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 172 章 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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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藤丸立香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随后，他将视线落回【宇智波斑】身上。
“斑哥……”他顿了顿，“幻境再怎么美好，也终究不是现实。”
“它没有办法让人类继续往前走。”
“如果所有人都沉溺在幻境之中……”藤丸立香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是会被裁定的。”
如果【宇智波斑】真的成功了，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将失去现在，还有——
未来。
“裁定？”【宇智波斑】皱起眉头。这个陌生的字眼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只当是藤丸立香抛出的又一套说辞。
“哼——”他冷哼一声，“无论你说什么，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藤丸立香看着那双写轮眼中不容动摇的意志，忽然笑了。
是自豪。
“我知道。”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几句话就改变您的想法。”
“那你——”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藤丸立香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在硝烟中格外明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和平，不需要用幻术来伪装。”
【宇智波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那双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却比任何写轮眼都要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没有经历过弟弟们的死亡，还没有尝过被背叛的滋味，还没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那时候，他也曾经相信过。
相信有另一种可能。
“小鬼。”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太天真了。”
“也许吧。”藤丸立香没有否认，“但天真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战场边缘。那里，两个千手柱间正打得天昏地暗，巨大的树木在硝烟中疯长又倒下，笑声从战场那边传来，响亮得不像是在打仗。
“柱间君也是天真的人。”藤丸立香说，“他相信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理解，相信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相信和平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天真，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宇智波斑】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当然清楚。
那个男人，从年少时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建一个村子”“让孩子们不用上战场”“大家坐在一起喝茶”之类的痴人说梦。
那时候他觉得柱间是个笨蛋。
现在他觉得柱间是个更大的笨蛋。
但就是这个笨蛋，让他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那些曾经相信过的东西。
“那个世界……”【宇智波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没有战争了吗？”
“有。”藤丸立香没有说谎，“战争结束了，但和平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还有很多矛盾要调和。”
“有人不满意，有人不甘心，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但是——”
他的声音坚定起来。
“没有人想回到过去。”
【宇智波斑】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藤丸立香，看向那些在战场上穿梭的灵基之影。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制服、镇压、劝导、保护。
没有杀戮。
没有死亡。
那个少年说“要做一遍以前做过的事”，他以为是战争，以为是征服，以为是另一种形式的暴力。
毕竟他们忍者也只会这个了。
但这不是战争。
这是……建造。
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和平强加给这片土地。
“你这样做，”【宇智波斑】缓缓开口，“和我的月之眼计划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藤丸立香回答，然后举起了手，“单纯的话语，您已经听腻了吧。”
“我们就换种方式吧。”
“现身吧，让我的亲人能明白我的心。”
“明白了，Master。既然话语已显苍白——”
“那就用这具星之躯体，让你我的‘羁绊’与‘决心’，在此刻化为现实吧！”
库库尔坎并非从地上走来，而是像一道被强行拽入现实的极光，从虚空中降临在藤丸立香面前。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无数细碎的、如同星屑般的蓝色光斑凭空炸裂，又在下一秒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瞬间压平、塑形。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感，仿佛凝视的不是光，而是光背后的无尽虚空。
在那片扭曲的光幕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析出。
她并非踩着地面，而是整个人悬浮在离地数厘米的空中，脚尖轻点着看不见的“重力线”。
那一头标志性的蓝绿色长发没有随风飘动，反而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四面八方放射状漂浮，每一缕发丝末端都像是浸透了银河的水汽，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不定。
“来吧，显现——”
“吾乃风，吾乃水，亦为照耀此地的太阳。库库尔坎，应你之愿，于此再临！”
在库库尔坎出现的瞬间，【宇智波斑】脑海中的警报便疯狂作响。
强敌。
前所未有的强敌。
甚至……
他看了一眼【千手柱间】——比马达拉还要强大。
退缩可不是宇智波的风格，这只会让【宇智波斑】感到兴奋。
“这就是你在你那个世界能统一的底牌？”
“之一。”藤丸立香没有否认，也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之一。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出了这个少年话里的意思。
这样的存在，不止一个。
库库尔坎悬浮在藤丸立香身侧，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整个战场，最后落在【宇智波斑】身上。
她没有说话，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那神情不像是在准备战斗，倒像是一个正准备去郊游的人。
“之一……”【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我，确实比我幸运得多。”
“不是幸运。”藤丸立香摇头，“是选择。”
“我那个世界的斑哥，选择了相信我。而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选择了相信自己。”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库库尔坎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藤丸立香脸上。
这个少年的眼睛很蓝，蓝得像他年轻时在终结谷看到的那片天空。
那时候柱间站在他面前，伸出手，说“我们一起建一个村子吧”。
他握住了那只手。
如果……他没有握住了呢？
不，没有如果。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身后是他这么久的谋划，身前是月之眼的终点。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也不想回头。
“你说得对。”【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相信自己。相信只有月之眼，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那您就看着吧。”藤丸立香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宇智波斑】因为秽土转生而产生些许裂纹的脸。
“看着另一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 1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