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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发寻药 心生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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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节约时间,次日四人便准备踏上寻药之旅。
谢逢生不敢相信:“啊?!!今天就走,一点准备不做?”
田边月将剑挂在腰间,转身往外走:“地图有了,人齐了,还等什么?”
“多磨蹭一天,沈南星就危险一分。”
沈南星看着快步走在前头的田边月,嘴角勾起了微笑——嘴上冷冷的师姐,其实最有行动力呢。
昙寂走到沈南星身边,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是却能明显听出关切之意:“别担心,有我种下的定魂禅在,无论何时何地,你的灵魂是否安稳我都能感知,也能第一时间救你。”
说罢,便也阔步跟上了田边月。
沈南星愣了愣,随即拽着谢逢生的袖子就往外跑,朝着昙寂的背影喊:“大师,那岂不是我在哪你都能找到?都能感知?”
“那我可以感知你吗?实体的感受呢,比如肌肉的线条!!!”
“大师,你走慢点~”
谢逢生被她扯得踉踉跄跄,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看着他们远去的玄微子和道悯挥手:“师父,等我回来,你要带我去霜花阁向柳絮仙子提亲!!!”
玄微子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长叹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道悯朝他施了一个佛礼:“你我都知道,清鉴镜所寻的是与龙族因果最深、且心性纯粹之人,不能用法力赶路也是为了试炼他们。”说罢也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入山门:“我们俩老家伙,装的事情太多,早已不够纯粹了,尽力做好我们的事罢了。”
四人启程的第四天暮色四合时,来到一个村庄前。
田边月用剑扒开村口的石碑前长得茂盛的草,皱了皱眉:“长寿村。”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起,动作顿了顿后,抬眼看向远处的村庄,缕缕炊烟拖着尾巴飘向夜空。
与面前杂草丛生,恍若无人居住许久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她收回动作,转头看向连日来风餐露宿已经精疲力竭的沈南星和谢逢生:“罢了,今晚我们便在这村庄找户人家叨扰一晚,你俩好生歇息歇息。”
沈南星跟谢逢生对视一眼,立刻开心得蹦起来,随即哥俩好地搀扶着往村里走去,沈南星嘴上还念念有词:“太好了,终于不用睡野外挨虫子咬了。”
“是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着目光又被别的吸引了过去:“小南星,你看,好大的榕树~怕是已有百年了吧……”
田边月抬步跟了上去,昙寂紧随其后,目光平静,唇角微抿:“田仙友也觉得不寻常。”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田边月却没从中听出任何疑问的语气,她侧目看向昙寂,声音一如往常的冷,就像她的剑芒一样:“是。”
“村口石碑的杂草长得十分茂盛,不像是常年有人居住的样子。”说罢她扶着腰间月宵剑的手紧了紧:“我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昙寂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脚步快了些许,朝着前面两人走去。
终于,在夜幕彻底落下来时,他们被一对老夫妇所收留,还热情满满地为他们张罗晚饭,昙寂虽然已经辟谷,但却还是在老人关切的目光下象征性地吃了些东西。
沈南星和谢逢生则是大快朵颐,哪怕是粗茶淡饭,此刻在他俩的嘴里也是山珍海味。
田边月却没有进食,只是淡淡地向两位老人道谢后,将银钱放在灶台之上,便回到房间打坐修炼。
沈南星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活像是一只过冬囤食的小松鼠:“师姐果真是修仙的好料子,每日饮风食露的。”说着,她摇摇头感叹:“我都不敢想,要是我这样,日子得多没劲儿。”
谢逢生也是口齿不清地附和道:“是呀,师姐一直是这样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她修炼重要。”
顺着他们的讨论,昙寂的目光落在田边月正运转法力的身影上,眼眸微动了一下,似乎将她的内心看了个透彻——的确是个极致的修仙之人。
就在这时,两位老人端了最后一个青菜上来,两人布满皱纹的手互相搀扶着,看向几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其中的老妪开口:“几位小仙师,虽然你们一看就是修炼之人。”
说话间顿了顿,眉目也溢满了担忧:“但近半年来,我们村实在是不太平,不少像你们一样大的孩子都莫名不见了。”
“待明日天亮后,你们便早些离去吧。”
沈南星努力咽下嘴里的那一口饭,指了指昙寂和田边月:“老婆婆,您放心,他俩都是很厉害的修士,不怕的。”
两位老人闻言眉目间涌上了一点笑容,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望着沈南星:“是吗?那便好,我跟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久未开口的田边月,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两位老人,声音比跟沈南星他们说话柔了半分:“您二位可知晓些什么异常?”
问到这,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像是怕被人听见似,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见:“唉,都在传有妖,专挑你们这般年纪的孩子下手,只是至今为止还没看到真正的妖。”
“大家都说隔壁牛家的大娃就是妖。”
听闻老人的话,田边月看向隔壁人家,却没瞧见妖气。
沈南星有些疑惑:“为什么呢?”
老婆婆还想说些什么,便被他的老伴拍了拍手打断:“唉,不过是传言罢了,那孩子挺好的。”
随即两人不再和他们攀谈,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熄灯后便没了声响,想来是睡了。
吃完晚饭后,由于主人家实在是比较拮据,几人便挤在一间房里。
“这就一张床,怎么睡啊?”谢逢生左右环顾后,有些为难的问道。
沈南星走到床边,张开双臂比划着丈量了一下床铺的长度和宽度,托腮思考几息后,眉毛一挑,双手一拍,似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我们四个横着躺,挤挤就行了。”说罢她还率先躺了下去,翻滚了几圈回到原位,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看吧,完全够的。”
谢逢生第一次觉得沈南星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和常人不一样。
男女大防呢!???
田边月没有理会沈南星的话语,只有走到廊下盘腿一坐便开始入定打坐:“为防万一,我守夜。”
谢逢生见状也摇了摇头:“我还得娶柳絮仙子呢……这可不行。”说着便走到房屋中间将桌子旁的木凳搬到一旁摆放成一张简易床铺,合衣便躺下了。
看见两人嫌弃不已的动作后,沈南星将目光落在了昙寂的身上,目光如炬。
跟大师一起的话,还可以趁机捏捏肌肉——哦豁!又赚翻了~
思索着,她拍了拍床铺,热情邀请:“大师,这里这里。”
昙寂看着她笑得如旭日一样,不用他心通也知道此刻她的脑子里,必然全是“筋肉菩萨”的荒唐念头。
只见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转瞬即逝,声音还是一如清泉般悦耳,平淡温和:“不必了,今夜我同田仙友轮流守夜。”话音一落,便转身坐到窗边那把有些破旧的椅子上,闭上眼双手合十。
沈南星看着拒绝自己如此完美提议的众人,小嘴向下瘪了瘪,扯过打了补丁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嘟嘟囔囔道:“不睡就算了,我自己睡,多宽敞!”
连日以来的赶路,沈南星早已困倦不堪,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或许是因为身有顽疾,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刚有些血色的小脸布满了汗珠,眉头紧蹙,双手死死抓住被角,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
这份痛苦因为定魂禅的原因,昙寂很快感受到了她灵魂的震颤。
他起身走到沈南星面前,动作轻柔,像是怕惊着她。
单手覆盖在沈南星的心口,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掌再次流入沈南星的身体,十二品莲台再一次绽放,只不过这次开到了九品。
田边月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昙寂的动作,没有说话,继续打坐。
夜深,已经稍作休息的谢逢生总觉得难以安宁,辗转反侧许久,谢逢生坐起身来掏出龟甲,掐诀便开始占卜,只得到一个字:“凶!”
吓得他噌地一下从板凳上弹了起来,猛地跑到田边月身旁:“师姐,卦象显示凶,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即刻就走吧,绕道而行。”
田边月冷脸训斥:“惧死修道,何如不修。”说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又嫌弃:“就你这个样子,怎能得到龙神之力的认同?”
昙寂收回手,缓步走到两人身边,先是安抚一样拍了拍谢逢生的肩膀:“谢仙友,不必担心,在下定会努力护你平安。”
谢逢生见识过昙寂的本事,毕竟他连魔尊坐下的第六尊者都超度了,很是让人安心。
思索着便点了点头,缩回了自己的板凳床上。
随后昙寂看向田边月,他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但对比起和谢逢生讲话时沉了几分:“田仙友,你训斥他时,唇角是弯着的。”
田边月身形微微一僵。
昙寂没有继续开口,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
田边月看着那双眼睛,澄澈得仿佛映照出了她的内心。她不敢再看,几乎是下意识地别开了眼。
“或许你自己也未察觉,”昙寂顿了顿,似乎是在给田边月思考的时间,几息之后复又开口:“心生快意,此非公正。”
田边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深深的夜幕中,一动不动,看着像在发呆,可昙寂知道,她是在思索,在回想。
昙寂双手合十,轻念一声:“阿弥陀佛,看清自己的心——”他转身往房间走去,声音随夜风落进田边月的耳中,轻轻的,却一直萦绕:“才能尽早寻到自己的道。”
夜色归于宁静,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良久,田边月终于从夜色中收回自己的目光,轻轻落回自己的剑上。
伸手……
可那手却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