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变酸了》》予巳

6、位置 距离越近，

　　假期总是经不住快乐，一眨眼就过去了。

　　温哲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了敲宿舍的门:“我回来了，两位，帮我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苏安开门看到他把几个盒子递过来——“这是我妈烤的一些饼干什么的，她说什么也让我带给临时有事离开的朋友们。”

　　“谢谢阿姨！我俩真是临时有事儿离开的，对不住啊！”其中一个人接过来，盒子是人精心包装过的——“我和叶寻再次对阿姨表示诚挚的谢意，感谢阿姨。”

　　“是的，谢谢阿姨。对了，你们都想好选文还是理了吗？”叶寻拿出一个饼干直接吃起来，饼干在嘴里碎开，咔嚓几下 就没了声音。

　　“我吗？我选理科。”温哲放好东西，接过他递来的饼干，学着他的样子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眼里是看不尽的深，“你们看，下雨了。”

　　深秋的雨就这样突然下起来，遮盖了太阳，只留下烟雨朦朦，既看不清身后的路，也不知道远方是什么。

　　“我去，我的鞋！”叶寻放下饼干冲了出去，两分钟后双眼无神地站在门口发出了“哀嚎”：“我的鞋——”

　　温哲走到门口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明天可以继续晾，大不了光着脚也能走。”

　　苏安也走过来，把他拉进来关上了门，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

　　“二位诚心的吗？诚心的话我就‘报警’了！”说着他就举起一只鞋“喂，110吗?这里有两个人幸灾乐祸还嘲讽我的，我可以申请把他们抓起来吗？”

　　话还没说完只看见雨水顺着滴下来，水砸在地板上像极了挂断电话的声音。

　　二人发出一阵爆笑:

　　“哟，电话没打通啊，再打一个电话试试呢？”苏安一边接下他的鞋，一边拿过去半卷纸“行了，先去洗一下吧，干不了就先穿我的，反正我俩鞋码差不多大。”

　　“我来的路上就下雨了你们做什么呢这么大声没听到？”温哲把垃圾桶拉过去，看到叶寻的脸上发红“你这不会淋雨发烧了吧？”

　　“没有，体温正常，估计是被风吹得。”叶寻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放心吧，我去洗一下。”

　　苏安把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用纸巾把鞋子包起来，鞋子像打了石膏一样，就这样被人被放在窗台上。

　　雨一直下着，下进每个人的心里，叶寻盯着窗台，不知道是在看鞋还是在看雨。

　　今天依旧下着雨，教室里灯晃得人像在做梦，纯白色的灯光洒在眼中就像把梦里的白带出来了，无人看清白色背后是什么。

　　“醒醒啊，都醒醒！放假回来一个个都睁不开眼的！”老张看着一个个准备进入冬眠的学生敲了敲黑板，放下粉笔叹了口气：“上周周测成绩出来了，下节班会课我们调一下座位。”

　　“哎，不是吧，这么快就出成绩了？！”

　　“啊~同桌，再见！”叶寻碰了碰苏安的胳膊说。

　　苏安懒得搭理他，默默把胳膊收回来。

　　“行！不困了是吧？我们接着讲题。”老张刚拿起粉笔准备继续讲，突然转过身来“对了，大家把选科意向表交一下，最晚周四交给班长啊。”

　　“老师，到时候你带文科班还是理科班啊？”

　　“我带理科。行了，来看这道题啊，我们先看给出的条件......”

　　“阿嚏——”

　　粉笔折了半截掉在地上，老张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一根接着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叶寻又拿胳膊怼了怼苏安：“好同桌，纸，快给我纸！”

　　苏安直接丢过去纸巾，什么也没说。

　　叶寻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接过来，大概是淋雨感冒了吧，他这样想着，准备感谢一下苏安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他刚转过头视线里就剩下苏安的背影，算了，他这样安慰自己说，接着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大喊一句“三分球！”后就像鸟儿撒欢儿似的离开座位，举着意向表来到于夏跟前:“班长，这次座位是老张排的吗？”

　　于夏接过他的表，若有所思道：“是的，这次可不能随意调位置了。”

　　叶寻像冬天找不到食物的鸟儿一样蔫儿了，一步一步挪回即将离开的位置。

　　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啊朋友再见”了。

　　他在桌子上趴了好一会儿，察觉到胳膊被人怼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身后传来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睡着了？”

　　叶寻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刚要睡着就被你怼醒了。温哲，下次咱手稍微轻点儿。”

　　“行行，知道了。我刚去办公室看到老张了，老张把苏安叫过去了。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温哲指了指前排的空位说。

　　他看向旁边摇了摇头。

　　“行了，大家先收拾一下，铃响之后我们换位置，注意纪律，班长看一下，有问题来办公室找我！”老张把座位表展示出来就离开了，早早离开就不用看到“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场景了——老张不喜欢学校最近流行的那什么“学习小组”模式，他认为同学们自己选座位的方式很不错，他据理力争，最后还是失败了。

　　于夏在表格上找着张张和她的名字，“张张”的名字依旧写在那个位置，在这附近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yes!没有离得太远！

　　“好了，大家小声一点，别的班还在上课呢，开始换座位吧。”于夏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旁边的人小声地问了一句：“我来帮你吧，我不用换座位。这里有些饼干你要尝尝吗？”张念清递过来些饼干，“一个人吃不完。”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来帮我搬这些吧。饼干等我换好位置再吃！”于夏把刚收拾出来的课本拿起来，“我的位置在你的左前方。”

　　“班长，老张喊你去办公室一趟。”苏安跑过来，把选科意向表交给她。

　　“好，大家记得声音不要太大。”于夏把表格收好，把课本递给她，“谢谢张张，帮我把这些放过去就好了，剩下的等我回来再搬。”

　　小小的几本书放在于夏的新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等待朋友们的到来。张念清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有课本，她以为是于夏的，拿起来就准备放到前面去。

　　“哎，等等，那是我的书！”温哲放下书对她说。

　　“我以为是于夏的。”她冲他抱歉地笑了一下，把书放了回来。

　　“没事，不怪你。我在于夏的位置上，刚刚把书放你桌子上了。新同桌，你好啊。”

　　“嗯，于夏被老师叫过去了，所以她的书还没怎么搬。”她解释于夏的桌子为什么是满着的。

　　“她在我前面？”得到张念清的肯定后他说：“那我帮她搬吧。”

　　“没事，我来就行了。”

　　她在他面前蹲下，把书取来放到前排。

　　他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偷偷帮了忙——把于夏的书拿出来放在上面。

　　“你干嘛动我的书啊？温哲。”

　　温哲心虚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张念清桌子上的书：“我的书没地方放了！”

　　于夏示意他出来：“谢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把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拿起，连同那一张偷偷夹在书里的画。

　　教室里没什么人走动，大家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是新座位再怎么整理也不会和之前一样。
　　“大家收拾完的先自习，老师待会儿会来，保持安静。”

　　教室安静了几分钟后老师进来，“同学们表现得不错啊，我来说一下座位的事儿。我们现在是前后两排四个人为一个小组，从这里开始是第一小组，按顺序往后排，每个小组要选出组长，组长负责管理组员……”

　　老张突然停顿一下，接着说：“这次不能自由选位置，老师知道很多人会有不满，抱怨一下没问题，吐槽也可以。相信你们已经看出来是怎么调的位置了，既然规定是这样的，在改变不了的情况下只能遵从。这次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所以大家和新同桌好好熟悉一下，和小组成员熟悉一下吧。剩下时间相互做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吧。”

　　底下同学们喊着一遍又一遍的“谢谢老师”。

　　“行了行了，注意别把教室房顶掀翻了。对了，我再说一个事儿，意向表一定要想好了再写，不知道、还在纠结的同学待会儿可以来办公室和我说说你的想法。”老张又环顾教室一周，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就离开了。

　　“你们有想当组长的吗？”李信明戳了戳前桌叶寻的后背，“我可以当组长吗？”

　　“可以，我没意见。”苏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呢？”

　　叶寻趴在桌上动也没动，只发出来一声“没意见”就没了下文。

　　李信明就像接过国王的权杖一般在“组长”后写上“李信明”三个字，最后上扬的一笔就像长满羽翼准备展翅翱翔的鸟儿。

　　苏安继续坐在叶寻旁边，做他的同桌。

　　幸运的是，还是那个位置，没有人敢踏出第一步。

　　温哲看着于夏桌子上的饼干，久久沉默着，她和他之间，距离变了，可是位置并没有改变。

　　翱翔的鸟儿总有归家的一天，离家的距离会越来越短，至于那个位置也会慢慢改变的。

　　等一阵风吧，借着风才能张开翅膀！