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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陵村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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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客户录音,你听听”,苏念开始播放下午和程悦的录音。
“我就去打个辅助,有必要吗?”苏惠边撸串边说。
“别废话,仔细听。”
以下是程悦的录音
我家里好像是闹鬼了,不,不是好像,绝对是闹鬼了,自从搬进这房子就没安省过。
我带着两个孩子上个月13号搬进那房子,刚搬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本想着可以换个环境,忘掉以前不开心的事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新家很漂亮,孩子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新生活了,没想到……
怪事是从两个星期前发生的。
一开始,我只觉得冷,一进家门像掉进了冰窟窿,八月份明明是正热的时候,我晚上睡觉却要盖两床被子,而且我的颈椎开始酸痛,觉得脖子很沉,可孩子们没有感觉到,我也只以为是我的体质问题,不习惯新环境导致的,
最初都是一些小事
电视会凭空开始换台,收拾好的碗筷第二天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孩子们写完的作业第二天被撕了个粉碎
“可能是小孩调皮故意捣乱吧”,起初我会这样自己骗自己,但越住下去,这些小事堆积起来产生了质变
我躺在床上,隔着床板可以听到有好像有一男一女在吵架,我下意识心想是邻居?
可我们这是独栋别墅,哪来的邻居呢?
那两人越吵越凶,互相叫喊着要杀了对方,诅咒对方下地狱,女人吵的嗓音嘶哑,男人的声音像发了狂的野兽,我下了地开了灯,那声音就消失了
过了几天,事情愈演愈烈
他们吵的越来越狠,从你来我往的争执变成了单纯的吼叫与咆哮,让人脊背发凉,不光是这样,两个人后来开始打架,争斗,我听到其中一方拿着某种钝器砸到对方的头上,一下比一下重,骨肉碎裂,鲜血喷涌的声音异常清晰,每日如此。
我吓坏了,隔天问孩子们,他们说什么也没有听到。
幻听?精神压力?创伤反应?
我试图这么迷惑自己,唯独不敢往那个最有可能的方向去想,或许是因为这房子对我的意义特殊,买下它我没靠任何人,比起怀疑它有问题,还是去怀疑我有问题吧。
可是它的手还是伸向了孩子们。
孩子们早上醒来总说自己的房间有股味道,很刺鼻,我也闻到了,检查后才发现是墙角发霉了,黑霉点在角落里蜷缩着,我以为这是房间太潮加通风不好弄的,请人清理干净了就好了。
可清理完没过几天,又长出来了!
这次,长的更多,不光是墙角、天花板、柜子里,还有床板上都是,我有点害怕了,那完全不是霉菌生长的速度,它好像是有了生命,从孩子们的房间爬出来,爬到走廊,爬到楼梯,从地板渗透下去,蔓延到一楼客厅,有意识地腐蚀着家里每一处角落
不光如此,晚上睡觉我感觉到脚底和小腿有什么东西弄得我很痒,当时我困极了,没有留意,直到有一双冰凉的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覆上了我的脚面,我才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脚上和腿上爬满了蟑螂和蚂蚁,密密麻麻的涌动,我天生就怕虫,这一下把我吓破了胆,但我也清楚的意识到,那双手,绝对不是幻觉。
隔天我请专业人员过来做大扫除,消毒,灭菌,从里到外不留死角的打扫一遍,房子才总算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它又回来了!
这一次,它更疯狂,也更强大。
霉点像漆黑的爬山虎一样把每一寸墙体都遮住,就连吊灯也没能幸免,斑点上生长出了菌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两个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在白天
和之前不一样,没有殴打、争吵、搏命,这一次,他们两个异常团结
“你这些下流的婆娘滚出我们的房子”
“两个小的把命留下!”
我再也不敢住下去了,去他爹的什么别墅,当天带着两个孩子搬出了那里
可是……可是,它们依旧不肯放过我们。
我不好对闺蜜和亲戚说为什么这么快便要搬家,就先带着孩子在酒店住下,等过几日找到新的住处再说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住在酒店比在家里舒服一万倍,没有冷的像冰窖的房间和阵阵腐臭味,也没有让人颤栗的吼叫,除了脖子还是觉得很沉,我冲了个热水澡,换好了睡袍,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可谁能想到……
它跟过来了!
半梦半醒之际,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孩子没有起夜的习惯,我发觉奇怪,转头一看,两个孩子都睡得香甜,那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被单上,忽隐忽现,我发觉了异样
窗外,有一个游走的影子在飘荡,清清楚楚的一个人影。
可这他爹的是20楼!
慌神之际,它……走了进来,像一缕死阴的气一般
它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木讷地慢慢地向前走,没有理会一旁的我们,我吓得连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可全身却止不住的发抖,只期盼着它是什么赶路鬼,等它自己走出房间就好了
“妈妈,他是谁?”,一旁熟睡的小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我连忙捂住她的嘴,祈祷着它最好是个聋子
可它听到了
机械的转过头,看到了我们
原本木讷的眼睛此刻却溢出来鲜血,兴奋的气息从它鼻翼中释放,像是一条将要饿死的鬣狗看到了一块长满肥肉的猎物
接着张开青面獠牙扑向了我女儿,我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却遭了殃
它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全身突然没了力气,我能感觉到它的指甲一点点的刺进我的颈中
小女儿被吓的哇哇直哭,惊醒了一旁的大女儿,大女儿见状急忙伸手按开一旁的床头灯
它顿时烟消云散
我逃过一劫,大口的喘息着,摸摸自己的脖子才发现,脖子并没有被它的指甲戳穿,我也只是觉得呼吸困难,并没有出现窒息的情况,可刚才绝不是幻觉!
我顾不上害怕,小女儿被吓得哭个不停,我把她抱在怀里,怕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只告诉她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妈,墙上……”大女儿提醒道
我这才看到,四周的墙壁又一次被那些霉菌覆盖,黑压压的一片,与家中如出一辙,甚至要更加密集,长出了更多的毒菇
我连夜退了房,带着两个孩子跟经理沟通后,在大堂的沙发上睡了一宿,一时间我竟不知道何去何从
酒店经理在看过房间的“惨状”后也倒吸一口凉气,表示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承诺双倍退给我们费用还承诺一年之内总统套房随意住,只要我们不把今天的事发到网上避雷,要不然他们不光要关门大吉,老板可能都要坐牢
后来,我去教堂请过神父,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或者看出来了只是因为棘手而不想管,我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一个人脸上的恐惧是遮不住的
再后来,或许是出自良心的不安,神父给我打了电话,说南柳胡同的浮生坊有一位苏念小姐,她或许可以帮到你
所以我才来找您,现在我们搬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请您帮帮我们。
录音结束
“问题不在房子?”苏惠说道
“不一定,我问过她,她和两个孩子之前从来没有冲过煞,怪事都是在搬家后开始的”
“我下午翻了一下姥爷的法事记录,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苏念说道
“怎么说?”
“这个别墅区开发之前是一个老村,叫古陵村,建国前就有了,光是这个地方,姥爷分别在1986,1999,2012年就出过三次法事,每次相差13年”
“13……不太吉利的数,有没有详细说过法事的因果”
“呃……”
以下是苏老爷子的记录
“86年,城南古陵村,'风水乱象',已修复,收七块六(穷地方,再也不来了,哼!)
99年,城南古陵村,'毒气',疑似树妖霍乱,已斩,应收两百块,被狗日的村长讹了三百,倒贴一百,咒你们全家得斑秃!生了孩子也是秃顶!
12年,城南古陵村,'地缚灵',暂平息,收三千块(能给念念在这儿买房子就好了)”
“咱姥爷的文风,一如既往的简洁,呵呵……呵”苏惠说道
“姥爷出手,向来是斩草除根,唯独2012这一次,写的是'暂平息',这会不会是?”苏念说道
“姥爷想把三百块讹回来!”苏惠抢答道
“去你的,我怀疑是死灰复燃,今年刚好是第13年,我估计姥爷应该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只可惜没有等到下一个13年就……”
“姥爷都没有除掉的东西,就凭咱俩?洗洗睡吧”苏惠吐槽道
苏念一脚蹬过去,给他踹老实了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跟我去出现场”
说罢两人关了门,离开了店
苏惠骑着小电驴带着苏念回家,在路上,苏念就靠在苏惠背上睡着了
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路,苏惠收起了墨镜,绯红色的双瞳宛若水晶一般,瑰丽无比,这就是苏惠引以为傲又深受其害的特殊之处,只听姥爷说过
这叫做“天下人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