花园右边里传出一声哀嚎。

　　十几米外，房子另一边，谷朗声闻声直起身子。

　　“什么动静——”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查看情况，季静一把将他拉住。

　　“你真是不够闲的，去扫什么兴，孩子们都大了，能出什么事情，肯定是二崎又闹腾了，你自己的宝贝儿子，还不了解吗？”

　　不同于谷朗声，季静轻易就听出了那声音主人的身份。

　　每次聚餐，谷崎都要整这一出，一惊一乍的。

　　真想让他那些粉丝也看看，他们喜欢的歌手到底是什么样子。

　　季静摇摇头。

　　说了这么一通，抬头看谷朗声，还站在原地踌躇，季静没好气。

　　“你要是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管管你那好弟弟。”

　　明明也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做事还这么不稳妥。

　　谷朗声不解。

　　“他怎么了？”

　　“我刚刚去洗手，看到他拉着谷衍，在说他，是叫谷衍吧，小杓带过来的孩子。”

　　“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爸。”

　　一想到二弟家的那些事，季静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从没见过比对方更会搞事情的人。

　　桑彪几人对这边长辈们的对话丝毫不知。

　　一个半小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桑彪进入屋内找糯糯和谷芽。

　　“糯糯，我们该走了——”

　　两个小孩一起抬头，谷芽面露可惜。

　　“三哥，你们要离开了吗？”

　　桑彪走进房间，来到两人身边，拍拍幼妹的脑袋。

　　“是啊，明天我们还要进剧组。”

　　谷芽鼓鼓脸颊。

　　“可我还没和弟弟玩够，”谷芽看眼手表。

　　“快吃晚饭了，三哥带弟弟在这吃个晚饭再走好不好？”

　　桑彪没马上回答，而是先低头看向糯糯，心中泛起一阵古怪。

　　从他进来开始，后者一直没抬头看他。

　　“芽芽要是想，等有空的时候，我带糯糯去找你玩好不好？”

　　听桑彪这样说，知道两人真的得离开了，谷芽也不再纠缠。

　　“好吧，三哥，弟弟，路上小心。”

　　桑彪带着糯糯走出房间。

　　余光，小孩一直耸拉着脑袋，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没了往常的亲近。

　　走到房子前，谷悉和谷崎正在拌嘴。

　　见到他们来，互相告别，桑彪带着糯糯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车里，两人各执一方，都没说话，气氛安静下来。

　　糯糯安静看着窗外，手中是被捏皱的衣角。

　　时间不早，但天还很亮，糯糯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窗户里的桑彪，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拿着手机认真看着什么。

　　‘傻孩子，真以为谷杓是真的喜欢你吗？’

　　‘他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你爸腿上这个伤痕，就是他打出来的。’

　　‘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吗？’

　　‘是因为你，糯糯，因为我跟你妈生下了你，所以他打断了你爸的腿，一糯，你觉得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照顾你的吗？’

　　‘他并不期待你的出生，一糯，他只是在利用你，他最讨厌我了，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你，他更加不可能喜欢了。’

　　其他的话糯糯都没注意，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只记得这句话。

　　它一直在脑海中徘徊。

　　糯糯想，爸爸说的或许是对的。

　　和哥哥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曾说出不准叫他哥哥，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再回想起来，当时哥哥对自己一定是排斥的吧。

　　被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一直粘着，肯定很烦吧。

　　所以哥哥一直不喜欢他，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他粘的太紧了吗？

　　糯糯不敢转头，也不敢再看对方，可他又总会控制不住的抬头。

　　他真的很喜欢哥哥。

　　他将脸贴在车窗上，企图以此冷静大脑。

　　心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