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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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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再次下起了雨,然而这次是倾盆大雨,将楼门口的花卉绿植都打落得惨不忍睹,漆黑的夜幕中,时不时地闪过几道惊雷,雷声轰鸣,却没吵醒睡梦中的女人。
沈曼乔刚服了退烧药睡着,也许是身体的不适,使她在梦中都紧蹙着眉头,晏珩给她掖好被角,拿出她腋下的体温计,确认不是高烧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打电话联系司机,让他明日一早将家里的保姆阿姨接到这边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给潘特助打了个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随即回到电脑屏幕前,继续加起了班,直到凌晨四点才睡下。
翌日。
沈曼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接起来电,那头是她现在的同事小刘,关心她为什么没来上班,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回荡了一圈,她一看时间,十点半!脑子立马清醒,懊恼自己为什么睡得这么死!
“小刘,能帮我请个假吗?我昨天有些不舒服,忘了设置闹铃。”她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边回复着通话。
哪曾想,手机那头的小刘还未说话,床的另一边,居然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别吵,急什么,再睡一会儿呜呜呜……”
沈曼乔这才发现,晏珩居然还在床上!
搞什么?他不是勤奋的资本家吗?这个点儿了怎么还在睡?
不过现下她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小刘是否听到了晏珩的说话声?
她被吓得裤子还没来得及穿,就倾身用手捂住了他的那张嘴巴!心中祈祷着小刘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认不出来。
晏珩还没睡醒,艰难地睁着朦胧的睡眼,因为呼吸不畅,他拿掉了沈曼乔捂着自己的手,翻了个身,将头侧向床边,安慰她道:“老板都在你床上,你怕什么?”
这种虎狼之词是能说的吗?生怕小刘发现不了他们的奸情?沈曼乔重重锤了她一拳,再次看向手机屏幕时,通话早已挂断。
“晏珩,你成心的是不是?我就想跟其他人一样安安静静上个班,怎么那么难呢?”说着,脚上发力,还踢了他一角。
晏珩昨夜熬到凌晨,中途没睡死,怕她夜里起高烧,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就去摸摸她的额头,她倒好,自己睡饱喝足痊愈了,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了。
他气性也上来了,还未回头,左手就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脚,翻身从床上起来,用力一拉,沈曼乔就仰着摔了下去。晏珩看准时机倾身压住她,然后把她的两只手臂固定住,控诉她的恶行:
“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我辛辛苦苦照顾了你一整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沈曼乔本想狡辩几句,可当她看到他眼里的杀气时,骨头瞬间就软了下来,算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她才刚病愈,跟他较劲个什么?再逞能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于是,她瞬间给晏珩展示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善变”,她偏着头道歉:“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先起开,你好重,快把我这把老骨头压散架了。”
晏珩才不信她的说辞,他明明撑着手臂呢,还能压到她?
沈曼乔此时,衣襟散乱,领口处露出大片锁骨,肌肤白皙又光滑,看得人蠢蠢欲动,晏珩有点眼热,直接上嘴啃了一口。沈曼乔吃痛地喊了一声:“你属狗啊你!”
“你和楚明珠不是总在我背后叫我狗男人吗?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狗男人!”这段时间,也很久没有过了,他是正常男人,对自己的媳妇儿有欲望那不是理所应当?
沈曼乔吓得手脚挣扎、大声呼喊:“别别别,我还不舒服呢,我还有点头晕,身上的骨头本来就痛,大哥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晏珩听到她这样说,总不能禽兽不如地不顾病人的意愿,但沈曼乔此刻只穿了上衣,他身下压着的,是她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两具彼此契合的身体交缠在一起,难免让他把持不住,虽然不能弄哭折磨她,但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不算不枉费他辛苦地照顾她一夜,还为此耽误了今天的工作。
沈曼乔就这样被人压着亲了一个小时,起床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又红又肿,再严重一点,都要被人误认为毁容了!狗男人!
晏珩却心情大好地收拾行李出了门,出门前,他说自己要临时出差一趟,让她自己在家休息两天,病好再去上班。
她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今早醒来就觉得自己已经生龙活虎,因此,嘴上答应了他休息两天,实则下午就跑去了光耀上班。
在总裁办的这段时间,工作其实并没有多少,也没有出现部分员工仗着自己是老人就故意给她派活的事情,总而言之,这是份神仙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同事还友善有距离感,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这是托了晏珩的福。
在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她就权当公司是免费自习室了。她本科第二学位学的法学专业,嫁给晏珩的第一年因为在江城认识的朋友不多,无聊报名了法考,且顺利通过了客观题,后来,因为什么她现在已经忘记了的原因没有参加主观题的考试。
这个考试她一直放在心里悠着,考吧,知识点已经忘完了,不考吧,又觉得对不起之前的辛苦努力。幸好有光耀这个免费自习室的约束,她每天按时上班打卡,去了没事就看视频刷题,倒也在按部就班的忙碌里,克服了很多的犹豫和拖延。
如今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只要不是爬不起床来,当然要把这个证给考下来,这才不枉费她之前付出的汗水。
晏珩将会议推迟后,临时飞到了渝南市出差,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碰到了来这里拍广告的唐子柔。
二人相互简单交流了几句,担心狗仔拍到又会乱写些什么,不到两分钟,晏珩便赶忙告辞。
唐子柔抛下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没理会他们,追着晏珩下了楼:“子恒,”她喊着他,穿着细高跟,因跑得太急,差点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倒。
晏珩转身适时地扶了她一把,见她站稳后,放开了她的小臂,公事公办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她期待地问他。
晏珩看了看时间,他本来打算坐夜间的航班走的,如果陪她吃饭,就不能按时回去了。
唐子柔见他犹豫,接着说道:“今晚我生日,就当……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我请客,晏大少爷赏个光,可以吗?”
晏珩还是没答应,他心中想着被自己推迟的那个会议,而且,他还跟沈曼乔发了自己晚上会回去的消息。
“喂,晏子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马上要解绑了,以后见的面是越来越少,陪我过个生日你都犹犹豫豫的啊?”
唐子柔都这么说了,晏珩再拒绝倒显得非常不近人情了,而且,虽然外人对他俩误会颇多,可是他们彼此却心知肚明,他俩的联系基本上只围绕利益,等年底逍遥山庄步入正轨,他俩的合作进入尾声,以后确实见一面少一面。
她是个女明星,还是个需要上升的女明星,除了平时繁忙的工作安排之外,也不能随便参加发小们的聚会,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她的黑料足够多了,不需要再添新料,特别是对方还是她的好朋友们。
于是,晏珩点了点头,此刻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二人约了个时间和地点,唐子柔便接着去工作了,而晏珩打电话联系潘特助,让他不用开车去机场了,先帮他订家酒店,住一晚明日再走。
晏珩在等待潘特助的时间里,偶然看到了一家高奢首饰店,他进去逛了逛,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礼品袋。
他和唐子柔约在了渝南一家私房菜馆,隐私性较强,唐子柔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一进门,就有专员带她走进了她常用的那个包厢。
离后门近,情况不对的时候,她可以先溜。
“结婚以后过得如何?开心吗?”唐子柔先开始了聊天。
晏珩在手机上处理着公务,听见后放下手机,嘴角挂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他说:“挺好啊,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到唐子柔的杯子空了,也主动给她续上。
“你家的债务也还完了,今后有什么打算?还留那个圈里吗?”
唐子柔苦涩一笑:“我从17岁就进来了,十年时间,就连拍戏都没拍明白呢,我如果现在改行,我该去做什么呀?”她话锋一转,“再说了,我大伯当年做的那些事,基本把江城有名有姓的人家得罪了个遍,除了娱乐圈,我恐怕到哪儿都混不下去。”
晏珩安慰她:“别把别人的错误归咎到你自己的身上。”
“可那到底是我亲大伯。”
“祸不及家人,再说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你也该放下了。”
唐子柔幼儿时父亲便病逝了,除了母亲,她最亲的人就是她大伯,对她们母子俩照顾有加,在她心里,相当于父亲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非常崇拜的一个人,居然会窃取其他家族企业的机密,为自己谋私利。当年,差点把晏家给搞破产。
虽然她和她的母亲完全不知情,但是她们毕竟是不正当利益的享受者,她因此愧疚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