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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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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桑满小姐目前并不是很想要他的服务。
她刚才高过一次,情绪大起大落,而且为了今天的宴会她特意起了大早研究妆容,淡妆要弄得好看也需要不少讲究。于是她故意苦着小脸,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无情地很:“可是我有点困。”
“……”
谢西隼沉默半晌,忆起自己才做出的承诺,不得不憋屈地退一步:“我也可以服务你洗澡。”
桑满瞅他眼,没说话。
“ok。”
他学了乖,原地转身,离开浴室:“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桑满才不会让他占上这便宜。
拧开顶头的花洒,水流哗啦啦迎头浇下,桑满闭着眼,双手缓慢抚上心口。一股舒适的,令人愉悦的暖流在涌动,在这一刻,一个月以来的疲惫都仿佛冲刷了个干净。想到男人被她赶出去时,略显委屈的神情,她长长舒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必须得承认,自己是在意谢西隼当初那句“玩玩”的。
洗多少遍脑,重复多少次都没有用,在意就是在意。
她想和谢西隼有以后。
因此格外在意他的真心,格外害怕他将来后悔,努力尝试帮他维持工作和感情的平衡。
桑满挤了满手洗发水,关水搓头发,边搓边回想着高三那年,谢西隼追她的那些“小手段”。
细想起来,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不少耍无赖的成分。
比如一定要她尝尝他做的饭,夸奖几句才肯做题,比如要求她整个周末都和他待在一起,发挥监督的作用。好几次桑满敲门时,他刚洗完澡,头发湿着,穿着睡裤,上身就搭了一条浴巾,就这样大咧咧来给她开门。
他身材确是极好的,他自己也清楚。桑满就没忍住多瞟了眼他收进腰腹的人鱼线,被他发现,非要说她占了他便宜。
桑满百口莫辩,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倒是把衣服穿好啊。你露这么多,不就是给人看的?”
“是啊,就是给你看的。”
他大方承认:“怎么样,桑老师还满意吗?可惜你摸不了,我只给女朋友摸,除非你答应——”
“打住!”
桑满强行打断,从衣柜里随便翻了件衬衫出来,丢他身上:“赶紧把衣服穿好,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还在想这些歪七歪八的。”
他也就仗着脑子好,加上以前认真学习时的底子还在。
谢西隼被训了,乖乖地不敢造次,连卷子都多做了两张。后来她上门,他依然会这样不好好穿衣服,好在不会倒打一耙说她占便宜了。
她一个人住,有时候起得晚,或者偷懒,就不吃早餐。谢西隼不知从哪听说这消息,一个每天卡着早自习铃到校的人,愣是每天早起半小时,让家里的阿姨多做一份早餐,提前到校送到桑满桌上。
是的,他家里是有阿姨负责三餐的,桑满也是之后才知道。彼时她已经被谢西隼骗了三顿午饭五顿晚饭,真信了他是一个家里不管的小可怜,饭只能自己烧或者点外卖。要不是有天阿姨没收到他的消息,买了菜上门,在厨房和桑满撞了个正着,她还一直要被蒙在鼓里。
如果说,这些“小手段”,是在桑满心里种下一颗名为谢西隼的种子。真正令她转变想法的,是高考前夕。
六月一日儿童节,是个周日。
也是他们约定的补课时间。
距离高考只剩下六天,学习已经不怎么布置作业,让学生自己针对薄弱项复习。桑满几乎没有弱项,于是她针对谢西隼容易不仔细审题的问题,专程出了一套题。
她带着卷子上门,没瞧见谢西隼,一捧五颜六色的东西从天而降,她下意识抱在怀里,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她愣了愣,下意识低头看,才发现这是一束花。
玫瑰、郁金香、蝴蝶兰、满天星,还有好多她叫不出来的花材,每朵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呈现出奇妙的和谐感和生命力,花束最顶端是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
“儿童节快乐。”
谢西隼的声音缓缓随后,他尾音上扬,充满愉悦:“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桑满抱着有半个她这么大的花,有点儿不好意思:“都多大的人了,过什么儿童节。”
“啧。”
他不满地嗤声:“你这什么思想?童心未泯你懂不懂,况且你才多大,成年了吗?我喊你桑老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四十岁班主任了吧桑满同学。”
桑满一时没想好怎么接话,只得寻了个最好反驳的:“……我成年了。”
谢西隼一噎:“这是重点吗?”
“我不管,你要就收着,不要就扔垃圾桶。”谢西隼充分发挥富二代奢侈本性,“不要想着退给我,退给我也是进垃圾桶。”
行吧。
“花我可以收下。”桑满打开小方盒,看了一眼,赶紧合上塞给他,“这个太贵重了,你拿回去。”
那是一串钻石项链,数十颗粉色碎钻制成了蝴蝶模样,细细的金线牵着,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发光。
谢西隼看都没看:“这是水钻,不贵,也就几十块。”
“……”
他在把她当傻子糊弄吗?
在谢西隼的威胁下,她还是没能把项链还回去,只得自己收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东西进垃圾桶。
相比项链,桑满更喜欢这束花。
没有人送过她花。
从来没有。
她只在社交平台刷到过别人分享自己收到的花。
其实也没多少钱,她也不是买不起,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反正大部分节日都是她一个人过,和平常的一天也无甚差别。
也是那天,桑满忽然生出个念头。
她已经一个人太久太久,要不要尝试一下,有个人陪着的感觉。
反正也只是尝试一下。
谢西隼长相身材样样都好,她怎么样都不会亏,睡到就是赚到。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亏。
桑满洗完澡出来,谢西隼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蓝牙耳机,对着笔记本开线上会议。
她拉开抽屉拿吹风机,他摘下半边耳机,让她等他几分钟,他等会给她吹头发。
“你不是在开会?”
“马上开完了。”
他抬起头看她:“你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再不出来我都准备进去抓你了。”
桑满一窘,她也没想到自己洗了这么久。都怪高中的谢西隼,她回忆着那时候的他,和此刻注视着她的男人作比,感觉他变了好多,又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至少看着她时的眼睛没有变。
对视完这几分钟,他匆匆宣布结束会议,合上笔记本起身,抢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桑满被按着肩膀坐到椅子上,吹风机声音很小,热风徐徐,她闭上眼,感到昏昏欲睡。
桑满头发不算长,没多久就吹干了。她听见谢西隼在问:“还困?要睡了吗?”
其实还是有点。
桑满强打着精神,摇摇头:“还好,没刚才困了。”
像是某种暗示。
“你如果困了,可以睡的。”他说,“我不急的。”
桑满懒得回,抬手勾着他脖子,把人压下来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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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隼洗了个战斗澡,身上水痕未干,下.身随便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亲她。
有一刹那,桑满险些以为他洞悉了她的心思。
这真的很像回到高中那时候。
也只是像,那时候最多是一些言语调戏,哪里会抱在一起接吻。
他发梢滴的水流进她脖子里,有点冰。桑满冷得一个激灵,反被抱得更紧,未散的水汽和他身体的热意包裹住她,她喜欢这样无距离的拥抱。他顺势抬起她的两条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从浴室门口来到床上。
他给她喂了点水,说先备着。
桑满能够确信,他就是在故意欺负她。
明明一清二楚的,碰到哪里她就会舒服得发颤,他也刻意触碰那个点。但每次,每次在攀上巅峰的前一秒,就会刻意停下,满意地欣赏她从山顶掉下来的糗态,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是的,这个混蛋甚至还在笑。
他还好意思笑!
再软的包子也有脾气,再一次抽离时,桑满用力握住他的手指,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毫无攻击力,谢西隼甚至读出些撒娇的意味。
他良心发现,停下这漫长的折磨,好脾气地问。
“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怎么解决?”
桑满闭着眼不回应。
可这哪是她不回应就能结束的。
桑满最是受不了他这样,手在空中乱舞,也搞不清楚抓住了哪里,他的肌肉硬邦邦的,抓也抓不牢实。
“我不知道。”
她眼角起了泪,那点红意晕开,像殷红玫瑰花瓣上沾的那滴水,要掉不掉的。
他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有。”
桑满闷闷道。其实没有,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气一气谢西隼。
果然他面色一沉,进攻的气势更重,像在对敌人实施责罚。
“是我服务得好还是你自己?那我不动了,你自己来。”
他果真要停下,桑满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谢西隼气一下就散了,暗骂自己不争气。
“给你家人发短信,说你今晚不回去。”
“不要……”
她的嗓音破碎不堪,与各种声音尽数混在一起。她抖得厉害,十指揪紧床单,抓出深深的褶皱。这是一场永无止息的战争,她溃败哭泣,却怎么都止不住敌人的侵略。
无论敌人如何鞭策,她都不肯松口留在这儿。
桑满嗓音几乎变调,喝得水全部还了回去,才等到战争结束。
她缩进被子里,一点都不肯让他看了,就怕他抓着她又来一次。
现在她是真的很困很困了。
“桑桑,你今天很漂亮。”
迷迷糊糊间,感觉谢西隼牵过她的左手,在手腕上套了个链子。
“之前被抢的那条没有同款了,我重新买了条差不多的。”
“桑桑,平安夜快乐。”
桑满一瞬清醒,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她没想到他会准备礼物。
一个月没联系,何况她提了分手。
“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她小声说,“之后有机会给你补上。”
他失笑:“不用,我已经收到了。”
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