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看美男去修仙》豫青

42、海边漫步 大师，以后

　　两人看完烟火并肩走回客栈时，远远地便被等待在门口的田边月和谢逢生瞧见了。

　　谢逢生看着沈南星那张偷看大师兄淬体都能神色如常的脸，此时两颊微红，脸上洋溢着属于的那种笑容，是那种女子在心上人前的感觉。

　　“师姐，师姐！！！你快看啊，这是个什么情况？！！”谢逢生兴奋不已，指着沈南星和昙寂的身影，指尖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虽然他已听过昙寂的还俗求娶言论，可此时真看到这番景象，还是不由得兴奋起来。

　　田边月倒是没什么波动，转身就往客栈里走：“好了，不用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啊，不管他们了？”谢逢生转头看向田边月，脑瓜子疑惑不已。

　　田边月点了点头：“不用我们管了，他们……可以互相管。”

　　谢逢生顿时了然一笑，快步跟上她的步伐：“师姐，等等我！！”

　　翌日，太阳还未自海平面升起，沈南星便抓着昙寂去到了海边，一路上蹦蹦跳跳，像个上街买糖人的孩子：“大师，你不知道，我只在画中见过海上升朝阳的景象，现实中从未得见，真是好奇极了。”

　　昙寂落后她几步，温柔注视着她，看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太好。

　　“一会儿，我们还可以沿着海边走走，去捡好多漂亮的贝壳……”沈南星的嘴里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就这样，在晨光熹微中，两人到了海边。

　　此时，太阳正从海平面上缓缓爬起，金色的光芒落在一望无际，碧蓝色大海上，随着浪涌被揉碎成点点金光，然后再汇聚……再揉碎，反反复复，起起伏伏，像是给大海穿上了金色的柔光锻。

　　沈南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美景，看得失了神。

　　昙寂也失了神，只不过是看着沈南星的侧脸。

　　太阳越升越高，沈南星抬手挡住了强光，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后，转头朝着昙寂灿然一笑。尾音微微上扬：“大师，以后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赏月起月沉吧。”

　　“好。”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昙寂的回答。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想没有思考一样就脱口而出了。

　　沈南星蹦到他的面前，与他对视着举起了自己的手：“那便击掌为誓。”

　　昙寂看向她的手，微微笑了起来，那只戴着佛珠的手伸出小拇指，轻轻地勾住沈南星的小拇指，声音像是带有魔力一般：“拉钩。”将沈南星迷了个七荤八素，半晌回不过神来，只知道傻笑。

　　“走吧，去找找贝壳。”

　　直到昙寂收回了手，轻声开口，她才回神笑起来，轻轻揉着自己的小拇指：“走吧，我今天一定要找到最漂亮的贝壳。”

　　两人就这沿着海边一路找，在沙滩上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

　　“小心。”昙寂刚开口，低头搜寻的沈南星便撞上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明明没有极大的冲击力，但孩童还是一下摔在了地上。

　　沈南星吓得手中刚捡的贝壳都丢下了，昙寂则是把沈南星递给自己保管的贝壳妥帖收好，才快步上前同沈南星一起将孩童扶了起来。

　　“小孩，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沈南星扶起他，一边给他拍身上的砂砾，一边温声询问，颇有种大姐姐的感觉。

　　小孩摇了摇头，扯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还露出两颗缺了的牙齿：“大姐姐，我没事，是我自己脚不好没站稳。”

　　听了他的话，沈南星这才发现他的左脚脚踝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外翻着，像是被人掰成的这样，看得她瞬间皱紧了眉头，声音也更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啊？大姐姐带你看完大夫就送你回家。”

　　小孩只是摇了摇头：“我叫水晶，不用看大夫哦，我皮实得很，这样摔一下根本一点事儿没有。”

　　沈南星还想说什么，水晶已经捡起洒落的贝壳，拖着自己的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南星面露忧愁。

　　“走吧，跟上去看看。”昙寂懂她。

　　沈南星与昙寂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这次不是大姐姐的口吻，而是像朋友一样：“水晶，你也是在捡贝壳吗？”

　　水晶看向一脸笑意的沈南星，她的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其他任何看不起他的情绪，只是单纯地笑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他停了下来，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几篇贝壳，声音小小的：“嗯，给兄长的。”

　　“你兄长也喜欢贝壳吗？”沈南星蹲在与他齐平对视。

　　水晶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给哥哥做一个螺钿琵琶……”他顿了顿，像是在思索如何措辞：“兄长身体不好，没法出海，原本还能教教富人小姐们弹弹琵琶，可是后来也做不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染上了些迷惑：“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我听邻居大娘说，是兄长生得太好看，富人家怕他勾引小姐们，后来就都不让兄长教了。”

　　“为了养我和治病，只能在清倌楼卖艺，其他的人他们的乐器都很好……很好看，只有兄长的琴又老又旧……所以，我想给他做个螺钿琵琶，我去店里看过，太贵了……买不起。”

　　沈南星的笑容一下就顿住了。

　　缓了一瞬，她又笑起来，看了一眼水晶的脚，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贝壳，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来看向昙寂，刚要开口，昙寂便将贝壳递了出来。

　　沈南星笑了笑，凑到昙寂面前，压低声音：“还是大师懂我。”说完，转头一股脑地将贝壳放在了水晶的面前：“水晶，我没捡过贝壳，你帮我看看哪些好呗。”

　　水晶看着她丢下来的一堆颜色各异，漂亮异常的贝壳，忽然笑了起来：“那姐姐运气真好，第一次捡贝壳都能捡到这么多漂亮的，尤其是这个……”他说着从那堆贝壳里，挑出了一块小小的，被海水磨得光滑透亮，通体泛着淡淡的紫色，随着光线的变动产生偏光。

　　他递给沈南星：“你捡的贝壳都挺好的，但是这枚最好。”

　　沈南星接过，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半晌后由衷赞叹：“真好看。”

　　听到沈南星的话，水晶也开心了许多。

　　“那剩下的贝壳都给你吧，我就要最好看的这枚就行。”沈南星将那枚紫色贝壳握在手里，豪横地一挥手说道。

　　“真的？”水晶刚感叹完，又立刻摇了摇头：“这不行，大姐姐肯定也挑捡了许久……我不能拿。”

　　沈南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这样啊，我们不是流光城人士，不日便要启程的，多了也不好带，你不要的话，我想想看怎么处理……”她托腮做思考状：“不如，把它们全部丢回大海吧。”

　　水晶立刻环住那些贝壳，声音小小的：“别丢，别丢，既然你们带不走，那我就拿走吧。”说着，他抬头看向沈南星，认认真真地说道：“谢谢你，大姐姐。”

　　沈南星摆摆手：“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挑出最美的呢。”说着，她将那些贝壳，同水晶一起装进他的布袋子里。

　　水晶开心极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沈南星也跟着。

　　昙寂就跟在两人的身后，看沈南星蹲在水晶的旁边，和他一起挑捡贝壳，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觉得哪个好看，看到特别漂亮的，两人还会默契的发出惊呼声。

　　看着这样的情景，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枚玉簪，给船行掌柜时，也是这样笑着的。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缓缓抬步朝不远处的一大一小走得更近了些。

　　捡完贝壳，沈南星还是同昙寂一起将水晶送回了家。

　　他家在流光城很偏僻的一个巷子里，只有两间很简陋的屋子，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迎面便扑来一股浓重的药味，让沈南星恍惚觉得回到了镇南王府自己的那间院子，也是这样药味萦绕不断。

　　“水晶，回来了？刚好可以吃早饭了，今日我煮了鱼片粥。”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久病不愈的无力感，却很动听，给人一种浓厚的书卷气。

　　听到他的声音，水晶兴奋起来，看向沈南星和昙寂：“大姐姐，大哥哥，你们也来吃点吧，我兄长做的鱼片粥超级好喝……天下第一！”

　　说着，不等沈南星开口，他便托着沈南星往里走。

　　沈南星只得回头看向昙寂，见昙寂也跟上了后，才笑道：“好，谢谢你。”

　　两人进屋后，水晶的兄长正将粥端上桌，一身洗得发旧素白的衣衫，墨发的被一根月白的发带妥帖地冠束起，面容有些病态的白，身子看上去病弱，却不柔弱，整个看上去就是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是真的好看……

　　沈南星如是想着。

　　就这么瞬间，她便感受到了身侧传来的淡淡地一瞥，她侧头看去，昙寂却又神色如常。

　　但她总觉得凉凉的。

　　水晶的兄长看到两位，一时愣神后，才迎了上来：“水晶，有客人怎么也不说，忘记阿兄教你的待客之道了吗？”

　　沈南星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什么客人，就是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撞到了水晶，实在不放心，便想着把他送回来，亲自道歉。”

　　听到沈南星的话，他立刻拉过水晶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事后，才放下心来：“有劳二位了，小孩子调皮，若是冲撞了两位，我代他向二位赔礼。”说完深深地行礼作揖。

　　惊得沈南星想要去扶他，但是到了半道上又生生停住了——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自己也算是有婚约了的人。

　　“不必，不必。”沈南星收回手，轻轻摆了摆。

　　说着，她看向昙寂。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昙寂的神色好像比刚才愉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